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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密?他待一個探子親密?笑話!
不過覺得那賀蘭宣手藝不錯,能分毫不差地模仿他喜愛的菜式,這樣一個工具人,不用白不用罷了。
你想多了,為師不過利用他罷了。再說你從哪看出親密的?
心道這都哪跟哪啊?
安靜了片刻,藺宇陽仿佛才聽見這句話,眼睫顫動了一下,又道:師尊把貼身的帕子送他
帕子?
白景軒苦思冥想了許久,終于回想起來。
有一日他用飯完畢卻怎么也找不見自己的帕子,卻見賀蘭宣呈了上來,說是在某處撿到的。
他取過擦拭唇角時卻聞見除蘭香外的另一種薰香氣,當下便心覺是沾染了賀蘭宣身上的氣息,立即泛起一陣反感,反手就將帕子扔了。
怎么又落回了賀蘭宣手里嗎?
就憑這點便說他跟一個探子親密?
他真想把藺宇陽的腦子敲開看看里頭都裝了什么,平日里不是挺聰明的么?別不是傷的太重,把腦子給傷著了?
他壓下不滿,低聲道:你便是因為這個,連命都不要了?
這一句后又是一陣沉默,才聽見藺宇陽嘆了口氣,師尊總是心慈手軟您手下留情,他們卻變本加厲
白景軒冷笑了一聲,心慈手軟?你知不知道自己被我斬了多少回?
可對方的下一句卻令他心頭咯噔一下。
這天道不公平,總是壞人得逞還害得師尊歷經磨難我遲早要說完卻停下了。
你遲早要什么?白景軒語氣焦急地追問,可是對方卻沒有反應,似乎再次陷入了沉睡。
他蹙眉嘖了一聲,遲早如前世一般掀了這天么?
他先是竄起一股怒意,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忙再次查探對方的禁制。
果然,禁制被沖破了。
只是他方才焦慮于藺宇陽的傷勢,一時間竟然忘記了檢查禁制。是啊,方才那氣息分明是覺醒的表現,而且似乎比之前更強大了。
想到之前藺宇陽多次表達過對天道的不滿,又有累世以來的前車之鑒。他便渾身一震。
糟了。
他郁悶地扶額。
不行,他絕不能認輸,想到這里他把心一橫,接連下了三道禁制,這回不僅是紫府,就連氣海與百會都封住了。
情況千萬不能再惡化下去了,否則難道要他再斬其一世?
看著塌上睡熟的弟子,真要到那時,他還下得去手嗎?
可是須臾后他便被自己冒出的這個想法一震,他怎么可能下不去手呢?
要知道前十二世他可是半點沒有猶豫,怎能因為那點微不足道的同情就置萬物生靈于險境?
想到這他眉間一凜,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他便果斷下手斬殺,再等下一世便是了!
他篤定自己一定能做到,默默地點點頭,可雙手卻在不經意間攥緊了。
*
藺宇陽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來時渾身麻木,五臟六腑都傳來隱隱的痛感。
他環顧四周,見自己已經回到了清玄殿,敵人呢?他記得自己放開了東極仙尊,之后便暈厥了。
只依稀記得自己睡夢中好像跟師尊說了話。
說了些什么?他全力回憶,只有支離破碎的片段,但他卻似乎清晰地記得師尊說過只是利用賀蘭宣。
太好了,師尊果然慧眼如炬。
想到這他雙眼發亮,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白景軒。
可剛起身卻感到一陣暈眩,感到靈脈異常的阻滯感,一個不詳的預感襲向心頭。
他嘗試運功,未久之后果然感到了強大的阻力,體內的禁制,增加了!
眉宇緩緩蹙緊,為什么?所謂的為他好,就是限制他的修為嗎?
他想不明白,此時腦海中劍靈嘲諷的聲音再度響起,他輕嘖了一聲,聒噪。
可劍靈并未就此停下,而是不斷提醒他思過閣記載的心法能繞過禁制,他深吸口氣,知道了。
他旋即盤膝而坐,閉眼運功,可這一次,卻無論如何無法繞過禁制,因他金丹凝聚于氣海,而此穴恰恰被封住了。
他眉間緊簇,眼瞼不斷地顫動著,靈脈嘗試多次卻無法運轉自如,直到他額間滲出了薄汗,最終身型也晃動了一下,他不得不一手支撐自己,發出低低的一聲怒喝。
他費勁全力卻毫無進展,靈流被封鎖得徹底,師尊還是給他加重了禁制,為什么?
疑惑與失望縈繞著他,可他明白,再怎么質問,師尊也不會給他答案。他一拳砸在榻沿上,掌根被砸得通紅。
此時腦海中涌出一個聲音訴說著:凡人才以修為論之。
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剛閃過這個疑問,那個聲音再次回響:你不需要金丹。
他分不清這聲音屬于他自己還是別人,非要詳說的話,那并不是一個聲音,而是一個念頭,但他卻不知道這念頭是打哪冒出來的。
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便詢問劍靈:你聽見了嗎?如果有人傳音給他,或是施了什么邪術在他腦子里說話,那劍靈一定也能聽見。
可他卻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沒有人,除了他自己。
他幾乎要懷疑自己精神錯亂了。
不用金丹?如何修煉?他問道。
可是聲音卻消失了,不論他如何在腦海里翻找,也喚不回剛剛那一閃而過的念頭。
也許是自己的錯覺?他如此想著,閉眼沉下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服自己師尊此舉定有其緣由。
對了,此時他忽然想起來,他掐住東極仙尊時,在場并沒有溫子瑜的身影。
老奸巨猾的華微宗......他捏緊了拳頭,立即起身而去。
他不能讓師尊被蒙在鼓里。
他正欲前往靜室,卻在門外聽見了守殿弟子們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華微宗......沒了!
這輩子能見到無相印發動,長見識了。
他微愣了一下,原來師尊......全都知道?
*
遠在千里之外的華微宗,哭喊聲,呼救聲不絕于耳。
房屋倒塌無數,遍地皆成焦土。
在落雷瞬間,還來不及逃走的門人死傷無數。
溫子瑜臉上還殘留著黑煙熏過的痕跡,咬牙切齒地看著整個宗門成為一片廢墟。
一字一頓地喊出,白、景、軒!我這輩子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