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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軒聞言面露詫異,你懷疑我?
葉青卻是不以為然,證據(jù)確鑿啊。說著還給分析起來,這世上劍修登峰造極者,只你與東極二人而已。
這東極成了個廢人天下皆知,不就只剩你了?
說著還補充道:此事憑我一人是瞞不住的,遲早敗露。
白景軒瞪他一眼,我為何要做這種事,既要做,又為何請你去查?
如今各大宗門因著謠言而對他有敵意,只要是出自冥天宗的門人,都難以展開調(diào)查,只有葉青這樣受眾人敬仰的醫(yī)仙,才能接觸死者,替他調(diào)查真相。
只見葉青雙手一攤,我哪知道。
隨后又話鋒一轉,笑道:不過奇怪的是尸體上竟然有魔氣,你的身子是我救的,你是不是魔修我還不知道嗎?
白景軒臉色一沉,問道:死狀如何?
葉青點點頭作思索狀,渾身氣血被抽干,形容枯槁,成為一個空殼,十分凄慘。
這世間數(shù)百年未出魔修,這一點白景軒非??隙?,但根據(jù)葉青描述的死狀,竟與藺宇陽的能力出奇地相似。
可是,那劍傷又是怎么回事?
只有乾元境以上的劍修,其劍氣超絕,會在傷口處形成一層微不可查的冰花狀靈氣凝結物,久久不散。
而這世間二尊三圣,只有他與東極仙尊同屬劍修,這嫌疑人便只剩他了。
可事實,真是如此嗎?
也許這世上還有一人,其劍氣亦然。
*
清玄殿內(nèi)燈火通明,白景軒揮臂攤開世界輿圖。
地圖懸浮在半空中,羊皮卷微微透光,上面遍布星星點點的紅光,呼吸一般閃爍著,正是懸鏡堂收集來的各地死者信息,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一名死者,以及命案發(fā)生的地點。
他端詳了許久,微微蹙眉,以冥天宗為圓心劃出一道光圈,光圈在地圖上擴散開去,未久后在最后一個紅點邊緣停下了。
整個輿圖呈現(xiàn)的信息令他瞳仁微震。
所有命案發(fā)生的地點,距冥天宗都不足千里之遙,若是御劍,只需兩個時辰。
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聯(lián)系到葉青調(diào)查的結論,他有個不詳?shù)念A感。
他望向徒弟所在的側殿,沉默了片刻后喚來了守殿弟子顧宇辰。
在下達了簡短的命令后,后者先是微露詫異,隨后垂首稱是。
*
翌日,藺宇陽正從后山往回走,入得院門時,忽然感到從身側襲來一道靈壓,他眼底光芒閃過,神色一凜,迅疾轉身的同時,二指輕巧地接過疾馳而來的一劍。
劍鋒停在指尖,來人沒有停下,立即劍鋒一橫,再次橫劈而去。
劍氣如一道弧光勢如破竹地沖來,他身型向后一仰,直直地與地面形成一個極致傾角,孤光從他面前掠過。
他翻身而起,旋即一掌轟去。
轟地一聲響,對方及時閃身躲過的同時,院墻被直接轟塌了半邊。
藺宇陽沒有停下,正欲揮出第二掌,卻聽得對方道:別別別!是我!
只見對方揮掌掠去蒙面巾,笑道:藺師兄,開個玩笑,別認真。
是隊長顧宇辰。
他面露疑惑,片刻后嗤了一聲,一拳砸上對方的肩頭,嚇我一跳,還以為是刺客。
對方訕笑了一下,收起了笑容道:不過,藺師兄的功力絲毫未減啊。說著打量其一眼,似乎,更有進益了。
藺宇陽微怔,自己這算是暴露了?正想同對方叮囑兩句,卻感到身后一個熟悉的氣場,他心頭咯噔了一下。
緩緩轉身后卻見白景軒正透過殿門看著他。
師......尊。
*
靜室內(nèi)。
白景軒以審視的目光打量眼前的徒弟,片刻后強行拉過對方的手腕探了片刻,禁制還在?
這怎么可能?看方才藺宇陽的表現(xiàn),分明是恢復了修為。
他面露疑惑,沉聲道:你作何解釋?
藺宇陽微咬下唇,心知這回無論如何也瞞不過了,于是猶豫了片刻后,把心一橫道:是......思過閣內(nèi)的一部功法,能繞過禁制。
竟有這樣的功法?能繞過他設下的禁制?
白景軒幾乎不信,讓為師看看。
藺宇陽微一踟躕,便來到案幾旁提筆默寫,寥寥幾句后,便將心訣呈上。
白景軒只是瞥了一眼,立即瞳孔收縮了一下。
那不是凡間的心法。
他一把捏過藺宇陽的手腕,沉聲道:你說,是從思過閣得來的?
見后者點點頭,他雖心有疑惑,可關于徒弟的疑問還是占據(jù)了上風,他把關于思過閣的疑問壓下,想著以后再找機會調(diào)查。
又追問道:你最近夜里時常離開清玄殿,便是去練功?
是。弟子有錯,請師尊責罰。
白景軒長嘆了一聲,你是有錯,竟將為師之言充作耳旁風。且修習旁門左道,合該逐出師門......
聽見逐出師門四個字,藺宇陽瞳仁一震,師尊!弟子錯了,不論師尊如何責罰弟子,弟子都毫無怨言,只求師尊不要將弟子逐出師門。
他心慌極了,本以為只要認個錯,師尊責罰一頓便算過去了,可萬萬沒有想到會如此嚴重,幾乎令他措手不及。
白景軒看一眼徒弟,見其一幅懇求的模樣,心下一軟,沉思了片刻后嘆道:也罷,罰你禁足三月,不得踏出清玄殿半步!
他有種預感,事情正向他無法掌控的方向發(fā)展,一切的疑團都圍繞著藺宇陽。
將其禁足,或許能控制事態(tài)不再惡化下去。他如此想著。
藺宇陽聞言終于松下口氣,是!弟子遵命!
*
隨著謠言愈演愈劣,各宗門在復仇心切的驅(qū)使下,開始對冥天宗特別是白景軒口誅筆伐??闪R歸罵,卻無一個宗門敢真正站出來,而是躲在傳訊玉簡的后面,發(fā)泄不滿。
直到溫子瑜召集受害者宗派仙首齊聚華微宗。
重建的鳴鹿閣雖尚未完工,但依然氣勢恢弘,金碧輝煌,比之過去有過之而無不及。
諸位!他立于殿前廣場高階之上,沖在場眾人高聲道:咱們都是受害者,我華微宗更是損失慘重!
當初他白景軒濫用無相印,無故屠戮我宗門,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今他更是故技重施,濫殺無辜!我們正道仙門怎能容許一個魔道中人忝居首位!
他本以為這幾句話振聾發(fā)聵,應能令群情激蕩,可卻并未起到如期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