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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奎爾的火被點著了,他幾乎吼了起來,“你這不負責任的家伙,你想這么就死了嗎?你得起來,讓你的士兵都跟著站起來!”
四周安靜了下來,那些受了傷的士兵們好像這會兒也可以忍受住傷情的折磨——他們都靜靜地望著肯尼這里,就像往常一樣,期待著這兩位夏奇鎮的衛隊長繼續他們十幾年的爭吵。
但肯尼已經放棄了原本的興趣,而且看起來,在人生最后的一次爭吵中,他要令人氣餒地認輸了:“奎爾,我得把他們交給你了。我很抱歉……”
肯尼死了。
說完這句話后,他的腦袋就垂了下去,任奎爾怎樣怒罵,他也沒有任何的回應。
艾登默默地把肯尼放平在床上,從護師手中接過了一面帝國國旗,滿懷敬意地蓋住了肯尼的身體。
醫務室里的所有士兵好像都變成了一具具尸體,四下里靜得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變成一聲響雷。肯尼身旁守著的幾名士兵垂頭喪氣地坐在了地上,沉重的心情壓抑得他們幾乎窒息。
但沒有人哭出聲來,因為盧曼帝國的士兵從來就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尤其是旋鋒軍更沒有那樣的傳統,那會讓他們覺得有失軍人的顏面。
毫無疑問,肯尼的離世是一個巨大的損失,而二十六戰團所受到的打擊還不僅如此,他們死傷三百余人。的確如古爾夫所分析的那樣,夏奇鎮原本的守護神元氣大傷,他們現在的綜合戰斗能力,恐怕連女兵占了半數的白查軍都比不上。
但第二十六戰團的郁悶還沒有結束,在剿清了鐵蛇禁區里的全部地龍后,算起來他們已經回到夏奇鎮一周多了,但軍務部至今還沒有給出明確答復,高層們究竟出于何種目的,要第二十六這樣奔波勞累地去面對那些陸地上最強悍的變種生物。事實上,戰士們抱怨得更多的是,軍務部為什么不在簡報上提前知會一聲,以便他們做足了戰斗準備,那樣的話,他們至少不必付出這樣大的代價。
相比于二十六戰團的愁云慘霧,第二十七戰團的這些新兵們恢復得還不錯。多虧了奎爾帶著阿迪斯頂在了前面,幫助沖鋒隊的士兵們抵擋住了地龍的大部分鋒芒,而梅姬的游擊戰術也安排得當,五十五名出戰的初階勇士中,除了自作主張的齊朗所受的傷情稍微嚴重外,余下的多是些外傷,沒過兩周就全部歸隊恢復了常規訓練。
當然齊朗也并沒有按計劃在床上趴夠兩個月的時間,其實他的傷勢痊愈得比其他人還要早一些,只用了十天就自行把繃帶全拆了下去。這件事令軍醫艾登大感難堪,因為他還從沒有在哪一次的傷情預測上這樣不靠譜過,以至于他對自己的醫術都產生了懷疑,跑到了圖書館中翻閱了好久的古老典籍,累得近視眼的度數都加深了不少,卻仍然沒有得出答案。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看走眼,艾登強行把齊朗按在了醫務室里多住了一周,逼著他完成《帝國軍士知識能力測試》中的所有問題。結果齊朗答出了接近滿分的96分,證實自己的腦部未受絲毫損傷,沒有留下任何后遺癥。
于是,艾登得出了結論:這名士兵是個東方來的怪胎,他的自愈能力接近于野生動物,所以那不是他的過錯。當然,他也沒忘了利用這個醫療奇跡為自己請一些功——有關于齊朗的治療經歷,經過他的一番改寫,已經發表在了《圣愛仁心》的權威醫學雜志上,在獲得豐厚的稿酬之余,他在腦外傷的診治方面,也很有機會被評判為帝國第一人。
其實齊朗自己很清楚這一切究竟是出了什么問題,因為他已經偷偷地請教過了伊格魯,結果不出所料,正是得益于那匹雪狼的幫助,他才可以奇跡地恢復過來。
伊格魯盡管并沒有清楚地解釋那一切,但有一點卻是很明顯的——他很珍惜齊朗的身體,并不希望自己寄生的肉體受到致命的傷害。當然,受到等級的約束,伊格魯現在還不可能像阿迪斯那樣,明目張膽地現身出來參與戰斗,但他還是可以在私下搞些小動作的。
這對于齊朗來說當然是幸運的一件事,但同時也會引來一些小麻煩,因為他將會因此面對更多惡意的詛咒和猜忌,比如菲利克斯。那位高傲的分隊長就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個月的時間,而實際上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受到的傷比齊朗輕多了。但他可以向上帝起誓,他從沒想過要以此為借口,逃避那沉悶而乏味的日常訓練,他所受到的不公猜疑,都是那個東方奴隸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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