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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他和凌姐姐這么多年,他自然是要更了解他凌姐姐的口味的。
“是吧。”慕凌笑道,又催著晏無道,“阿無也嘗嘗墨如做的蝦,若是有什么不足,你也能指點他一二。”
“那好吧。”晏無勾著嘴角,夾起碗中的蝦放入嘴中。
片刻之后,他眉頭緊皺,用一種無法言喻的眼神看著墨如。
“怎么,不好吃嗎?”慕凌忙夾起一只嘗了嘗。而墨如也是一臉的緊張,這是他第一次給主子做菜,挑選的都是他平日里最拿手的菜式。難道是因為太過緊張而失手了?
“不是。”不等慕凌嘗完蝦,晏無就黑著臉站起了身,死死盯著墨如看了一瞬后,轉身便又離開了。
這個小狐貍精一定是故意的,這道蝦何止是好吃,簡直就是過于好吃了!他剛才夸獎他的菜好吃,一定是為了襯托他自己,心機深沉的小狐貍精!
“主子……”墨如不知晏無為何生氣,還以為自己的菜難吃到把客人都趕跑了,心里羞愧。
“沒事。”慕凌笑著對他說道,“阿無就是這樣的脾氣,以后多相處便好了,你不必往心里去。”
說著,慕凌又給墨如夾了一個丸子:“喜歡就多吃一些。”而后又自己夾了一只蝦。慕凌覺得這蝦確實做的好吃,只是她沒有想到,她的晏無師妹竟然這么在意淬吾峰第一掌廚的位置。
只是她這樣的行為,落到墨如的眼中,卻又是另外一番解讀。他看著自己碗里的丸子,又望望慕凌碗中的蝦子,覺得主子實在是個溫柔的人。
翌日,慕凌早起練劍時,發現墨如已然起了,正在練一種少見的功夫,一見了她便紅著臉停了手,立刻轉身進屋,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衫出來。
墨如出來時,慕凌正拿著一根纏了細棉的紫竹劍在練劍。
身后連綿起伏的群山,與她手中的劍光在晨色中融為一道弧光,仿佛她與她手中的竹劍本就是這天青墨峰中的一陣風一縷光。墨如從未見過如此輕盈漂亮的身姿,所謂驚若游龍、翩若驚鴻也不外如是。
他愣怔怔地站在檐下,望著天地間的這一點劍光,直到慕凌停下身走到他面前,他才恍然回神,轉身去打了一盆水來躬身道:“主子。”
慕凌低眸望著翠玉盆中的清水中倒映出的男子低垂著的面容,只拿了搭在盆沿上已經擰好的帕子擦了擦手問道:“方才你練的是什么功?”
水中的臉上映出一抹淺紅,雙手端盆的人手輕顫了一下,水里的影子便被這一點波瀾打散。
“沒……沒什么。”墨如的頭埋的更深,下巴幾乎要戳到掩在嚴實衣料下的鎖骨。
“我聽說月盈國的男子,未出閣前,會修習一些讓身體保持柔軟的功法,這是真的嗎?”慕凌將棉白的帕子丟進滿是漣漪的水盆中,目光也從水盆轉移到了眼前男子垂落的青絲下露出的漸漸染上緋紅的修長后頸上。
“是。”墨如輕顫的聲音淹沒在晨風之中。月盈國的男子要依靠與女子雙丨修來精進修為,這樣的功法是為了讓他們更好的服侍將來的妻主。
慕凌伸出手想去撥開他被清風帶起的發絲,卻被身后響起的聲音驚擾。
她微擰眉心,收回手看著突然出現的謝羽深道:“你怎么來了?”
余光依舊落在趁機倉皇逃開的人的衣擺上。
“阿凌,我也要搬到你這兒來住!”謝羽深望了一眼端著水盆匆忙離開的墨如,想起方才撞見的這一幕,心里感嘆這就是月盈國男子的手段嗎?
“不……”
“阿凌。”
慕凌難得起些興致,被打斷了自然有些不快,正要拒絕,卻對上了謝羽深無賴的眼神。她看著他的樣子,過往的事歷歷在目,想起這位謝三公子,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主。要是現在拒絕了他,以后只會更麻煩,便嘆了口氣道:“隨便你,你愛住哪兒自己找間屋子住就行了。”
“好嘞!”
對于謝羽深搬進來的事,慕凌是沒什么想法的,反正謝羽深再賴也賴不過大比結束,總是要回萬劍宗去的。況且她和謝羽深確實是一起長大的情誼,謝羽深從小對她也可以說是有求必應,沒有求也隔三差五地非塞些他尋來的好玩的法器靈寶給她。就憑這些,她也拒絕不了。
但墨如對于這件事卻有他自己的想法,那日樂盈公主將他送給主子的時候,他就見過這位小郎君。他還記得謝羽深當時問慕凌的那句“阿凌,你收了他,我怎么辦”的話,想著這位約莫就是主子將來的內君了。心中雖不大認可謝羽深這種未成婚便住到未來妻主府上的行為,但想著修真丨界男子大多大膽不拘束,或許這樣的事在這里也是尋常。只是他作為侍從,還是要盡自己本分,伺候妻主內君的,倒是對謝羽深十分的恭敬客氣。
倒把原本有心挑事的謝羽深給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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淬吾峰的優良傳統,哪兒有好吃的就往哪兒聚,這些日子墨如天天開灶,由掌峰師兄蕭意帶頭,一群人聞著香味就都找了過來。吃了一頓之后,只要一到飯點,蕭意就帶著三個小的準時出現在慕凌的洞府前。
期間樂盈公主也來過幾次,不過樂盈頭一次參加這樣的盛會,看什么都新鮮,倒也不常往她這兒跑,更多的時候都是各個峰的轉著玩,同時也把她女子為尊的那一套傳到了各大峰門的女弟子中。
轉眼大比前期的準備工作也結束了,各大仙門的人員也基本到齊。
這日慕凌去金丹與元嬰期弟子比試的問道峰抽了比試順序回來之后,剛進房間,墨如便捧著一疊衣服走了進來。
“主子。”他輕輕喚她一聲,將手中的衣物呈了過去。
“給我的?”慕凌問道。
墨如點頭。
慕凌伸手接過,展開一看,是一件銀紫色的窄袖袍。衣襟袖口以及下擺上都用秘銀絲線細致的繡了云氣紋,微風一動,便如卷云間的一點曦光一般柔和波動著。
這是那日他看她練劍時突然生出的想法,原本想做成天青的顏色,但后來他下山挑選布料時,見了這匹秘銀紫煙紗,便覺得這才能襯的上主子。既能襯出了她的仙姿佚貌,又托得起她眉間眼梢中的那一點慵懶隨和的貴氣。他想她穿上這一生,握著劍站在高臺上的樣子,一定非常好看。
慕凌提著衣衫,看了墨如一眼,笑道:“那我試一試。”
然后便毫不避諱地脫下了外衫,換上了墨如做的衣裳。
剪裁得當的肩腰,恰到好處地襯出慕凌纖秾挺拔的身姿,真是一分不多一寸不少的合適。
就連恰好路過的謝羽深都被慕凌這一身給驚艷到了,與她平日里的隨意懶散相比,這樣裝扮更多了一份美艷颯爽的英姿意氣。
“我記得你并沒有量過我的身量。”慕凌平展著雙手,垂著眼眸看墨如低頭為她帶上腰封。
墨如耳根微紅,輕聲答道:“墨如是比照著主子平日所穿的衣物做的。”
慕凌笑道:“我平日穿的衣物可沒有這般合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