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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有點事。”沈澤一聽,心說今晚是怎么了。
“你看見言謹了嗎?”阿啞問道,沈澤頓時皺起了眉頭。
“在屋里。”沈澤一擺手,指了指屋子里面。
“那不是拿衣服堆出來的嗎?”阿啞說道,走了進去,一腳把凳子提到了,里面滾出來了兩個枕頭。
他娘的,沈澤罵道。
“他沒回來?”阿啞問。
“什么回來?”
“你不知道?”阿啞一皺眉頭,“剛入夜那會兒,他來我房間找我商量事,結果說了一半,就走了。”
沈澤一聽,心說這一晚上,言謹是干了多少事,便忙問阿啞,“你們商量的啥?”
“關于這個夢。”阿啞說道,蹲了下來。
“言謹說他發現一個問題,他說所有人都是一起睡著,然后起來后發現位置改變了,從來沒有人目擊過別人睡著后的樣子,所以來找我要個提神的藥。”
“然后呢?”沈澤問道,心說言謹發現的東西的確很重要,控制了變量,找到了見證的人,那夢的問題說不定能夠迎刃而解。
“然后這就死人了。”阿啞說道。
沈澤頓時一驚,“什么死人了?”
“你不知道?剛才那么大的動靜。”阿啞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沈澤。
“離開這村子四年的人,突然回來了。”阿啞說著,拿出一瓶東西,在自己鼻子前面晃了晃。
“然后那個人突然就死了,對了,還記得之前到孟定來的那個司機跟我們說的吧,他也是——身體突然崩潰腐爛,只剩了一堆白骨和人體組織。”阿啞說道,“我行醫那么久,還是第一次見死的那么快的,從談笑風生,到瞬間死亡,幾乎就是在我臉前面炸了。”
沈澤聽完就無語了,心說難不成自己睡的那么死,但他回頭看了看那個言謹做的假人,一時無法反應,隨即又想了想,難不成自己是在做夢?
“你說,人能不能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沈澤問道。
阿啞一皺眉頭,“做夢來說,夢中的事情完全都是沒有邏輯的,甚至可以說完全混亂,怎么,你遇到了什么?”說完便把瓶子打開了。
沈澤忙跟阿啞說了今晚遇到的所有事情,阿啞聽著,眉頭越皺越緊,到最后,只輕輕的點了點頭。
“聞聞這個。”阿啞說道,把那個小瓶子湊到了沈澤的鼻前,沈澤輕輕一聞,立馬趕到腦袋昏漲。
“這啥?”沈澤感覺那種在孟定時的感覺又涌到了腦袋上。
阿啞看著沈澤,表情變得越來越怪,隨即,他已經完全站不穩了,一股倦意涌上腦袋,他看著阿啞冷靜的看著他,慢慢的,感覺自己又睡了過去。
沈澤猛的起身,渾身出滿了汗,他看了看自己的位置,還在床上,但言謹不在旁邊,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掌紋,一股現實卻又虛假的真實感出現在了眼前。
他立馬渾身摸了一摸,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卷地圖,打開一看,的確是昨天李村長給的,連忙又摸了一摸,頓時心涼了一半,手電還在。
“起來啦。”沈澤尋聲看去,言謹從外面回來了,他扛著桶水,倒進了洗臉盆里。
“小心點,別灑出來。”沈澤說道。
“放心,你謹爺穩著呢。”說完一股腦倒進了一堆水。
沈澤一聽,這完全沒反應過來,難不成昨天晚上,又是夢?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沈澤問道。
“昨天晚上?在房里啊,睡了一晚上。”言謹回答道,一臉疑惑的看著沈澤,隨即立馬反應過來,“你做夢了?”
說完便立馬湊到了沈澤身邊,沈澤頓時感到腦袋里一陣眩暈,心說已經完全分不清哪些是夢哪些是現實了,甚至連跟誰交流過都無法分辨。
難不成昨天夜里只有自己出現了問題,他那么想著,立馬朝外面跑了出去,想找阿啞對對話。
但走著走著,就感覺村口一陣騷動,他停下一看,一個野人進到了村子里,半截人的兄弟正在招呼。
他剛想離開,就看那野人般的人突然大叫了一聲,半截人晃悠著過去,怎么安撫都安撫不下來,隨后,甚至在一秒之內,那人突然老死,皮膚枯死,老年斑遍布全身,渾身的骨頭像是散架了一般,他就那么像一棟高樓,散成了無數的個體。
沈澤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事,這是阿啞也出來,走到了他的旁邊。
就像巡禮一般,所有人都說不出話,只是看著眼前奇跡一般的景象,那人甚至沒能張口說出一句話,就那么變成了無數片。
那半截人一下就頹唐了下來,如果有腿,他會跪下來吧,沈澤想著,轉頭看向阿啞,慢慢張嘴,問出了讓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問題:“你父親叫什么?”
他先是看出了阿啞一驚訝,隨即露出了贊許的表情,但他非常需要得到對方的確定,慢慢的,他看阿啞張嘴了,沈澤聽完,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或許那就是自己父親離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