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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天氣真是越來越奇怪了,明明還不到雨季,卻連著下了幾天的雨,哪都去不了。
江以漁正窩在沙發(fā)里追劇,米寶的信息跳出來,“這周有空沒?沒事的話出來聚聚。”米寶說。
“你還知道出來呀?前兩次叫你都不來。”
“哎,前段時間家里辦喪事。不說也罷。”
“啊?!什么情況?”
“我爸的老婆去世了。”
江以漁大吃一驚:“啊!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說呢,節(jié)哀順變。”她發(fā)了個抱抱的表情。
“沒什么,又不是我媽。”
“啊?”江以漁又大吃一驚。“你意思是,去世這個是后媽?”
“啊。”
“哦,那......”
“我媽在老家。”
“哦。”江以漁松了一口氣。
和米寶認(rèn)識那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她說起這個,原來她的家庭是這樣的。
難怪她性格比較內(nèi)斂,難怪她跟梁闐說她不快樂,大概都和她的家庭有關(guān)吧?梁闐也應(yīng)該一早就知道吧。
“那你爸傷心嗎?”
“還好吧,我不認(rèn)為他是什么長情的人。”
米寶的口吻,再次讓江以漁感到吃驚,她居然這么說自己的父親,好像帶著不滿。她沒好繼續(xù)問。
“你有空吧,我給梁闐打個電話。”
“哦。老邱去嗎?”江以漁隨口問了一句,畢竟她已經(jīng)嫁人了嘛。
過了一會,米寶回話:“他昨天出差了,去半個月。我問過梁闐了,他說有空,那就星期六中午,他來接我們。”
“好。”
早上,江以漁起來上了個廁所,發(fā)現(xiàn)外面還在下雨,她又跌跌撞撞的倒回床上繼續(xù)她的回籠覺。這一覺直接睡到被梁闐的電話吵醒,他倆已經(jīng)在樓下等她了。
江以漁一個鯉魚打挺翻起來。
半小時以后,她默默的爬上汽車后座,準(zhǔn)備迎接兩人唾沫橫飛的□□。
奇怪,居然沒人理她。
梁闐發(fā)動汽車,那兩人繼續(xù)聊他們的天,好像她只是鉆進車?yán)锏囊还煽諝狻?
也對,他倆有的是談資,等她半小時算什么,不過就是換個地方說話而已。
江以漁撇撇嘴,早知道就不用那么賣力的裝出羞愧的樣子了。
那家“尼尼亞海鮮燒烤”,據(jù)說是梁闐的同事推薦的,人氣超旺。
江以漁在菜品區(qū)來回走了兩趟,好難抉擇,恨不得兩手一揮,“全到我碗里來!”
她拿起碟子,準(zhǔn)備每個品種只夾兩塊,即使這樣,來來回回也端了好幾趟。
梁闐看著她面前擺得重重疊疊的一堆:鹵菜,煎炸,涼拌,糕點,粗糧,一副很無語的表情。“你吃得完嗎?”
“一起吃啊。”江以漁很大方的邀請他,反正吃了還有。
說完她便開始埋頭苦干,吃到一半,又去挖了一碗冰激凌回來。
米寶中意海鮮,但存貨豐富的大多是凍品,真正有點品質(zhì)又新鮮的海鮮,上得不多,搶得飛快,于是她不得不隨時跑過去看看,或者干脆守候在那里。
梁闐正專心的翻烤著面前的嫩牛肉,忽然聽到江以漁刻意壓低的奇怪嗓音:“嗨,嗨......”
他抬眼看她,發(fā)現(xiàn)她一臉神秘。
江以漁湊近一些,低聲說到:“看,那邊站著那個穿紫色衣服的婦女,她的裙子......”
這是一個面積很大的餐廳,此刻人聲鼎沸。很多人端著盤子穿梭往來在挑選食物,還有一些人站在地勢比較寬敞的地方聊天。
梁闐順著江以漁的指引看過去,那個正在跟人聊天的中年婦女,不知什么原因,身上有一側(cè)裙擺掖到腰上了,于是那側(cè)大腿就春光咋瀉了。
梁闐轉(zhuǎn)過頭來,搖搖頭,“這么遠都能被你看到。好好吃你的飯,別東張西望了。”
“那么明顯,一眼就看見了嘛。”
他給他夾了幾片烤好的牛肉。“吃吧,別總盯著人家。”
“可是她這樣站著多丟臉啊,她旁邊的人怎么不告訴她呢?”江以漁一邊把牛肉往嘴里送,一邊頻頻朝那邊張望。
“也許別人根本沒發(fā)現(xiàn)。”
“怎么可能?那么明顯的,肯定是那些人不好意思跟她說。”
“......”
江以漁有些坐立不安。
一陣思想斗爭之后,她站起身:“不行,我得去告訴她,不然她這樣太丟臉了。”
“哎,你......”
梁闐來不及阻止,江以漁已經(jīng)走了。唉,這個冒失的丫頭。他只能看著她,看她會怎么做。
江以漁走過去,把手搭在那個婦女的肩上,湊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然后就若無其事的走了。
等她回到座位,梁闐問她:“你怎么跟她說的?”
“我就說,阿姨,你的裙擺掖住了,快拉下來。就這樣啊。”
“其實我本來打算走過去直接幫她扯下來的,可是怕她不明就里反而誤會我,還是算了。”江以漁又說。
“嗯,你是個聰明的好姑娘。”梁闐這話倒是真心的。
餐廳一隅,岑東拾打完電話,發(fā)現(xiàn)拿飲料的母親還沒回來,便朝酒水區(qū)的方向看去。他母親和一個中年婦女站在酒水區(qū)旁邊,正在聊天,想必是遇上了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