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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叫死得重于泰山,我已經(jīng)接受了死亡,但我死得毫無價值,才是我最痛苦的事情。”
許沐澤看著這個被自己小隊救回來的女孩子,她的臉上還有著各種刮痕和淤青,毫無美感,但她的眼睛灼灼耀人,像一個冉冉升起的太陽,充滿了活力。
這和最開始剛醒來時眼里充滿冷漠和警惕的人毫不相關(guān)。
他也知道,自己的首長在擔憂什么。
在這場近乎毀滅人類的□□中,太多人犧牲了。
奮斗了一輩子,戰(zhàn)友們一個個離去,找不到前往黎明的道路。
白歡的到來看似是一個機遇,但同樣也告訴了他們一個不利的消息:敵人很強大。
他們并不是真實的世界,而敵人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是被機遇眷顧的人。萬一重來一次,反而讓這場災(zāi)難提前發(fā)生了怎么辦?蝴蝶效應(yīng)該怎么解決?這都是需要考慮的事情。
然而白歡又拋下了一個炸彈。
“第五世,x國沒了。”
這個消息對于許尋光來說是極大的打擊,比知道敵人的強大更來得兇猛,他心里知道這個答案,但他選擇欺騙自己,現(xiàn)在白歡將這層偽裝撕開,將血淋淋的事實展露在眾人面前。
“白歡同志,我明天……明天給你答復好嗎?”他需要去思考,他還有很多很多東西需要準備。
還未等白歡回答,門外傳來爆炸的聲音,這間病房因此搖晃了幾下,漫天灰塵灑落。
“敵襲!!!”
警衛(wèi)員拉開了門,驚慌說道:“首長,請快隨我們轉(zhuǎn)移!”
許沐澤立刻就要上前抱起白歡,但被拒絕了。
“是林白奇,他不會放過我。只要沒看見我的尸體,就不會結(jié)束這場追殺的。”
白歡不想看到國家做無謂的犧牲,這比讓她死還要難受。
“許爺爺,做決定吧。”
白歡的身體很脆弱,她剛做完手術(shù),根本無法進行移動。
“首長,我相信過去的我們,更相信白歡同志。”許沐澤沉穩(wěn)的說道,在炮火聲中,他一邊注意著不讓碎石傷到許尋光和白歡,一邊分析利弊。
許尋光不再顧慮,他俯身在白歡的耳邊說了句話。
“白歡同志,祖國會銘記你的奉獻。”
老人顫抖著手,向病床上即將面臨死亡卻還眼含微笑的女孩行了一個軍禮。
在他的身后,許沐澤和警衛(wèi)員同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那是對戰(zhàn)友的致敬。
白歡笑著揮手示意他們快快離去,在仿佛下雪的塵埃中,她抬起手,感受著這個世界最后的觸覺。
她欺騙了許老,她不叫白歡,她叫白歡喜。
就如同她被上天規(guī)劃好的人生,一切都是一場白歡喜。
白歡喜不想告訴許尋光這個名字。
在沖進來的人開槍濺射的火花中,疼痛一下子充滿了她的意識,眼前的一切開始虛幻起來,她感受到,她在笑。
下一世。
她想改名祝繁,祝愿祖國繁榮昌盛。
痛感逐漸消失,祝繁感覺到自己飄浮在空中的靈魂開始下沉,最后被人猛地一扯,落地感強烈地讓她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刺眼的陽光讓久睡后的眼睛十分不適,生理性地泛起了鹽水。
祝繁用手遮擋了一下光線,良久后,直到眼睛適應(yīng)了環(huán)境,她笑了,笑得大聲,然后又哭了。
像是喜極而泣,又像是滿腔哀傷無法傾瀉。
“姐!你怎么了?”
門外傳來女孩疑惑的聲音,她擔憂地敲了敲門。
“沒事,看小說呢。”
門外的人聽到祝繁的話,打趣道:“你這是高考結(jié)束了放肆呢姐,快出來吃飯吧。”
只是她不知道,門內(nèi)的姐姐,卻用著警惕的眼神戒備地看著門。
“知道了。”
等到門外的腳步聲離去,祝繁才起身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這是她見過八次的場景了,這是第九次。多次的重生讓她養(yǎng)成了每次重生都要檢查一下屋子情況的習慣。
一模一樣,毫無改變。
她先將門反鎖,然后來到書桌前拿出紙幣,開始整理她知道的情況。
她現(xiàn)在十八歲,剛剛高考結(jié)束。
她沒有父親和母親,只有一個相依為命的“妹妹”白月。
如果她能一直是她的妹妹的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