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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色的臉龐上抹嫣紅唇色,如精雕細琢般攝人心魄。
雪白的梨花花瓣灑滿竹榻,零落肩頭,清風拂過,揚起青絲幾縷。
花香伴著熟悉的蘭香掠過鼻尖,他不由自主地伸手觸碰那張臉,絲滑微涼的觸感令他呼吸遲滯。
是夢嗎?似乎太過真實了。
他半跪下來,微微側臉端詳沉睡著的白景軒,濃濃的愛意裹挾著莫名的酸楚席卷他的意識。
他緩緩俯身而下,唇畔輕點那抹嫣紅,落下個不著痕跡的吻。
此時耳邊隱約傳來陣詭異又模糊的笑聲,他猛然驚起。
那笑聲卻在瞬間消失了,環顧四周仍是片寂靜,只有微微的風聲及沙沙的樹葉摩挲聲。
他面露絲疑惑,再次回頭時卻見白景軒正站在面前,只見其目光凌厲,冠玉般的臉龐怒意盈然。
師......尚未等他發出聲音,對方忽然拔劍而出,眨眼已到近前。
逆徒!
他迅疾展臂后撤,劍尖緊貼著他的咽喉馳來。二人足尖掠過地面揚起陣煙塵。
他瞪大了雙眼,絲懼意涌上心頭。
已撤至庭院盡頭,后方的云海下便是萬丈深淵,他忙個轉身躲過劍尖。
師尊!
可對方速度太快,不及瞬息,他便感肩頭陣劇痛。
劍鋒毫不猶豫地刺入了血肉里,汩汩鮮血滴落地面,在寂靜中發出滴答聲。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白景軒怒聲道:你大逆不道,今日本尊便將你廢去修為,逐出師門!
聽見逐出師門四個字他的瞳仁震動了下,忽然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來,聲音也變得沙啞了,師尊,我錯了,別趕我走......
劍尖再進寸,白景軒切齒冷聲道:無恥。
兩個字如千斤重錘將他的所有希望砸了個粉碎,他只覺自己渾身冰冷,仿佛落入冰窟。
他把握住劍鋒,掌心頃刻便鮮血淋漓,可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而是幾近絕望地哀求,廢去修為也好,殺了我也罷......只求師尊別把我逐出師門。
可對方卻對他的祈求充耳不聞,目光凜拔出劍鋒,同時隔空掌擊中他的胸前,他只感到陣天旋地轉,腳踏空便直直地向后落入深淵。
視線里,崖邊那襲白影正目露寒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下墜,大量梨花花瓣被隨風卷入云海,在他身旁縈繞。
崖頂漸遠,四周開始逐漸落入漆黑片,他仿佛聽見清脆的破碎聲,扭頭卻見周身無數鏡面碎片,映照著他驚慌失措的臉色以及大量飄揚的花瓣......
*
不要!
他大喊聲,猛然驚坐而起,見自己仍在臥房內,汗水浸濕了衣衫,他長長地出了口氣,拭去額汗。
還好......只是個夢。
可肩頭卻傳來陣痛感,他略吃驚,下意識地觸摸方才被劍貫穿的地方,須臾后面露疑惑,掌心也在隱隱作痛。
他沒有受傷,可為何痛感如此真實?
此時天已蒙蒙亮,他不放心地踱向白景軒的臥房,卻不見師尊的身影。
尋至殿外時感到陣異樣的靈壓,正如當初師尊恢復靈脈時釋放的氣場,令人又敬又怕。
他眼看見白衫人影矗立在梨樹下,回想到方才的夢境,他心里咯噔了下,蹙足不前。
神力基本恢復,白景軒盡力壓制氣息,卻還是不免四溢,樹梢上的鳥兒紛紛避之不及,呼啦聲飛向高空,抖落了無數花瓣落在白景軒的青絲及肩頭上。
長居樹上的小松鼠躲在洞內瑟瑟發抖,裹足不前。
他沒好氣地瞪了它眼,心想:跑都不會了?
此時感應到身后弟子的氣息,他頭也不回地道:怎么?你也怕得不會動了?
藺宇陽神色遲滯,心道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方才的不是夢?
他猶豫了下,試探道:師尊......今日怎么起得這樣早?做夢了?
白景軒轉過身來,抬起掌心,其間洶涌靈光閃過,只是修為恢復,時間靈流洶涌,睡不著罷了。
藺宇陽松了口氣,還好,那果然只是個夢。
他揚起絲笑容,師尊今日早膳想吃什么?
只見對方搖搖頭,為師要辦件要緊事,你近日哪也別去,就留在此處護法。
*
聽說白景軒要打開天門,藺宇陽瞳仁震,忙阻止道:師尊,此乃逆天而行,萬萬不可!
白景軒搖搖頭,以他現在這具未羽化的軀殼,只有強行打開天門途方能返回上天界。
關于凃云的疑惑直縈繞在他心頭久久不散,旦恢復神力,他便迫不及待想要探究竟。他有預感,若不找出此人能夠通過天道審視的原因,必有大患。
唯有此法,方能找到凃云。他道。
不行!藺宇陽內心焦急,高聲脫口而出,師尊能恢復靈脈已實屬不易,如何能冒如此風險。
弟子......不能答應。
白景軒秀美微挑,心道你也反了?有你答應的份么?
就算你不護法,還有守殿弟子,還有懸鏡堂與戒律堂。有沒有你,都是樣。他說得云淡風輕,聽在藺宇陽的耳朵里卻莫名陣揪心。
見徒弟垂眸捏了捏拳頭,瞬又松下了,幅垂頭喪氣的模樣。
他微嘆了聲,道:為師已是天尊了,你還擔心什么?
藺宇陽見他心意已決,心知自己無力改變,便道:......可否讓弟子陪您起去?
他篤定地搖頭,你境界不足,去了也是九死無生。懸鏡堂如今已歸清玄殿管轄,為師歸來前,你領懸鏡堂守護陣法與清玄殿。
另外,命戒律堂看好各堂長老,莫要讓他們生出事端。
藺宇陽只得微咬下唇,緩緩點頭道:弟子,定為您守好清玄殿。
作者有話要說:徒弟表示一生一世太短,要天荒地老!
PS:7.1開始日6
第36章 通天
一道光柱轟然直通天穹,伴隨著低頻一聲嗡鳴,磅礴靈壓如浪潮一般洶涌席卷開去,頃刻間,整座冥天宗都籠罩在這令人驚懼的氣息中。
眾人紛紛從各殿涌出,極目遠眺。只見天穹峰頂金光四溢,天空中綻放五彩華光,祥云聚集。
通天徹地的光柱逐漸擴散,直至將整座清玄殿都籠罩在奪目的光芒里。
那是什么?人群發出轟亂聲。
有長老面露驚懼,這是......飛升之兆?
可立即有人反駁,不對,如若飛升,應是先開天門,后現通天大道。
可眼下雖有光柱,卻未見天門大開。
莫非......宗主他要......一名長老見狀冷汗直流,后一句話幾乎不敢說出口。
憑一己之力強開天門?
荒謬!自古以來誰能做到?即便是對于無相境天尊來說,打開天門所需耗費的靈力也是無法估量的恐怖量級,非神力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