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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雨漸漸停了下來，韓渡決定出去轉轉，看看能不能找點吃的，順便他也得去想法子賺點錢，把母親欠下的那些債還上。

清晨的空氣就是新鮮，韓渡走出自家院子，深吸一口，吐出，感覺身心舒暢。

然后，他的目光注意到自家院墻上不知什么時候被人刷上一行大字，上次他從學校回來時還沒有這些字的。

字體呈紅色，是直接用大刷子蘸上紅油漆寫上去的，內容則是村里宣傳計劃生育的口號，1998年前后的華盛國正是計劃生育搞得轟轟烈烈的時期。

韓渡看著這句口號，神情變得有些古怪，只見左邊一句口號是“一人超生，全村結扎”，帶著連坐性質，充滿暴力色彩，韓渡想難道隔壁哪位大姐超生了一個孩子，自己也要被強制結扎不成，他明面上可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高中生。

右邊一句口號就較為溫和，寫的是“一人結扎，全家光榮”，模仿的是“一人當兵，全家光榮”，可總覺得有點怪怪的感覺。

不過像他們葉村這類充滿暴力色彩的計劃生育口號，在華盛國還是不多見的，估計也只有像葉建國這類性格暴戾的村干部才能想出這類口號吧，更多地方的計劃生育口號就比較文明禮貌，比如“生男生女都一樣，女兒也是傳后人”，以及“只生一個好，國家來養老”、“少生優生，幸福一生”、“計劃生育，丈夫有責”等等。

“呵呵，一人超生，全村結扎；一人結扎，全家光榮，葉建國還真是敢想敢寫，小伙子，你是不是也怕被連帶結扎了呀？”

忽然，韓渡身后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從聲音就能聽出來是一位身體非常硬朗的老人。

韓渡回頭一看，發現是一個用鋤頭掛著竹簍，扛在肩頭的老者，估計有七八十歲了。

在農村，會有早起的老人喜歡帶著竹簍來收集散落在村里村外的牛糞豬糞，用來當作肥料，即養育了莊稼，又清理了村里的環境，一舉兩得。

不過這個收集牛糞豬糞的老者卻與村里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干了一輩子農活的老人不同，他精神矍鑠，穿著名貴，單是他身上的老年人襯衫，灰白色西裝褲，油亮黑皮鞋，就都是華盛國當時的流行款，價格不菲，只有城里很有身份或者很有錢的老人才穿得起。

韓渡也一眼認出他是誰，蒙毅夫，是近百年來，從葉村出去的，混得最有出息的一個人，曾經是楚漢省官場掌握實權的幾人之一。

現在的蒙毅夫早已從楚漢省領導人之一的位置上退休，但關于他的消息仍舊能時常在村里聽到，韓渡了解到的是，蒙毅夫曾經是楚漢省政法高官，人送外號楚漢政法王，叱咤官場幾十年，即便退休已久，仍然在官場有著深厚的人脈與影響力。

更值得一提的是，蒙毅夫的兩個兒子，大兒子蒙戰師從父親，進了官場，現在是楚漢省麻秋市的市高官，大權在握，而且由于政績顯著，有傳言說他市高官的任期結束后，將會進省委常委班子，那可是楚漢省的權力中心，蒙戰不到五十歲就有此成就，將來說不定能超越他父親蒙毅夫，離開楚漢省，進京赴任。

至于蒙毅夫的二兒子蒙彪，卻不喜歡官場，選擇去獨自經商，現在在麻秋市有著十幾億身價。1998年，能在一個地級市擁有十幾億身價，真的是一件很大的事，那時候物價較低，人民幣還是很值錢的，豬肉才五六塊錢一斤，十元一包的香煙便算是比較名貴的了，連冰棍也都還有一毛錢一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