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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有百姓現身說法,稱魔尊所創轉靈符果然有效,雖不如天尊親臨立竿見影,卻能壓制癥狀,令患者恢復神智。
因以白景軒的靈息為引,以施術者的靈力驅動,效果便因人而異,除非強大如乾元境仙尊,否則多數修士只能壓制一時,很難徹底驅散。
但即便如此,人們仍趨之若鶩,畢竟事已至此,就算死馬當活馬醫,也總比等待虛無縹緲的救援要好。
雖然藺宇陽制造了大量符箓發放,但卻出現了倒賣轉靈符的地下市場,一張符箓竟被叫到了上千靈石。
假符更是滿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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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城地牢外刑場,人們哭天搶地跪于階下。
聽說仙官要處決病患,我家二郎還在里面,求仙官手下留情!
一名女子哭喊著,企圖沖入牢中,卻被門外守衛提劍攔下。
他們還有救!一名男子捏著一把符文高聲道:我有轉靈符,能驅散邪物!請仙官一試!
守衛不屑嗤道:連仙官大人都弄不到的轉靈符,你能得到?
我看都是假的吧!
我是花大價錢買來的,求仙官一試!
人們爭先恐后地企圖往地牢涌去。
守衛拔劍出鞘厲聲道:處決受染七日以上的失常者,是單宗主的命令,我看誰敢造次!
清脆的金屬聲響后,眾人紛紛噤聲不敢言語。
此時一名仙官帶著數名修士大步流星地趕來,人們見狀紛紛圍了上去。
求仙官饒我家孩兒一命!
我有錢!要多少錢都行!
放肆!仙官怒聲呵斥,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見其幾步來到刑場高階之上,又命守衛將受染者押解上來。
見了親人出現,場面再次爆發一陣騷亂。仙官面露不耐煩,沖屬守衛了個眼色。
于是守衛們提劍上前喝道:法場重地,豈容你們大呼小叫,出去!說著便要趕人。
另一邊在仙官的指揮下,數名修士拔劍出鞘,緩步走向被束縛陣中的數名受染者。
在眾人的哀嚎聲中,他們剛剛舉劍,尚未落下,卻感到一陣狂風襲來,卷席沙塵無數,令人睜不開眼。
誰準你們一殺了之。一個冷酷的聲音傳來,伴隨著靈壓將舉劍的修士們震懾當場。所有人皆是一驚。
一個黑影飄然落地。
來人發尾那片紅晶石在陽光下耀眼奪目,仙官一眼看清了,哆哆嗦嗦地道:魔......不,尊......尊上?
這詞倒是新鮮。
不過滄海宗既臣服了北辰殿,其門人喊藺宇陽一聲尊上倒也不奇怪。
只有幽蘭谷那批最早跟著他的老部下喊他谷主,可如今北辰殿據點遍布天下,旁人再喊谷主便不合適了。
算你機靈。黑色的人影轉過身來,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張冷峻的臉,不由得呼吸一滯。
藺宇陽一面抬掌向陣中,偌大的符文在掌心前方砰然亮起,一面冷聲道:我早有明令在先,北辰殿管轄范圍內,不準擅自處決受染者,你們滄海宗膽子挺大。
仙官忙下跪惶恐道:尊上贖罪,這實在是沒法子了......
告訴那個姓單的,藺宇陽打斷了他,聲音帶著威壓,轉靈符我自會派人送上,若再有類似事件發生,讓他掂量掂量華微宗的下場。
是,尊上,卑職一定轉達!仙官惶然叩首。
一陣強光照耀后,陣墻撤下,陣中的人們露出一幅迷茫的神情。
眾人見自己的親人毫發無傷,奮不顧身地推開呆滯著的守衛沖上前去。
有人匆忙下跪連叩了數個響頭,多謝尊上救命之恩!
不必。藺宇陽冷聲道:不過是看在天尊的面上,你們要謝,就謝他吧。
陣中的人們尚沉浸在死里逃生和重逢的喜悅中,待回過神來時,那道黑影已然消失了。
自此,各處除了天尊之外,還出現了魔尊的身影,二人所過之處,失常患者悉數被救下。
亦有許多城鎮得到了轉靈符,雖說施術者的境界比起藺宇陽來說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但也能有效抑制邪氣。
但此癥的傳播速度卻出人意料地快。
若是查不出源頭,只怕病患會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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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救回一眾患者,白景軒抬臂攔下了當地仙官的一通溢美之詞,此時耳邊正傳來葉青的千里傳音。
我查過了,此邪物出自斷魂藤,其孢子浮于空氣中,吸入者短則十日,長則數月后便會發作,發作時神志失常,敵我不分。葉青說著,發出一聲疑惑:不過蹊蹺的是,古籍中記載此物已經滅絕數千年,且并無提升患者境界的能力。
白景軒無視了仙官以及眾人的叩拜,只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對葉青道:可有治療手段?雖然已知曉答案,但他還是不死心地發出這一問。
正是因為沒有,所以才滅絕了呀。對方說得理所當然,被當年幾位仙尊合力焚燒殆盡,一顆種子也沒留下。
白景軒陷入思索狀,此物確已滅絕,那么這些人是從何感染的呢?
此時葉青又補了一句,我可要提醒一句,并非只有發作者才會傳染,潛伏期亦有傳染的可能性。
這才能解釋為何此病的傳播速度如此之快,范圍如此之廣,令人始料未及。
這世上所有適宜此物生長的地方我都探了個遍,的確找不出此物的蹤跡。
白景軒此時微微瞇眼,低聲道:不對,應該還有一個地方。
他說完便立即化作一道疾光駛向天穹。
望龍淵,每一甲子開放一次,故而其內生態與世間完全不同。
也只有那里,可能存在這世間已然滅絕的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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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宗主殿內,看完江臨城仙官的陳述玉簡,單修筠一把將其砸了個粉碎。
欺人太甚!
侍從膽戰心驚地垂首,有長老道:宗主息怒,咱們忍辱負重才換得一夕安寢,切莫因小失大。
無恥小兒,先害我侄兒子瑜,又覆滅華微宗,血海深仇,此生必報!
單修筠說時,恨不得將牙關咬碎。
此話一出,令一眾長老紛紛勸阻,連位列三宗的華微宗都無招架之力,我等更是無力抗衡了,宗主切忌意氣用事。
正是,復仇之事需得從長計議,眼下要務是臥薪嘗膽,徐徐圖之。
單修筠沉下一口氣,冷聲道:本座自有分寸,你等退下。
待一眾人等退出殿外,他眼見四下無人,立即打開傳音顯形陣,未久之后一個模糊不清的黑影徐徐出現,發出沙啞詭異的聲音,何事?
只見單修筠急切地道:這計劃進行到哪了?那對師徒怎么還是好好的......
急什么?黑影打斷了他,本尊自有安排,你只需靜觀其變就是了。
單修筠微微瞇眼,發出狐疑的目光,我都讓一個毛頭小子騎到頭上了,你該不會是沒打算對付那小子吧?
這句話似乎引起對方的不滿,本尊要做什么,還需要一一向你稟報嗎?
這一聲帶著威懾,即便通過傳音陣內,依然能感受到強大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