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下縱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康伯看著藺宇陽目露狐疑,隨后冷哼道:死到臨頭還在嘴硬,我看你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只見藺宇陽冷笑了一聲,雙臂抱胸饒有趣味地道:不如看看你身后?
見他一幅坦然的模樣,康伯面露一絲驚慌,猛然轉身卻見一雙紅瞳近在咫尺,他瞪大了不可思議的眼睛,下一秒卻被來人一把掐住了咽喉,腳尖離地被舉上半空。
不......可能。康伯斷斷續續地從齒間發出這一聲,余光瞥向陣中,卻震驚地看見被光圈束縛著的兩個人影都消失了。
眼前的紅瞳人正歪著腦袋嘲笑地看他,對方身后徐徐出現一個白影緩緩走來。
他眼珠一轉,忽然背脊發涼,終于反應過來,咬牙道:幻......術?
怎么可能,何時起?
只見藺宇陽唇角含笑,你猜猜,真正的無妄鏡,在哪?
這句話令他倒吸一口涼氣。
咽喉間的力道收緊,眼看著就要被擰斷脖頸,他漲得滿臉通紅,卻見白衫人抬臂攔下了藺宇陽,我還有話要問。
他感到頸間一松,猝然跌落在地。
爹爹!鈺兒沖了過來,撲倒在他身前,又沖二人道:求二位尊上放過我爹爹!
康伯此時才看見方才陣法亮起的符文以及光芒悉數消失,連陣中的無妄鏡也不見了。
到底何時......他心下一驚,難道方才看見亮起的陣法都是幻境嗎?真正的無妄鏡恐怕已經被二人取走或是掩藏了。
他一咬牙推開少女道:鈺兒,快走!
少女卻死死攥著他的衣袖道:鈺兒不走,爹爹快認個錯,天尊寬宏大量,一定會饒過爹爹的。
本尊自然不會為難一個小姑娘,單修筠的目的是什么,你如實說來。白景軒道。
康伯垂著首看不清表情,低低地道:好......我說。聲音異常的輕,白景軒沒聽明白,正本能地微微向前探去,卻被藺宇陽本能地一把拉住。
只見電光火石之間,康伯五指襲向自己胸前,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指尖沒入血肉。
爹爹!鈺兒一臉驚恐地看著父親自殺式的行為,您干什么!
康伯咬牙將帶血的手指從胸前抽出,帶出一片血跡潑灑在地,只見他手掌拍入地面,口念咒語。
藺宇陽見狀不妙,立即將白景軒攔在身后,只見一道光芒由陣法中心嗖地飛上高空。
嗡地一聲低頻悶響過后,無妄鏡光芒亮起。
康伯口吐鮮血,宗主果然深謀遠慮......說著發出一聲低笑。
爹爹......鈺兒顫抖地伸手觸碰父親胸前的傷口,眼淚瞬間決堤,您何苦如此......
你竟用心頭血奉養無妄鏡?白景軒蹙眉道。
此法類似結契,不同的是,奉養者人數不限,即便已然結契的法器,不論身在何處,都可被心頭血瞬間召喚。
只是如此一來極損心脈,沒想到對方竟為了殺他們不擇手段,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顧。
康伯伸出血手輕觸女兒的臉頰,不論如何,此次任務必須完成,鈺兒記住,你要活著回去,救回你娘。
陣法八面的符文緩緩升起,就在八道光芒即將連接無妄鏡的一瞬間,忽然一道光芒疾馳向鏡面。
你休想。藺宇陽眼疾手快,早已捏出劍訣,長劍破空而去。
光芒倒映在康伯驚恐的瞳仁里,只聽清脆的一聲金屬撞擊聲響過,鏡面被擊成無數碎片四散空中。
可須臾后,眼見四散的碎片懸浮在半空并未掉落,他眼中的慌張便轉化為詭譎。
本以為無妄鏡碎,對方便無計可施,藺宇陽剛松下口氣,卻見康伯眼中寒光閃過,唇線微揚。
他預感不妙,當即一掌揮去欲結果此人性命,卻看見四周場景倏忽變幻,眼前父女二人的身影逐漸扭曲至消失。
他立即反應過來,轉身一把將白景軒護進懷中,師尊,是幻境。
懷中之人點點頭,仰頭看著漂浮在空中的鏡面碎片紛紛亮起幽幽盈光。
無妄鏡在被擊碎時會對敵人發動最后一次攻擊。
康伯的聲音在上空回蕩:無妄鏡碎,你們也將困在這幻境之中,永無出期!笑聲越來越遠,直至消散無蹤。
只剩下二人矗立在一片白茫茫分不清天地的空間里。
藺宇陽嘆了一聲,緊緊摟著懷中人道:抱歉師尊,是我大意了。
白景軒雙手撫上他的后背,輕拍道:無妨。
除了他自己,這世上還沒有什么幻境能難住他。
他唯一擔心的,是藺宇陽。
此時白茫茫的四周開始如冰雪般消融,逐漸顯露出一片湛藍的湖面,湖面一望無際,直至與天相連,竟令人分不出天地。
二人站在湖面上,眼前是一座小島,島中央的參天巨樹足有十數丈高,滿樹的葉片呈鮮艷的玫紅色,絕美的畫面令人呼吸一滯。
藺宇陽本已做好了心里準備,例如面對蒼黎天尊幻境中的業火,亦或是與現實一般無二令人不辯真假。
可眼前的美景卻令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是......幻境?
聽見對方的發問,白景軒也面露疑惑,幻境若要攻擊人的神志,或是利用當事人最為懼怕的事物,或是利用其記憶編織與現實無異的畫面。
可眼前的一切,分明不屬于他們的記憶,更談不上可怖。
島中巨樹下有座石殿,藺宇陽握緊了他的手,牽著他飛身上島。
二人剛落地,卻見不遠處的石殿外有兩道人影。
人影嬉鬧著,一名二八模樣的少年在前頭奔跑著高聲道:我錯了,師尊!
一道白色的影子在后頭追逐,給我回來,看我怎么收拾你。
兩道人影旁若無人,似乎看不見他們。
直到后頭的白影眨眼閃現于前,奔跑的少年咚地一聲撞入對方懷里。
白衫人面色嚴肅地道:為師吩咐過你不準離島,說,今日莫不是又砸了哪位真君的洞府?
只見少年摟著他不撒手,語氣賣乖地嬉笑道:沒有,什么也沒干。
我不信。白衫人面露狐疑,目光掃過對方的臉頰,須臾后一把拉過摟在他腰上的一只手,手里攥著什么?
只見少年一噘嘴,徐徐攤開掌心,一朵如琉璃般璀璨奪目的金色蓮花顯現,伴著奪目的寶光縈繞花瓣。
少年垂著首低聲道:只是想送師尊一件禮物。
白衫人微愣,須臾后怒道:誰讓你采的?萬年來梵凈蓮才生了這一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