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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公孫蘭是如何的惱怒，此刻在終于意識到二人之間的差距之后她也不敢多言——反正一切已成為定局，她的眼珠子也不在自己的眼眶里了。

于是她用雙手捂著自己的眼部，腳步踉蹌著離開了，離開前還不得不向那個摘了她眼珠子的兇手道謝——謝她不殺之恩，如此輕易地將得罪了對方的自己放過。

這個江湖永遠是這樣殘忍，即便是一向以施暴者身份出現的公孫蘭也不得不承認。

失去了自己最大的武力依仗，她公孫蘭也不過是別人眼中輕易可以碾死的小蟲子而已，別人的不殺之恩，于她反倒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了，就像是她曾經做的那樣。

但這個江湖最大的魅力不正是如此嗎？

生殺予奪皆由己生，只要夠強，便能凌駕于所有人之上。

有人在這樣的環境中迷失了自己，漸漸便不再認為旁人能反抗自己，旁人的生死更是不值一提——公孫蘭即是如此。

李琦不再注意那個狼狽離去的身影，反而蹲下身拾起了被公孫蘭丟下的籃子。籃子里裝的是半籃子的毒栗子，湊近了聞還能聞到一股甜香。

她有些遺憾的看著這些根本不能吃的栗子。

——她原本并不如何想吃栗子，但如今在吃不成之后卻又格外想吃一吃了。

她看著這籃子栗子，只覺得有些難辦。她本不會在意這些栗子會毒死多少條人命的，但不知是不是自己善心發作，只覺得自己如今撞見了，便也該管一管。

她為的并不是那些可能會死去的人，只不過單純為自己的興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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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漸漸明亮，晨曦的微光從天邊一點點露出來，但歐陽情卻仍未入眠。

她在等一個人，一個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