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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四月的最后一天,城市里的人們,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啟休假模式——吃喝玩樂。
怕沒地方停車,江以漁讓梁闐把車停在她家樓下,兩人走著去吃飯。她準備帶他去的那家烤魚店,反正也不遠。
那條隱在林立樓宇之間的巷子很不好找,烤魚店就開在那條小巷子里,據說開了好多年,環境是一如既往的簡陋,但還是有很多人專程找過來吃。當初江以漁也是被同事們帶著去的。
她憑著腦海中殘存的記憶,帶著梁闐一路尋過去,昏暗夜色中,巷口那盞雪亮的白熾燈遠遠的向他們發出召喚,居然還真被她找著了。
走近了去,一副活色生香的景象撲面而來。靠墻擺放的兩排桌椅,已經坐滿了食客,老板在黢黑油膩的灶臺上忙得不亦樂乎,爐火呼呼的吼聲仿佛在加油助威,服務員一邊招呼他倆,一邊不停的給這桌端菜,給那桌上啤酒,拿紙巾,忙得腳不沾地。
“不介意在這種地方吃東西吧?”江以漁扭頭看著梁闐,有點擔心。
C市人好吃,只要味道好,可以不在乎環境,因而對各種偏街陋巷蒼蠅館子習以為常,但外地人未必能夠接受。
“不介意,挺好的,很有生活氣息。”梁闐笑著說。
服務員在最靠里的空地上給兩人又安了一套桌椅。
江以漁接過服務員遞過來油膩膩的菜單,“能吃辣不?”她征詢的看著梁闐。
“可以。你隨便點吧,我無所謂。”
江以漁于是把單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一邊跟服務員說到:“烤魚一份,泡椒味,煮花生、煮毛豆各一份,烤茄子一份,豆皮四串,五花肉六串,雞中翅四個,然后......”
她把單子遞給梁闐,“你看看你還要什么?”
梁闐沒接,“沒關系,你想吃什么就點,我都行。”
“有沒有忌口?”
“沒有。”
江以漁又在單子上梭巡了一遍,“那再來一份烤腦花吧。”
服務員一邊飛快的記錄,一邊問:“喝什么飲料。”
“喝什么飲料?”她看著梁闐。
“你喝什么?”
“梅子酒。”江以漁笑。
“那就梅子酒。”梁闐對服務員說。
“梅子酒要幾兩?”服務員問。
“嗯......一個一兩,一個二兩吧。”江以漁說。“對了,燒烤一半放辣一點,一半一般辣就行了。”她補充到。
毛豆和花生很快就端上來了,還有他們的梅子酒。
那梅子酒顏色暗紅,看起來很甘醇的樣子,江以漁端起來抿了一小口,不錯,甜甜的,是她想要的口感。上次在一個飯館吃飯,他家的酒就不好喝。
梁闐看她一副很享受的樣子,也端起來嘗了一口,卻是皺眉,“這酒怎么這么甜,像飲料一樣,算了,我還是要啤酒吧。”
等梁闐給自己的杯子倒上啤酒,江以漁端起她的梅子酒,伸過去在梁闐的杯子上碰了一下,“謝謝你的豐厚的禮物。”
梁闐抬眼看著她,隨即笑了,“傻丫頭。”
他也舉起啤酒,“祝你明天玩得開心。”
“謝謝,肯定開心。”江以漁眉開眼笑的。
他們的菜陸續端了上來,江以漁拿起一個雞中翅,“我先嘗嘗,如果好吃的話,你就不要吃了,那幾個都是我的。”
梁闐笑,“好。”
“五花肉也是我的。”她把盤子端到自己面前,只拿起其中一串,從上邊取了最小的一片肉下來,放在的他碟子里。
他把那片肉夾起來吃了,還很配合的裝出一副凄苦的表情。
她咯咯笑著,越發來勁了:“烤茄子一人一半,吃完皮要保持完整,誰戳破了就罰酒。
“好。
烤魚端上來以后,她說,“要不我們來比賽吧,一人一條,誰吃得最快,而且骨架最干凈最完整誰贏。輸的那個人買單。”
他又笑,“沒關系,你輸了我照樣買單。”
她得意于自己的小伎倆,在那頭捂著嘴樂不可支,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她還連哄帶騙的讓他克服了心理障礙,吃下了一塊烤腦花。
米寶不在,她的聰明才智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她一晚上都在笑。看著她笑,他也跟著笑。
今晚氣氛不錯,是她理想中情境,她喝完自己的杯中酒,覺得意猶未盡,伸手把梁闐面前那杯端到自己手里。
“那個我喝過,我給你重新要一杯。”梁闐伸手過來拿她的杯子。
江以漁躲開,“不用了,我又不介意。”
她抿了一口,一副很享受的樣子。“這么好喝的酒,怎能隨便浪費。“
梁闐笑著搖搖頭,不再堅持。
喝完了梁闐的二兩,江以漁又要了一兩。梁闐想著那酒不過跟飲料一般,而她又興致頗高,也就由著她。
江以漁對著燈光,輕輕晃動著杯子里的暗紅液體,覺得那色彩無比瑰麗,怎么看怎么美,一如她今晚的心情。
酒至微醺,就是這種感覺吧?
她看著梁闐,臉上露出神秘莫測的微笑。
梁闐見她盯著自己半晌,卻又沒有下文,不禁問到,“你又在打什么壞主意?”
江以漁越發笑得不懷好意,“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梁闐很嫌棄的表情,“那是小孩子玩的游戲。”
江以漁不滿地皺眉噘嘴,“討厭,人家就是想問你問題嘛。”
梁闐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想問什么?直接問好了。”
“你保證是真心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