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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像是要伸手去撫,又在快靠近時頓住——畢竟君子有所禮儀嘛。只浮空在她腰側(cè)那邊的線上,緩滑了一下,做個手勢,「嗯,這里應(yīng)該有弧線。」
柳小苔忙一把轉(zhuǎn)回身來,雙手背后,連聲道,「會有的會有的,我還能長呢。」
賀無極臉紅紅點(diǎn)頭,「嗯。」
莫名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是挺不一樣的。
柳小苔問完了賀無極稍微有點(diǎn)信心了,早撒丫子就往山上狂奔,打算去給師父看看,一門心思的就想知道師父會不會被自己女裝的樣子給驚到!
因此賀無極想告訴她你師父就在棧道那,也沒來得及出口。
柳行絮正蹲在坑邊上埋蘿卜苗子呢,嘴里還叼了個現(xiàn)成的大白脆蘿卜,剛打算嘎嘣一口享受下那脆涼爽快的汁液,就覺有陣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接著眼前一道白「唰」的就晃過去了。
想喊徒弟一嗓子也愣是沒來得及出口,心說輕功見長啊這是。
柳小苔在谷里撲了個空,這才又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往山下搜尋。可柳行絮此時已經(jīng)植完了蘿卜,想著去小別山上那荷花池洗洗腳,再去溫泉那邊喝口酒泡一泡的。
因此,柳小苔翻來覆去,不是跟柳行絮走了正好的岔路,就是倆人前后腳的走過了。
越想越急,柳小苔覺得師父還是在谷里的,可不知為啥就是沒找見呢,「噌噌」的飛奔去重弓石臺那邊了,踮腳往下瞧——谷中也是一片白霧茫然,沒看見動的身影,前山雖有,但那個糊影該是賀先生。
不知怎么,心下就有些小失落。
柳行絮自己爽完喝完,晚上爬上山回了院子,就尋思著要開飯了。也不知徒弟這一天到底在哪兒野,回來一趟都不曉得跟自己這個當(dāng)師父的報個信?又懷疑該不會半路被裙子妖啊簪子怪的給拐走了吧?這還沒出現(xiàn)的!
想了想,肚子不等人啊,再說了哪有那么邪乎的事。他就打算自己去動手炒幾盤菜,正要順勢退出回門,往賀無極那邊走,卻聽身后門扉一開。
柳行絮扭頭,就見柳小苔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裙出現(xiàn)在門口,臉上神情還有些呆。
「哇塞,是不是啊你,這不冷的?」柳行絮不可置信的低頭看了眼地上積雪和那未曾消融過的薄冰,又抬起頭眨眨眼看自家徒弟,心說——這是瘋啦?為了穿個裙兒,連溫度都不要啦?
卻見柳小苔忽然腰桿一挺,似乎是清醒過來了,然后突然邁了條修長的腿出來,擋在了門板前,身子卻往里躲了躲,露出半張臉來,雙眼直勾勾的,愣是直沖柳行絮笑。
柳行絮一看這還了得,說不定就是被凍抽抽了啊!於是一個大跨步往回切,風(fēng)風(fēng)火火把她帶進(jìn)門往被子里塞,「你看你,想穿裙兒就穿吧,這別凍壞了啊,有啥厚衣裳沒……」
柳小苔扶了扶額頭,搞不懂哪里出了錯?
莊娘她們那邊不都是這樣——風(fēng)情萬種的么?再一撩頭發(fā)……
對,撩頭發(fā)!
柳行絮四下亂看想給她找外衣呢,一時間沒個防備,一扭回頭來正好被她長發(fā)給甩了個滿臉,趕得不巧,還恰是頭發(fā)稍。
頓時猶如針芒的感覺從臉上劃過,饒是柳行絮這樣的糙漢也被撓得一麻,忍不住雙手捂面搓揉了幾下,他就是真覺得——辣眼睛啊!
柳小苔也慌了,害怕頭發(fā)絲剛才真扎到師父眼球里,忙一個翻身把他按躺回床上,麻溜一出手制住了師父亂搓的手,清厲道,「別動!」
柳行絮聞言倒是真不動了,就覺得自己臉上有柔嫩的指肚緩蹭著,還順勢壓了幾個穴位,把他舒服的差點(diǎn)哼出聲來。
過了會柳小苔見他應(yīng)是沒事了,輕聲問,「師父你睜眼試試?」
柳行絮一睜眼時就看到柳小苔那張離自己很近很近的臉,一時間還不自在的往后躲了下,隨后想到這是他徒弟,他躲個啥,於是上手一拍她腦袋瓜,本想喝她一句剛干嘛呢跟抽風(fēng)似的。卻忘了自己現(xiàn)下是躺著,她又坐趴在自己身上,這一拍力度還沒掌握好……其實(shí)柳行絮覺得自己拍的挺輕啊,柳小苔那倒是反應(yīng)甚大,「咻」一下,小丫頭臉堵跟前來了。
他幾乎是本能一偏頭想避開,小丫頭嫩嫩的唇還是就那么壓在了臉腮上……
賀無極本是想上來問問,今晚到底誰做飯,他倆有沒有自告奮勇的,沒做的自己做了啊,再等下去肚子都要餓癟了好么……這來了一看可了不得,一邊捂著小心臟往外退一邊又覺得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柳行絮不能這么禽獸吧!不至于連自己徒弟都不放過……可是剛才那姿勢,是他徒弟在上吧?啊?這算是怎么回事啊……自己還是多去看兩本藥書壓壓驚先!
柳行絮也真懵呢,又有點(diǎn)尷尬,覺得像是自己占徒弟便宜了……不大好啊,說到底這是個姑娘家。
正有點(diǎn)亂,就見柳小苔「噌」一下坐直了身子,拍了拍柳行絮硬邦邦的胸膛,「師父,你看你,再這么沒防備的打我,不知收斂手勁,害我咬上你了吧?」
啊?她剛才那算是咬我啊?
可是自己也真沒使力氣啊……一定是怪兩人剛才湊太近了!
「我看看,有沒有給你蹭破皮?」說著,丫頭柔軟的拇指指腹是按在他臉腮上,其余四指卻順著他臉頰滑到他耳后,就像是輕輕捧住他的臉一樣。
耳后是個柳行絮碰不得的地方,摸得他一個激靈,趕忙一推她打個挺起來了,又抖了抖身子,柳行絮邊往外走邊粗聲粗氣道,「行了行了,大老爺們還在意臉上蹭沒蹭破皮的,哪兒那么多事。我去生火做飯了,你一會下來吃。」
言畢也不給柳小苔說話的余地,就躥遠(yuǎn)了。
直到進(jìn)了院子吹了吹寒風(fēng),柳行絮又忍不住哆嗦了下——總覺得,渾身都不得勁,怪得他想跳崖去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