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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席說完所有人就都沉默了,因為這的確是個難以抉擇的問題。沈澤看到老席在講這些事時,阿啞眼神中有一股崇敬之意,可能是對于感勇敢說出自己的錯誤而感到敬佩。
“后來呢?”沈澤有些按奈不住,身體往前傾著,想要聽下去。
“后來啊···”老席剛張口,就見阿啞輕輕的撫住了老席的胳膊,其他人不禁跟著停了下來,等他下一步的動作。
只見阿啞直視著前方,微微的側動腦袋,好像在聽著什么,眾人見勢,不禁被他感染,一起左右搖晃,觀察附近的動靜。
沈澤感覺自己什么都沒有聽到,周圍只有不知名的鳥在抑揚頓挫的叫著。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現在是下午四點多,周圍“臟”的不行,不是人為的臟亂,而是風沙灑在樹葉上,顯得有些不干凈。
時間就那么流逝著,所有人都在等阿啞下一步的動作,但他久久沒有動靜,沈澤不由得奇怪了起來,正當他要張嘴時,他突然聽到了一聲極為小的樹葉移動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堆滿樹葉的地上聶著腳走動,但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如果不是大家停止了說話,這個聲音他鐵定無法發現。
“嗯。”阿啞把手從老席的胳膊上移開,發出了輕微的聲音,便沒有下文了。
“怎么了?”言謹有些好奇,剛才的氣氛詭異,如果是旁人,言謹可能就以為是故弄玄虛了,但一路上的見聞,讓他對阿啞些許有些尊敬和畏懼。
“沒什么。”阿啞擺了擺手,便開始用水杯的蓋子劃著杯口,然后用里面的熱氣熏起了眼睛。
他做出動作的時候沒人說話,可能是被剛才的氣氛感染,都有些擔心,但看阿啞那么氣定神閑,不由得又放松了下來。
“那你們是怎么靠夢出來的?”言謹問道,他邊嚼著嘴里的東西邊說話,剛才阿啞的動作讓他忘了自己還在吃飯,這時才察覺,繼續咀嚼嘴里剩下的飯。
“這很難解釋,也許等到了黑森林,你們才能明白。”言謹一聽這是不想說了,但考慮自己的身份,也就沒再往下問,他想自己畢竟只是幫忙打打下手,這種問題還是少知道的好。
他們草草的吃了一頓飯,阿啞用了一種“料”,讓帶來的飯變得沒那么難吃了,之后眾人休息了一會兒,便開始繼續前進。
這個“夢”一直縈繞在沈澤的腦海里,他想起自己做的夢,又想起老席講述的,關于黑森林的夢,心里不禁產生了一絲擔心,難不成這個黑森林真的能控制人做夢不成?
但言謹早已經忘記了自己有沒有做夢,這個想法得不到證實,其他人又沒辦法張口,于是只能別在心里。
隨著太陽慢慢下落,一行人越走越遠,距離一開始剛來孟定時的地點已經很遠了,周圍的樹開始變得密集,路也越來越難走,這里像是幾百年沒人來過,地上的枯葉堆積起來,埋過了小腿。
“用襪子把褲腿包起來?!崩舷f道,然后把腳踩到了一塊石頭上,翻開褲腿,里面是一個很長的襪子,他把襪子拉出來,包在了褲腿上,然后再踩到地上。
“這樹葉下面有什么誰也不知道,要是有個洞,掉下去估計都沒人發現?!闭f完便朝著沈澤和言謹擺了擺手。
他們見其他人沒有動作,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我們都弄完了。”那個叫十一的人朝著沈澤喊了一聲,喊完就把頭別了過去,像是在笑。
沈澤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快速的把襪子包在了褲腿上,言謹則是笑嘻嘻的,慢慢的跟著做。
“你也別笑,一看就是個學生,啥都不懂,我們還能坑你還是咋的?!笔徽f著,把褲腿挽了起來,他白的襪子里,透著一條黑,那條黑有二十厘米長,從腳踝到小腿肚子,中間深,四周顏慢慢變淡。
隔著襪子也看不到里面具體的情況,但足以讓沈澤和言謹見識到了。言謹弄完之后又拍了拍,生怕有縫隙。
等他倆弄完之后,其他人才開始繼續往前走,言謹看十一腿上的疤,覺得好奇,心想在林子里,什么東西能造成這樣的傷口?
他想著想著,就不自覺的往十一那靠,十一也是個明白人,看他湊過來,就笑了,發黑的牙齒里透出一股煙味。
“怎么了?學生娃娃?!甭犑荒敲凑f,言謹只是陪著笑笑,順手就遞了一根煙出來。
“別了別了?!笔徽f著,伸手把煙推了回去,“這要是不小心,把這林子燒了怎么辦?
“也是也是?!毖灾敻胶偷?,“十一哥啊,你看我這啥也不懂,煙癮也大,不如你幫我收著?!闭f著就把整合煙遞了過去。
十一瞥了一眼,一看牌子不錯,在城里買起碼七八十一盒,便接了下來,“行行行,啥時候想抽煙找我就行?!?
言謹搓了搓手,就跟在十一的后面走,起初是沒事,但走著走著,十一就開始跟言謹搭話了。
“你上的啥學啊?”十一咧著嘴巴,那股煙味直接撲到了言謹的臉上,言謹平時二手煙都聞不習慣,這時經不住咳嗽了幾聲。
他抬頭一看,只見十一的臉上一臉的困惑,便連忙說道:“咽喉炎,這里空氣太臟了?!闭f著用手在臉前扇了扇。從密林頂上透進來的陽光被他一扇,瞬間一堆細小的顆粒開始翻飛,十一一看,往后退了一步,也咳嗽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