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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禾扶著腰,整個人都靠在謝北沅身上,身殘志堅:
畫畫,后天就要截止了,我今天得把它畫完。
你等一下。
謝北沅看了他一眼。
干什么??
顧禾心中警鈴大作,他下意識就要離這個可怕的男人遠一點,結果人卻被他困在懷里動彈不得。
謝北沅無奈地垂著眸,目光落到顧禾肩胛骨處白皙皮膚上那些痕跡,意有所指道:
不如先穿件衣服?
顧禾愣了一下,隨后默默披上被子,縮成一團在房間里尋找著自己的衣服,最終在房間的地上發現了那團皺巴巴的東西。
謝北沅走過去把它撿起來,扔進洗衣簍里,又拉開衣柜,找了襯衫和新的內褲遞給顧禾。
白襯衫上是謝北沅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袖子和衣擺都比顧禾穿的碼數要長一點,人在里面就顯得比平常還要單薄。
他屈著腿在椅子上坐好,剛畫了兩筆,就發現某人正盯著他看。
顧禾抬頭望向謝北沅:怎么了?
謝北沅抿抿唇,有點僵硬地挪開目光,向門口走去:
沒事,你畫,我去遛狗。
顧禾有點莫名其妙,他低頭看了眼自己。
這白襯衫夠長,該遮的地方都遮了啊,有問題嗎,還是謝北沅嫌自己把他的衣服穿丑了?
顧禾沒想明白,但也沒多糾結,只認真畫著手里的畫。
當天晚上,謝北沅心疼顧禾,沒對他做什么。顧禾最近這兩三天都沒睡好覺,今天得空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起來身上也沒那么難受了,正好帶著已經完成的作品去了趟祁文家。
祁文那天聽顧禾說要棄賽,心里還生著悶氣,后來想找機會再勸勸顧禾,結果卻被告知這小子請了好久假,根本沒見影。
他都快氣死了,但心里還惦記著這臭小子,臨近截止日期了也是盼星星盼月亮,最終還是在截止前一天盼來了回心轉意的顧禾。
小老頭胡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他拿著顧禾的畫左看右看,雖然畫面里也不算標準意義的人物,但是他知道顧禾能畫出來已經挺不容易了,也沒說什么。
他收好畫,摸摸胡子,教育顧禾道:
傻小子,人這一生啊,最重要的是理想。上次你說的是氣話,我也就不計較了,以后可不能再輕易放棄了,不然我個老頭子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拎出來揍一頓。
顧禾聽著這話,笑答:
好好好,再也不會了。
高三的寒假并不長,開學后就是高中最后一個學期。
地上的積雪很快被春來的暖陽化開,最后幾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最終在漫天飄落的試卷碎片中結束。
畢業照、高考、畢業典禮,時間過得好快好快,一眨眼就都過去了。
在大概四五月的時候,顧蘭又拎著大包小包開始出差,顧禾也不想一個人在家,索性就又收拾東西去跟謝北沅還有他倆的小阿拉住在一起。
六月的天已經有了悶熱的跡象,高考完的學生們大多都在外面放飛自我,顧禾懶得出去跑,就天天待在家里吹空調。
此時顧禾穿著件寬松的短袖,正戴著耳機坐在桌子前打游戲,鍵盤被他敲得噼里啪啦響。
唐曉放你個沒出息的,別再打那只該死的野怪了!!參團了看不見嗎?
耳機里傳來唐曉放的嚎叫,但他還是來晚了,等人到的時候,中路躺了一堆尸體,顧禾已經黑屏了。
顧禾都要被這家伙氣死,他喝了口水,似乎聽見有人開門,這就摘下耳機回頭看了一眼,是謝北沅背著吉他回來了。
顧禾把游戲語音關掉,接過謝北沅遞來的快遞,暴力拆開看了一眼。
里面是張長得像證書一樣的東西,顧禾大概掃了一眼,是比賽復試合格的通知書。
謝北沅謝北沅,你來幫我打一下,我要去給祁老師回個電話。
眼看著復活時間要到了,顧禾忙起身拉著謝北沅坐在椅子上,還貼心地給他戴上了耳機。自己拿著手機到了客廳。
喂,祁老師,我復試過了。
接通后,顧禾給祁文匯報戰果,順手給阿拉添了一碗狗糧。
現在這家伙有半歲了,像只熊一樣,趴在地上有好大一坨。
不錯不錯。
電話里,祁文笑了兩聲,顯然很高興。他夸了顧禾兩句,之后又說回正事:
不過我看了一下,他最后一場是要去y城現場畫來著,正好我在y城有個朋友,現在離比賽還有半個月時間,你要不要提前去y城準備一下?我那個朋友帶過很多屆學生,他比較有經驗,可以幫到你。
阿拉正叼著個網球在顧禾身邊轉圈圈,顧禾從它嘴里把網球拿過來,丟去了一邊,阿拉這就狂奔過去找它的球球。
顧禾看著阿拉撅著屁股正用爪子夠球球的大家伙,心里想著祁文說的話,最后嗯了一聲:
好,我現在訂票,后天就去。
祁文又跟顧禾說了些注意事項便掛了電話,顧禾裝好手機,把阿拉放去院子里自己玩,自己回房間想把這事告訴謝北沅,順便看看他打游戲打得如何了。
顧禾站在謝北沅身后看了一會兒,很滿意,正想去給男朋友倒杯水,結果轉身之際忽然想到一個壞點子。
顧禾是行動派,他當即就將自己的想法付諸實踐,于是蹲下身子鉆到了桌子下面,手碰向謝北沅腰帶。
顧禾。
謝北沅注意到他的動作,語氣帶了點警告意味。
但顧禾才不怕他,甚至還很有氣勢地威脅道:
你別管我,打你的游戲,輸了小禾哥可不會放過你。
說罷,他專心開始干自己的事,但這事比他想象中要難一點,顧禾下巴有點酸,有好幾次都不小心咬到了謝北沅。
謝北沅的呼吸有點亂,敲鍵盤的力度也重了些。
顧禾在心里偷笑著,最后,他聽見了游戲的勝利音效,這就抬頭退開,嗓子難受地干咳兩聲:
你怎么
但顧禾話都還沒說完,人就從桌子下面被拉了出來。
謝北沅把這不安分的家伙直接抱起來扔去床上,顧禾聞到了危險的氣息:
喂!謝北沅!咱們等會兒還要去你家,你別過分
好。
謝北沅咬了一口他的耳尖:
那你自己來。
顧禾直到這時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自己挖坑自己跳。
事后,顧禾趴在謝北沅身上,他半闔著眼睛,腦子一片空白,過了好久才想起來正事,于是道:
剛跟祁老師商量了一下,我后天要去y城,去比賽,要半個月時間,你別太想我啊。
后天?謝北沅摸著顧禾的頭發,微微皺眉,拿出手機看了眼日歷:
我送你去。
不用,跑來跑去多麻煩,嘶
顧禾倒吸一口涼氣,從謝北沅身上下去。
他坐起來穿好衣服,準備去收拾一下行李,結果剛穿上拖鞋就聽謝北沅道:
不麻煩,樂隊那邊出了點事,我從y城直接過去。
樂隊?
顧禾想起來了,謝北沅在國外似乎是有一個樂隊。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又趴回謝北沅身邊,小心翼翼地問:
那你之后是會讀國內的音樂學院,還是一直留在樂隊那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