臻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管家連連點頭:“娘娘放心,奴才會處理妥當(dāng)。”
從此東宮的周良娣名還在,人卻不在了。
世事無常,誰會想到有人因為一只貓,而送了一條命呢?
“孤吩咐你的事情可辦好了?”太子負(fù)手而立,視線一直停留在案牘的畫卷上。
竹清瞥了一眼,畫中女子驚艷世人的容貌,這世間除了太子妃果真找不出第二人了。竹清頷首:“殿下放心,一切已妥。”
“只是……”竹清略微遲疑一下,還是問了:“殿下為何明知禁軍會殺入宮中,為何還要命守軍大開宮門?這豈不是順了賊人的意?”
“孤順的是她的意。”太子這么沒頭沒腦一句,榆木疙瘩似的竹清居然聽懂了。他頓了頓,又道:“殿下此舉會不會太過冒險。若是娘娘沒有控制住局勢,那大夏……”
提到奴兒,太子的眼睛里都帶著溫柔,他似乎有十足把握:“她,可不是尋常女子。”
竹清在心里表示認(rèn)同,有著堪比男子的殺伐決斷,女子的細(xì)心聰慧,人人都算不過這位太子妃。竹清抬眼看了自家主子,只得默默在心里頭嘆口氣,瞧瞧,連主子的心都被她給算計了。
半個月后,某夜,烏云蔽月。
太后坐在轎攆之中,周圍一片安靜,甚至能聽得見抬轎人踏腳的聲音和輕微的喘息聲。從壽康宮到龍陽殿足足走了一刻鐘的工夫。
“娘娘,龍陽殿到了。”
轎停,太后在林慧的攙扶下緩緩下來。她抬頭看看高懸的額匾,龍陽殿三個字還是一如既往地帶著不可侵犯的尊貴。在這里,曾住過她的丈夫,現(xiàn)在住著她的兒子,以后會住著她的另一個兒子。
徐權(quán)早早地候在外面,他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禮,諂媚著道:“聽聞太后娘娘前來,陛下很是歡喜,請?zhí)竽锬镞M(jìn)殿。”
太后在心里算算時辰,現(xiàn)在周統(tǒng)領(lǐng)應(yīng)當(dāng)已經(jīng)帶著禁軍進(jìn)入玄武門。差不多了,太后堅定信念,她挺直腰板,搭著林慧的手緩緩步入龍陽殿。
“母親終于肯來見兒子了。”元安帝背對著太后沉沉開口。
“哀家思來想去,還是應(yīng)來見你一面。”太后用極其復(fù)雜的目光看向元安帝,只見他緩緩轉(zhuǎn)過身來,眼中是難掩的悲涼和失望:“兒子記得,私下里梁王從不喚母后母親,喚的是娘。”
是啊,梁王與她親近,一直喊的是娘。而元安帝則是和許多皇子公主一樣喚她母后或者母親。太后心中有些酸澀:“如果皇帝愿意也可以喊哀家一聲娘。”
“不了。皇家要有皇家的規(guī)矩,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這話是母親教朕的。”元安帝的話中帶著一絲神傷。他不是不渴望母親的關(guān)懷,只是他是皇帝,生來就是孤獨(dú)的。成為九五之尊總要付出代價,比如母親,便是他生命中一大遺憾。
“皇帝你,是不是恨哀家這一生都將你至于斗爭的旋渦中。如果你像你弟弟一般……”太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元安帝打斷了:“朕不后悔。”
只是無悔而已,并非無怨。太后如是想。
“可哀家后悔了。”
目光對視之間,電光火石,天崩地裂。
龍陽殿外傳來一聲比一聲尖銳的叫聲,周統(tǒng)領(lǐng)帶著一眾兵馬殺進(jìn)大殿。十幾名士兵魚貫而入,空氣在這一瞬間凝結(jié)。
慧如元安,早已看透一切。他痛苦的閉上眼睛:“母親終究,還是要拋棄朕么?”
“你終究是哀家的孩子。”太后看著元安帝,眼角不知不覺間滑下一滴眼淚:“你千不該萬不該對你親弟弟下手。那,可是你的親弟弟啊!你不該,不該動他!”
“我一直知道母親偏愛幼弟,只是不知原來在母親心中我居然絲毫不重要。我對您這些年的孝心原來都不過是陣穿堂風(fēng)罷了。”
這種被親人背叛的感覺真不好受,元安帝心痛至極,都說帝王薄情,帝王何敢重情啊!連自己的母親、兄弟都會背叛,何敢重情啊!
“你今日寫下退位詔書,哀家會讓你弟弟善待于你,絕不會傷你半分。”太后沉沉說道。
“若是朕不寫,母親可會殺了朕?”
“武氏尚可殺女求榮,哀家!”太后紅了眼睛,幾乎是顫抖著說:“亦可殺子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