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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倫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夢里那些鮮活的畫面依舊在腦海里回蕩,身上的傷口還沒有痊愈,在大幅度的動作下有種撕裂搬的疼痛,他已經(jīng)連續(xù)好幾晚在這個時間醒來了,此刻醫(yī)院里一點聲音也沒有,他的病房是這里環(huán)境最好的,當然,這都是布萊克的功勞,自己的父母根本承擔不起。他不喜歡拉窗簾,所以此刻房間里灑滿了月光。貝拉米送的粉色玩具在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他莫名的就想笑起來,卻意外牽動了臉上的傷口,他吃痛地罵了一句,然后呆呆的看著窗外。今天布萊克來看過他,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但他能夠感受到布萊克語氣里的擔憂,這也使他又想到了那次可怕的經(jīng)歷。那巨大的爆炸聲,那熊熊燃燒的大火,雖然他在貝拉米和父母的面前表現(xiàn)的很樂觀,但是他從不曾從那場噩夢中醒來。塞西爾,那個看起來有點神秘的少年,他們接觸的時間也不久,但卻一直隱隱覺得他的與眾不同與反常,他在那場事故中表現(xiàn)出的驚人的耐受力和超出超人的反應能力讓他覺得驚奇,他經(jīng)歷了那么巨大的爆炸,卻還是能夠安然無恙的把葉林救出去,他的勇敢確實令他敬佩,卻也因此抱了很大的懷疑。塞西爾今天對他說的話他一直放在心上,后來他確定他懷疑的就是塞西爾,他表現(xiàn)的實在可疑,但這也只是懷疑,所以他不知道該怎么給別人說,即使是他最信任的布萊克。
羅倫坐在病床上,藥水的味道令他作嘔,他極力忍受著。這個醫(yī)院每天都有人死去,他討厭死人的感覺,總是在夜里聽到嚇人的慘叫聲,不過這也許只是他的幻聽,他白天問別人的時候,從來沒有一個人聽到這種聲響,他害怕自己的心理出現(xiàn)了問題。或許是住院太久,他需要出去走走,可是醫(yī)生卻不允許。現(xiàn)在,那種慘叫又開始了,他想用力捂住耳朵,可是又害怕碰觸到傷口,他知道那種疼痛,太難以忍受,開始的幾天他整夜整夜無法入睡,每分每秒都有數(shù)不清的疼痛在提醒著他。現(xiàn)在,他更多的是不安,那種仿佛天要塌下來的感覺。
塞西爾穿著一身白色的棉麻睡衣,頭發(fā)凌亂,一臉倦意的打開了門。
“葉林,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嗎?”塞西爾看著呆呆站在門外的葉林問道。
葉林只是看著塞西爾,大口大口穿著粗氣,微紅的臉頰隱匿在濃稠夜色里。
“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了?沒事吧?”塞西爾見葉林一句話也不說,擔憂的問道,“有什么事進來說吧,外面很冷!”塞西爾伸手把呆住的葉林拉回屋里,葉林乖乖的坐在沙發(fā)上,塞西爾從衣櫥里拿出一件外套給葉林披上,然后給葉林倒了一杯水遞了過去。
“謝謝!”葉林說道。
“終于緩過神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塞西爾問。
“對不起,這么晚了還打擾你!只是因為我剛剛在路上看到很大的一灘血,并且血滴一直延伸到你家的方向,再加上最近出了很多事,我擔心……”
“擔心我出了什么意外……”
葉林點點頭。
“但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你應該注意安全才是。這么晚了,一個人多不安全。”
“的確,我剛剛真的感覺有人在跟蹤我,當時我挺害怕的,但也許是我的幻覺,因為今天聽了布萊克的話,有些害怕。”
“布萊克,他跟你說什么了嗎?”塞西爾的表情很嚴肅,語氣有些不好。
“沒有!”
葉林見塞西爾并無大礙,坐了一會便要回去。
“那我就先走了,你早點休息吧!”
“我送你吧!”
“不用了!”
“你剛不是還說有人跟蹤你嗎?你不害怕?”
葉林聽到這還是有些害怕的,于是就同意了塞西爾的提議。
塞西爾一直把葉林送到門口才離開。
此時是倫敦凌晨三點鐘,然而布萊克一點睡意也沒有,他從回來就呆在書房里一直到現(xiàn)在,桌子上放著的是他派出去的人下午送來的東西,一個產(chǎn)自維多利亞時期的徽章,已經(jīng)磨損了,但花紋依稀可見,并且仍然散發(fā)出奪目的光芒,這種做工精細顯然非出自一般平民所有。他從小對古玩就很在行,父親很喜歡收集這些東西,在他家的私人博物館比這好的東西數(shù)不勝數(shù),但對這樣的徽章卻很難再查出它背后的故事。桌上還有一份資料,是關(guān)于塞西爾的,布萊克已經(jīng)看了好幾遍,可還是沒有從中看出蛛絲馬跡,塞西爾的履歷非常簡單,父母早逝,塞西爾一直和哥哥姐姐生活在一起,一年前從巴黎來到倫敦,認識了艾布特,除此之外他幾乎不和人打交道,行蹤也極其神秘,幾乎很少外出。凱瑟琳的性格更加孤僻,喜歡一個人旅游,足跡遍布全球。至于塞西爾的哥哥艾倫則更加神秘,他一直生活在芝加哥,畢業(yè)于伯克利大學經(jīng)濟學專業(yè),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身價不菲,但很少出席商業(yè)活動,高層的商業(yè)沙龍也從未見過他的身影,外界對他的私人生活幾乎一無所知。在這些資料里,布萊克整理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他派出去的人是行業(yè)最尖端的人才,卻也只搜尋了這么點資料,這讓布萊克越來越疑惑。這三個人身上的疑點越來越多,首先他們的父母早逝,他們?nèi)耸窃趺撮L大成人的,是被人收養(yǎng)還是別的,但就算是這樣 ,不可能一點都查不到;第二點,塞西爾在巴黎呆了多少年,為什么突然搬回英國?還有這個艾倫,很少出現(xiàn)在公眾視野的男子,他們的生活究竟是怎樣的,激發(fā)了布萊克極大的好奇心。但同時一切似乎都陷入了巨大的謎團當中。
十一月的氣溫越來越低,伊諾桑整個籠罩在陰冷的氣氛中,偶爾還會下一些小雨,就像是冰水,落在皮膚上,無數(shù)的寒氣像是蟲子一下子鉆到骨子里,但這也絲毫不影響杰克警長的工作,他一直蹲守在老城區(qū)的一所破舊的公寓里外,即使站在幾米開外公寓外散發(fā)出的腐爛氣息依然能夠通過鼻腔刺激著脆弱的敏感神經(jīng)。
“長官,我們已經(jīng)在這里守了一晚上了,我想他應該不在這里吧!”
“不,我敢確定他就在這間房間里,沒有出門!”
“之前我們也見過他,如果他想說的話,早就告訴我們了,怎么還會拖到現(xiàn)在,而且他現(xiàn)在只要一見到我們準會逃跑的!”
“所以我們必須得趁其不備把它帶回警局!蓋爾,你調(diào)查的資料可靠么?”杰克回頭問道。
“是的,他會在早上八點鐘去皇后街區(qū)的威斯特教堂做禮拜,這家伙是一個忠實的基督徒。”蓋爾看了看腕表,“現(xiàn)在是七點四十分,他應該快出門了!”
“我看上帝也不會眷顧這樣的酒鬼!咱們不如沖上去直接把他綁回去!”
“不行,再等等!”
突然,五樓目標的窗戶突然破碎,一聲慘叫傳來。
“不好!杰克警長以最快的速度打開車門跑了出去。”
“該死,電梯是壞的!你們兩個在這里守著,蓋爾,貝利,你們倆和我上去,快!”
杰克三人一口氣跑到五樓,沒有絲毫異樣,杰克推了一下門,反鎖著。
“你們兩個,撞開!”杰克給蓋爾和貝利示意。
蓋爾和貝利上前并沒有費多大的力氣就把門撞開了。三人舉著槍,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人,只有約翰的尸體靜靜的躺在窗戶下,頭部滲出大量的血液。
杰克環(huán)顧四周,除了窗戶上有血跡之外,公寓內(nèi)沒有任何打斗的痕跡,約翰穿戴整齊,顯然是準備出門的。除此之外,杰克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杰克警長蹲下來,用手試探約翰的鼻息。
“他已經(jīng)死了,當場斃命!應該就是剛剛那聲響動,兇手殺死約翰并逃離現(xiàn)場,該死,我們還是來晚一步!”
“可是,窗戶緊鎖,房間門也是反鎖,兇手是怎么逃出去的?而且我們一直等在樓底下,進來是也沒有遇見什么可以的人!難道大白天見鬼了?”蓋爾說。
“你們兩個好好檢查一下現(xiàn)場,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我才不信這世上還有見鬼這回事!”
蓋爾和貝利再次檢查這所小公寓。除了破了一個洞的窗戶和躺在地上的尸體,仍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布魯諾對愛麗絲的追求已經(jīng)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而布魯諾對次絲毫不介意,甚至在公開場合像愛麗絲表白,但愛麗絲每次都拒絕了。
“真不知道愛麗絲還在等什么,如果是我,早就答應了!”貝拉米說。
“愛麗絲平時很低調(diào),顯然和布魯諾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肯定是不喜歡布魯諾那種浮夸的作風!”葉林說。
“誰知道?布萊克說今天下午再進行最后一次彩排,離正式演出之前!”
“看來羅倫是真的參加不了了,真是遺憾,他肯定會很喜歡這樣的場合!”
“沒關(guān)系,布萊克說了,他會負責錄像然后送去醫(yī)院的!”
“他想的真周到!”
“朱莉安最近忙什么呢?都沒怎么看見她?”貝拉米說。
“我也不清楚,連她人都沒怎么見,她最近心情一直不是很好,也許是去哪度假了,課也沒上!”
葉林來到貝拉米家的時候杰克警長也在,葉林好久都沒有見到他了,只聽貝拉米說他還在忙著調(diào)查上次失火的那件事。
“嘿,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