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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在外人看來魔門實力強悍的原因,因其弟子們若換在其他宗門,都是可以被選入懸鏡堂的萬里挑一者。
但因宗門成立時間短,缺乏長老級的大能。
藺宇陽目光微微一瞥身后數(shù)人,面不改色道:他們不夠,有我。
第72章 招魂2
你瘋了吧?葉青嗔怒道:七星陣至少要求暉陽境,你強行用自己的修為彌補,企圖瞞天過海,以為不用付出代價嗎?
多大的代價,都無所謂。藺宇陽說時,臉色看起來波瀾不驚,目光卻凌厲異常,乍看上去,像是偏執(zhí)到瘋狂的模樣。
不行!你受共生法陣反噬的內傷未好全,近日又沒日沒夜地替你師尊修復靈脈,如今又要來這么一出,別屆時你師尊沒回來,又把你給搭進去了。
葉青說著大袖一揮,強行否決了。
又對陸景儔說:就讓冥天宗的人來,我就不信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能出什么問題。
此時藺宇陽眨眼閃現(xiàn)在他面前,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一字一頓道:就用我的人。
強烈的寒意襲來,對方一雙猩紅瞳仁里竟寫滿了殺意,令葉青心頭一震,沒來由地產(chǎn)生了一絲懼意。
瘋了,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只見藺宇陽再次冷聲道:七星陣必須萬無一失。
就算他肯信冥天宗的老家伙們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敢輕舉妄動,可就連曲離仙尊如此堅毅的心智都能被境初操縱,那些人就更不必說了。
他不能再冒半點風險。
見拗不過他,葉青意有所指地看一眼陸景儔,本意是令其也幫著勸一勸,卻見陸景儔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看著藺宇陽。
原來,傳言竟是真的!
原本外頭傳言天尊因懼怕魔尊,為保住冥天宗而留在幽蘭谷,可自從上回白景軒憑一己之力以靈力驅散了全天下的受染者后,傳言的風向就變了。
從天尊忍辱負重,演變成了這對師徒大逆不道,罔顧人倫。
當然,也有說成是真心相愛,情深根重的。
陸景儔見藺宇陽這反應,先是心中大駭,隨后又不由自主地緩緩點頭,好......
好什么好!葉青只聽了一聲就氣不打一處來,連連搖頭,罷了罷了,我是攔不住,隨你們!
陸景儔表情閃過一絲古怪,可須臾后卻又釋然了,接著道:好小子,你師尊沒白疼你。
葉青一陣頭皮發(fā)麻,大袖一甩就風風火火地往門外去了,擺陣!
*
雖然被鎮(zhèn)魂劍刺中者就算能僥幸逃脫,也必定重傷,九死一生,但為了防止曲離再度從中作梗,藺宇陽這一次設下幽蘭谷方圓數(shù)百里的護山大陣,并嚴禁任何人出入,如此一來有任何動靜他都能第一時間感知。
又將谷外騰云境以上的弟子悉數(shù)召回,駐守在陣外,這才確保萬無一失。
別院外的湖邊很快設起高臺,葉青舉著引魂燈拾級而上。
燈盞內幽幽的藍色火苗跳躍著,隨著燈盞被放入陣心,一道繁復符文亮起,旋轉上升,將燈盞徐徐托起直至半空停下。
七個人影在陣中七個方位,靈光相連,嗡地一聲,強烈的陣法光芒直沖天穹,竟在那黑邃一片的穹頂上映射出北斗七星的模樣,同時其四周無數(shù)星光涌現(xiàn),徐徐閃耀著。
從遠處望去,就像早已消失了的天河又突然出現(xiàn)了。
城鎮(zhèn)中,不明所以的百姓望向幽蘭谷的方向,歡呼雀躍著,有人說星星出現(xiàn),代表著天被補上了,說不定北辰殿的二位尊上正在補天呢!
消息不脛而走,瞬間傳遍了大街小巷,既然幽蘭谷的一片天能被補上,遲早整個天幕都會恢復的。
可這令人振奮的消息沒有持續(xù)太久,僅過去兩個時辰,上空的那道天河又忽然暗了下去,隨后鶩地熄滅了。
因藺宇陽強行用自己的修為彌補四名弟子的不足,導致陣法波動產(chǎn)生強大的壓力成倍反噬在他身上。
別人不清楚這壓力有多大,非要形容的話,就如萬頃之力匯聚于一點,泰山壓頂一般傾軋著他的神魂,幾乎要將他撕碎。
他咬牙一拳砸向座下,石磚上頃刻出現(xiàn)數(shù)道裂縫,腥咸熱流洶涌而上,他再也壓不下,血液滴滴從唇角滑落,滲磚縫里。
停!葉青見狀急忙命眾人停止施法,陣法光芒卒然消散。
說著幾步上前拉起他的腕脈,卻被他一把甩開。
繼續(xù)。他咬牙低聲道。
你真不要命了?葉青語氣里含著怒意,給我休息!
說著卻被一把拉住了胳臂,只聽藺宇陽一字一頓地道:師叔,我沒事。
手臂傳來強烈的痛感,葉青瞪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議看著對方一雙紅瞳里寫滿了堅決,似乎還有一絲......祈求?
他微微一怔,隨后嘆了口氣道:你......只要記著,你師尊的靈脈也得護著,這種時候,你可千萬別死了。
只見對方輕笑了一聲,自然,我有數(shù)。
陸景儔微微搖搖頭,心知這小子要干的事是誰也拉不回來的,便只是微嘆一聲,沉默著再次施法結印。
這一次,藺宇陽調息后匯聚靈力至紫府并在周身快速游走,抵抗這巨大的反噬力,竟足足支撐了三日,他五內翻涌,似乎有一把鋼刀在翻絞著他的神識,那如萬刃凌遲一般的痛苦令他陷入意識混沌的狀態(tài)。
恍惚間,仿佛周身的事物都消失了,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間里,他不知自己是陷入了幻覺還是在做夢,竟連痛苦都感覺不到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難道他昏死過去了?那陣法怎么辦?
白茫茫的空間里隱約出現(xiàn)一個人影,他只是一瞥,便立即認出了,他的心跳幾乎遲滯了一瞬,師尊!
人影有些模糊不清,只能看見大致的輪廓,但是那個熟悉的聲音卻直接涌入腦海,停下。
什么?
他企圖伸手觸摸那個人影,卻總是落空,仿佛穿過一團云霧一般,他急切地喊著,師尊,您在哪?快回來!
快停下......那個聲音繼續(xù)道:再不停下,你會......可聲音卻越來越弱,后半句話已經(jīng)完全聽不清了。
師尊!他大喊一聲,猛然睜眼卻見自己躺倒在地,眾人正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他連喘了幾口氣,痛感再次襲來,卻不似之前那般強烈,而更像是痛源消散后的隱隱作痛。
陣法的光芒再次熄滅了。
葉青松了口氣,讓你別逞能,看,暈了吧?
他伸指扶額,摸出一把冷汗。還有幾日?他低聲問道。
葉青含怒道:你管它還有幾日,不能再布陣了,再這樣下去你的神魂會被撕碎的。說著又轉向陸景儔,把你們冥天宗那幾個老家伙叫來。
可話音未落就被藺宇陽一把按住。
還有幾日?藺宇陽說時目光含著懇求,師叔。
葉青聞言面色微滯,竟一時語塞。
這時陸景儔嘆了一聲:三日。說著掏出一枚藥丸,送入藺宇陽口中,含著,過會就不疼了。
葉青嘖了一聲,責備地看一眼陸景儔,光止疼有用么?你這是治標不治本。說著也微微搖頭,又不情不愿地從芥子壺中取出一顆藍盈盈泛著幽光的丹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