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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注意到什么了嗎?”
朔夜楞了一下,他們兩年間沒能找到任何線索,天文卻僅僅看了受害者的記錄就發現了事情的重要性,她內心對這位煉金術士的評價不由得又上升了一些。
天文把書攤開,平放在茶幾上,用手指著文件上的記錄,說:
“第一名被害人,學者門徒,被綁在馬車上,被兩輛馬車拉開,相當凄慘的死相。第二名被害人,移民部門的領事。身上的皮肉被一刀刀切下來,尸體上沒有一絲完好的皮膚。第三名被害人,土地領事,被裝進鍋里用熱油活活燒死”
“有什么共同點嗎?除了兇手的殘忍以外。”
朔夜實在看不出任何共通之處。
“啊,你不知道是正常的,或許整個圣地也沒幾個人能知道。”
天文瞇起眼睛,輕描淡寫的說:
“這些都是彼海姆用來處刑罪大惡極的犯人的刑罰。”
“什么?!”
“還有一點,”天文呼出一口氣,“哪怕現在調查到犯人的底細,犯人多半早就逃之夭夭了。我只是對背后的事情感興趣,并不是來調查案件的。”
朔夜雖然心里有底,但她還是苦笑一聲,問道:
“為什么這么說?”
“圣臨的關卡可只需要交幾枚金幣就能進來,沒貨物連檢查都不會檢查。要進來還是出去都太容易了。而且,我也不覺得如此謹慎的犯人會在圣臨呆上整整兩年。”
說完,天文也就繼續翻看資料。
露西跪在桌子前,兩手撐著腮幫,也就看著資料里的內容。
案件的記錄有些年頭了,以現在圣臨的探案水平,想要再把這案子翻出來是不大可能。天文仔細查看著受害者的生平,乍看之下沒有什么共同點。
商業巨頭、門徒,圣臨管理階層,除了有權有勢外,實在沒什么特別之處。
思索了片刻,天文便準備合上記錄,這時她注意到露西正聚精會神的看著書本上的內容,沉默片刻后,她就呼出一口氣,問道:
“怎么樣?”
“啊感覺有點奇怪。”
“奇怪?什么地方?”
“就是”
說著,露西便撲在桌上,翻起記錄來。
“受害者都是晚上遇害,這是為了方便行動。但為什么案發時間不在凌晨,而是下午十點左右?這個時間段,圣臨很多街道也是燈火通明吧?如果晚上行動是為了掩人耳目,完全可以稍后再行動,這和夜晚行動的目的沖突。”
“還有,被害者中不乏一些白天無所事事的門徒,那些家伙落單的時間不算少數,可犯人偏偏放過了這些機會,我不覺得這只是巧合。你看,偏偏這位門徒”
露西翻到一頁,她眉頭緊鎖,看向天文。
“只有這位門徒,在白天遇害,而那一天是禮拜日。”
放棄了白天動手的機會?除了禮拜日?
聽完露西的話,天文不由得沉思起來。
確實,以朔夜的說法,犯人非常謹慎,為了不暴露身份,甚至直接從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面前逃走。可犯人的這些行動,又和‘謹慎’有所沖突。
偏偏放棄了最好的時機,選擇在大家都工作結束、回到家中的時間動手,到底是為什么?
不,確實有幾種可能性,在白天是很難掩人耳目的行動的。
“有可能。”
天文緩緩開口,她合上資料,站了起來,她看向朔夜,表情凝重。
見到剛剛還一籌莫展的天文露出嚴肅的表情,朔夜也不由得打起精神。
“第一種可能,也是可能性最小的一種:犯人是純種吸血鬼,無法在白天自由行動。不用多說,如今世界上剩下的純種吸血鬼只有個位數,這個可能性放到一邊。”
“而第二種,則是犯人‘不能’在白天行動。考慮到犯人的謹慎,原因不外乎幾個。”
天文豎起食指,說明著:
“第一種,他需要充足的時間準備計劃和路線,所有的行動都是早就計劃好的,而受害者的行動他都了如指掌。”
“第二種,犯人因為某些原因,在白天時無法自在的脫身,所以必須在夜晚行動。而第二天犯人還必須去準備別的東西,凌晨時分的時間也不算充裕。”
“考慮到這幾點,犯人的某些東西就呼之欲出了。”
什么樣的人在白天時分很難脫身?
明明受害者是隔數天受害,但犯人每次犯案都是在夜晚?
“朔夜,犯人有可能還在圣臨城。”
天文緩緩說出了自己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