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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快要奪去理智,他強迫自己清醒,快想辦法!
通天大道以師尊的靈力為源。想到這他猛然清醒,毫不猶豫地沖入陣中。
你做什么!守殿弟子企圖阻攔,卻他被一掌擊退。
通道消失,是因靈力不足,哪怕他與師尊的修為差距天壤之別,但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只要為陣法注入靈力,就能維持通道,盡管他明白這是自不量力。
此時通道光芒已經收縮至寸余寬,沒有時間猶豫,他迅疾結印,一掌揮入陣眼。
可那光芒卻在同一瞬間加速收縮,化成一道細線的金色光芒倒映在他不可置信的瞳孔里。
金色細線轟然化作星點消散,陣法消失的同時,空中的五彩弧光也在一瞬間彌散了。
天門徹底關閉,空中霎時間在一陣低鳴過后恢復晴空萬里,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回歸一片寂靜。
太晚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呆滯原地,恐懼令他的腦海陷入一片空白,呼吸也變得急促了,漆黑的瞳孔瞬間放大。
師尊......不要......
*
師尊!
他大呼一聲,猛然睜眼,卻見自己仍盤膝而坐陣外,額間冷汗涔涔,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喘氣。
仍是夜里,他仰頭望天,滿月正靜靜地掛在空中,且夜幕隱約泛起薄薄的一層彤色。
快要天亮了。
怎么回事?方才那是夢?
見陣中那道通天光柱仍好端端地散發著光芒,他長長地松下口氣。
最近他的夢境為何總是如此真實?
此時顧宇辰嗤笑了聲,藺師兄,怎么夢里也在喊宗主。
幾名守殿弟子都哄笑起來,看他一臉慌亂的模樣,怕是夢見被宗主責罰了吧。
他沒好氣地瞪一眼眾人,不予理會。
雖只是個夢,可他懸著的一顆心卻并未就此放下,強烈的莫名預感令他無法就此放松下來。
他強迫自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直到天光大亮,校場上的日晷揭示著已過巳時,他才稍微放松緊張的情緒。
法空印依然完美運轉著,除他與守殿弟子外,誰也無法進入天穹峰。戒律堂首座攜領二堂弟子守在結界外,早已將一眾圍觀長老與弟子清散了。
他沉下口氣,對自己道:沒事,一切都很正常。
可就在此時,一陣狂風忽然卷起飛沙在校場上空呼嘯而過,他忽地瞪大了眼睛。
這情形與夢中絲毫不差。
耳邊傳來的一個聲音,說話內容更是令他汗毛倒豎。
快快,瞇眼睛了,幫我吹吹。
作者有話要說:藺:害怕
白:抱抱,不怕,乖
第37章 噬夢(二合一)
他只覺大腦嗡地響起耳鳴聲,甚至沒有聽清下一句對話。
方才的夢境,重現了。
見空中逐漸烏云密布,他幾乎是第一時間沖進了陣中。
他無暇思考到底發生了什么,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為何會再現相同的情景?
他只知道,即便是夢,也不能讓天門關閉。
就算是夢,他也要師尊回來。
你做什么!守殿弟子們反應過來,與夢中分毫不差地沖上去,依舊被他一掌擊退。
光柱尚未消失,來得及!
他迅疾結印,磅礴靈流如泉水般涌向陣眼,在靈流涌入的一瞬間,他立即感到強大的引力正在源源不斷地從他的靈脈中攫取力量。
宛如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迅疾掏空了他的靈脈與紫府,且并沒有停歇的趨勢。
他渾身被耀眼的縷縷金絲纏繞,八名弟子一擁而上,企圖拉開他,卻在觸碰到金絲時紛紛被巨力震飛,直直地跌出陣外。
此時的陣眼處在絕對隔絕外物的狀態下,任何攻擊哪怕觸碰都會遭到反制。
通天大道在攫取他的靈力后光芒強了一瞬,縮小的進程也似乎停滯了。
他剛松下口氣,卻在十數息后見光芒又恢復了收縮。
陣法對靈力的需求超出他的想象,他耗盡修為卻只能使其維持片刻,而師尊竟然能令其維持七日!
靈脈枯竭后,紫府也被徹底抽干,他忽覺一陣劇烈的痛感襲來,內觀金丹轟然破碎,他無力阻止,渾身被強大的引力挾持著,眼睜睜看著金丹分崩瓦解。
視線漸漸昏暗起來,頭暈目眩的他踉蹌了一下。
眼瞼如鉛般沉重,模糊的視線中,伴隨著嘩啦一聲衣擺聲響,他隱約看見一個熟悉的白影飄然出現,他尚未發出一聲,便昏倒在一雙臂彎里。
*
通天大道在白景軒落地后轟然消散,此時藺宇陽身型一晃正落入他懷里。
他見其昏迷,疑惑道:發生何事?
守殿弟子們面面相覷,待隊長解釋了前因后果,他蹙眉嗔道:胡鬧!
說著一把拉起藺宇陽的手腕,探脈片刻后發出一聲嘖,隨后一把攔腰抱起徒弟便大步往清玄殿去了。
靈脈徹底枯竭,猶如冬日的枯葉,輕輕一碰就會粉碎。
他小心翼翼地將微弱靈力緩緩注入,如涓涓細流,緩慢潤澤干涸的河床。
靈脈尚有挽救的機會,金丹卻已徹底消失了,修為一朝毀于一旦。
他怒從中來,通天大道無損,陣法也無恙,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
他一面不解與惱怒,一面不眠不休地運功,這才勉強保住徒弟那脆弱的靈脈。
直到翌日天光大亮,藺宇陽緩緩睜眼,見白景軒正斜倚榻邊,一手靠著憑幾微微握拳支撐太陽穴小憩,一手仍拂在他的腕脈上,細若游絲的靈流源源不斷地注入他的體內。
他被一股溫暖又巍然的氣息包裹著,痛感也消失了。
從他的視線看去,能清楚地看見師尊的睡顏,面若凝脂,飛眉入鬢。
世上怎會有生得這樣好看的人?他一面想著,一面不由自主地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打擾了睡夢中的人。
從指尖感到藺宇陽的靈脈已然開始自行運轉,白景軒從半夢半醒中微微睜眼,纖長的眼瞼展開一道月牙般的弧度,從內透出的寶石般瞳仁折射著微弱的光芒。
藺宇陽見他醒了,欣喜起身道:師尊,您回來了。
可剛剛直起身子卻迎來咚地一聲,額頭被重重地敲了一下,疼得他下意識發出一聲嘶。
耳邊傳來清冷的責備聲,你干什么蠢事?不要命了?
他嬉笑一聲,只要師尊能回來,弟子做什么都值得。
這句話令白景軒很是莫名,為師如何就回不來?
只見對方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弟子......似乎糾結掙扎了許久,才吐出一句,做了個夢。
啊?
聽完徒弟的描述,他氣不打一處來,只因一個夢就如此不顧后果,如今修為盡毀,你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