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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陸兆這個人就很沒有政治家的風骨了,他一張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半晌之后才磕磕巴巴的說了一句:“澄弟,注意儀態。”
陸澄皮了一下之后十分開心,他自然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笑嘻嘻的收回了自己搭在廬陵王身上的手:“行了行了,我不逗你了皇兄。”
他望了望天,神情十分的鄭重:“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天好久了。”
這句話陸澄絕對發自真心。
他自認為和自家三哥最像的地方就是懼內,當然,懼內本身不是問題,他們大周朝自建朝以來但凡成大事者就沒有不懼內的。但陸澄的處境就很微妙,因為他不僅懼內,還懼鄧嬋——在夾縫中生存的陸澄,比任何人都盼望著陸兆能早日從房陵郡回來。
這話在陸兆耳朵里聽來,就很有一些感觸了。當年他因為錯信他人被貶謫房陵郡的時候,陸澄就很認真的說過要等他回來,陸兆不是不信,但是至高的權利足夠腐蝕一個人的內心,陸兆他不敢全信。
不過到如今,他還是選擇相信。
陸澄伸了個懶腰,眼睛還是微微的瞇著,看著陸兆語氣悠悠:“三哥,以后你可真的不能隨便相信別人了,不僅僅是母后、永安,還包括我。”
人長得好看,連伸個懶腰都是意態風流,可惜周遭無人欣賞的了陸澄的美貌。
廬陵王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了口,雖然語氣聽起來略有些心酸:“澄弟,要是大哥二哥還在就好了。”
陸澄嘆氣:“人總得向前看,本來么,我還想著你們家的阿儼能和我們家的阿矜做一對好兄弟,可惜了,他倆總是不對付,一見面就打架。”
廬陵王就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可是我看阿儼最近和阿矜走的很近啊……”
他頓了頓,臉上終于有了一點扳回一城的笑意,“你竟然不知道么?”
哼,廬陵王陸兆自以為在跟子女的關系方面,怕是沒有人會比自己處的更好的了。同富貴不如共患難,當初在房陵郡的時候,凡事都需自己親自動手,自然情分也就不一樣。
陸澄頓時有些惱羞成怒:“呸,這死孩子!”
事實上陸儼和陸矜最近的確走的很近,但絕非他們真的脾氣相投,覺得小時候為了一只獅子狗打的頭破血流這件事情很幼稚,開始學會反思了,而是他們有了共同的敵人。
當然,如果一個共同的敵人還不夠的話,那么就兩個。
陸儼甫一回京,就收到消息說昌平伯柳渙欲為其弟求娶郡主,京城里的適齡郡主就那么幾位,其中還包括他阿姐陸德音。陸儼覺得以柳氏兄弟那樣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性子,把主意打到自家姐妹身上也不是不可能。而陸矜則是偶然聽到鄧旸欲為其子求娶他阿姐蘭陵公主,這就很令人火大了。
鄧旸和鄧熠呢,本身還是有才華的,這點必須承認。但是偏偏兄弟倆都貪杯好色,什么亂七八槽的人都往府里帶,搞得府里烏煙瘴氣的就跟突然暴發的地主老財一樣,還搞出了一堆的庶子。
這種家庭,打死陸矜他都不愿意讓阿姐嫁過去。更何況這輩分也不對,總之陸矜他很不爽。
但是倘若鄧嬋真的偏心眼兒,偏幫自己的侄兒,他這種老爹馬上就要退位自己無權無勢的皇太子還真的沒有辦法。
陸儼心里想的是:“呸,我們陸家刨你們家祖墳了還是怎么了,你們姓柳的一個個的巴著我們死死不放。”
陸矜比他更加直接了,絲毫不理會自己還和鄧家有著隔三差五的血緣關系:“我去你的祖宗十八代,老子就是死也不會再跟你們扯上關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