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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紛紛心道白景軒不愧是冥天宗最為陰險狡詐之輩。
可咒罵之余,更多的卻是恐懼,如此陰險的宗主,竟在千里之外依然將一切盡數掌握,也不知到底留了幾手,眾人又是否都在其監視之下?思及至此竟不由得令人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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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鹿閣大殿內,溫誠端坐于高座之上,受了藺宇陽一句威脅,他已然誠惶誠恐,急急尋來各堂長老,甚至連各分部舵主都喚了回來商量對策。
魔門根基淺薄,區區兩年能有什么氣候?宗主何必怕他?有長老不屑道。
魔門根基雖淺,可那魔頭連天尊都束手無策,聽說......白景軒是......那長老說著,壓低了聲音,是逃回去的。
胡說八道!你等休要自亂陣腳。
正當人們你一言我一語議論紛紛之時,忽然感到一陣可怖的氣息縈繞大殿,氣溫陡然降至冰點。
連人們呼出的氣息也瞬間變成了白霧。
人們驚恐地彼此互望,幾乎不敢發出聲音。
一道氣息由遠及近迅疾襲來,只是眨眼的功夫,有人面露驚懼地指著忽然出現在高座后方的一襲黑影,哆哆嗦嗦地道:魔魔魔......魔頭......
溫誠的心臟蹦到了嗓子眼,驚慌失措地扭頭,卻見身后一個人影正抱胸背靠金色龍紋屏風處。
他忽地瞪大了眼,顫聲道:你......
藺宇陽輕蔑地一笑,你們華微宗的護山結界真是形同虛設。
說著冷眼一掃眾人,垂手召劍而出,不廢話了,你們一起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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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數暉陽境真人結成破仙陣,陣法在校場盈然亮起光芒。
此陣能越級壓制對手,曾經藺宇陽與師尊在元貞行時見識過此陣,只不過當時是數名練氣期的弟子所結。
而如今由高出數個大境界的暉陽境真人設下,其勢便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十數道劍光結成磅礴劍氣,又經陣法加持,造成的一擊竟堪比無相境劍修。
呼呼的渾厚聲刮過,劍氣如颶風般席卷而來。
甚至引發如雷鳴般的轟響。
這倒令藺宇陽有些意外。
他飛身高空,垂眼一看手中鎮魂劍,對劍靈道:許久未施展了吧?出來活動活動筋骨。
話音剛落,一道須發長髯的偌大黑影自他身后出現,竟如龐然大物遮蔽了金殿上空的半個天穹。
低沉沙啞的聲音如鬼魅般傳來,哪里來的幾個小毛孩,也值得本尊動手。
藺宇陽微微揚笑,怕你生疏了,拉出練練。說著便化作一道疾光沒入了散發著耀眼光芒的劍陣之中。
對戰產生的強烈轟鳴聲傳遍數百里之遙,甚至人們遠遠地就能看見烏云密布整個華微宗上空,幾乎陷入黑夜。
華微宗山腳的寧源城內,人們惶惶不安,不知發生了何事,只感覺仿佛天都要塌了。
而距華微宗不遠的一些宗門仙首也感應到了這異樣的氣場,紛紛掐指演算。
有仙門隕落,大難將臨!
議論聲頃刻布滿了傳訊玉簡,都在猜測華微宗到底發生了何事,可企圖前往現場的修士卻被那異常恐怖的靈壓震懾,踟躕不前。
亦有人鼓起勇氣,從遠方疾馳而來,可待到達時,一切已然塵埃落定,面前是這樣的一番景象
從山腳起至鳴鹿閣大殿外,一路躺倒無數人影,直至鳴鹿閣外亦有長老倒地不起。
數百玄衫制服將殿前校場團團圍住,一眾真人被磅礴靈壓鎮得跪地不起,冷汗直流。
無數法器破碎散落一地,陣法消散后的余暉仍微弱地亮著,隨著殘余的靈流消散而逐漸減弱。
一個如有回響般的聲音傳遍整座偌大的宗門,真是沒用,破仙陣也救不了你們。
大殿內,氣壓低得幾乎令人喘不過氣。
北辰殿弟子們押著方才被俘的眾人入得殿內。
殿內金磚地面上,人們或昏迷不醒或被捆綁束縛于階下,傳來陣陣哀嚎。
原本懸于主殿高座后方偌大的金色牌匾被砸落階前,上書明德惟馨四個大字。
藺宇陽一腳將牌匾踏為齏粉,嘲諷地道:明德惟馨?真是恬不知恥。
溫誠跌坐在地,渾身被壓得無法動彈,只能以沙啞的聲音咬牙切齒道:你這魔頭!要殺便殺!我華微宗千年聲譽,豈能容你如此作踐!
藺宇陽緩步來到他面前,半蹲下來后目光凌厲地冷聲道:殺你?太便宜你了。
他說著冷笑一下起身踏上高階,一揮衣擺落座于金碧輝煌的高座之上。
他懶散地斜倚高座,一手托腮,目光掃過階下眾人道:華微宗從此并入魔門北辰殿。從此世上再無華微宗!
這一聲后,階下眾人發出一陣喧嘩,唉聲嘆氣者有之,痛哭流涕者有之,怒不可遏者有之。
有人高聲咒罵道:我千年仙門豈能屈于你這魔頭麾下,受這奇恥大辱!有本事,就把我們都殺了!
藺宇陽冷眼道: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道,一個個虛偽狡詐,不擇手段,有何資格自稱仙門?殺你們,恐臟了我的手。
說完又對溫誠揚笑,聲音詭譎地道:我說過,一個溫子瑜不夠,我要的,是整個華微宗。作為最后一任宗主,你可要記住了,是我毀了你們宗門?不,是你自己。
溫誠聞言怒急攻心,竟嘔出一口鮮血,身旁有長老拼死企圖掙脫桎梏,可得到的卻只是縛靈環的急劇收縮,甚至勒進了血肉里。
藺宇陽沖手下使了個眼色,兩名侍衛上前將幾近昏厥的溫誠拖了下去。
扔至山腳,別讓他死了。他囑咐道:要他好好活著,看著華微宗永遠消失。
一眾長老看著被拖走的溫誠卻無能為力,只能痛哭流涕地大喊宗主。
藺宇陽又對一眾或垂頭喪氣或哀嚎遍野的華微宗門人道:愿臣服于北辰殿者,既往不咎,不愿者,散去修為,逐出山門。
人們被驅趕著下山,或面露惶恐不知身在何處,或痛哭流涕如喪考妣,成群結隊的華微宗門人被推搡至山下后解開束縛,往城內而去。
早有圍觀者聚集而來,見此慘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在他們眼前,堂堂華微宗宗主溫誠竟披頭散發,言行無狀,破口大罵魔頭。
咒罵愈演愈烈,進而辱及天尊。
那白景軒跟這魔頭是一伙的!他教出個小魔頭,自己才是大魔頭!他一面說著,一面哭天搶地。
我華微宗千年社稷竟一召毀于他手!
他怒火攻心,劇烈咳嗽起來,有長老上前勸阻卻被他不分青紅皂白一把推開,繼續大聲咒罵著。
當地百姓受華微宗盤剝已久,見溫誠及其一眾長老屬下就在面前,且淪為廢人,便圍觀議論起來。
有人試探性地丟去一顆石子,若修為尚在,根本近不了這些內門修士的身。
可石子卻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一名長老。
人們這時才放心大膽起來。
紛紛開口咒罵并撿起手邊能夠得到的各種物什擲去。
有華微宗門人想還手,卻被在一旁監管的看押弟子阻攔,他們只能任由百姓辱罵,并被推搡著一路進了城。
圍觀群眾也一路越來越多。
看熱鬧的,泄憤的,絡繹不絕。
好個害人不淺的華微宗!終于遭報應了!人群中有人大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