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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決”之地,自然并非僅有這一處。
所謂狗改不了吃屎,尤其是挖出來就可以賣的這種簡直等同于彎腰撿錢的暴利行業,紛爭那是分分秒秒的事。一家裁決地根本不夠用。
只不過是這東西也得分個檔次,像英東地下拳館這種最高級的,雙方打一場,兩臺體甲租用費共是一千塊。夠普通三口之家半年衣食無憂。
穿上體甲對戰,打得越激烈機體損傷越大,后期維修費當然也得加上,這一筆可就不好說了,最少兩三百,最多一兩萬都有可能。
以上這些款項按規矩都是輸的一方全出,保守估計,要是打不贏的話,一次怎么著也得兩三千塊。一輛很不錯的二手車了。
因此能選擇來這里進行“裁決”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即便如此,像這次袁野、那瘋虎搞這么大陣仗,總賭注加起來保守估計價值七萬塊以上的大手筆,也是最近幾年來的首次。當然了,他們倆這是直接撂在桌面上的,而那些真正大佬們則更喜歡打歸打,賭注私底下約,數值自然就大了去了。
同樣一筆錢,寫成數字看著感覺不太明顯,但一沓沓全撂在桌面上,卻足以讓人血脈噴張。
所以到了這一天,距離正常開拳時間還有兩個多鐘,英東地下拳館外,已經是喧囂震天,更是破天荒的排起了幾條歪歪扭扭的長龍。
“我說老伙計,我這老胳膊老腿的,過來一趟不容易,還不趕緊讓你說的那學生出來見一見。跑到這種亂糟糟的地方做什么?”
人群外圍,一位衣著打扮明顯與此地格格不入的老者,邊拿衣袖在口鼻前扇動,驅逐污濁難聞的氣味,一邊埋怨著帶他過來的另一位白發老人——正是圖書館的那位老館長。
“這不正是來跟他見一見嗎?”
老者眉頭擰起,重哼了聲:“簡直是不像話。你為他這事上下奔波,找這個找那個,他倒好,本事沒有,譜倒不小。前幾天多好的直接到學校補錄機會。不來。我這都看在你的老臉上親自跑來隔離區了,照樣不露頭。還得讓咱們這兩把老骨頭鉆到這么個破地方來,我怎么覺得我這不是來考核補錄學生,我是來求見教育署長官的……好嘛。他在這里做什么,售票的?”
老館長也只是笑:“非也。今天上擂臺的就是他?!?
老者聞言更為不悅,幾乎就要拂袖而走:“老頑固你真老糊涂啦,難道忘了我向來不喜歡這種打打殺殺的莽漢?”
“打打殺殺的莽漢?張小黑,你再說一遍,要是沒有廖藹史這位沃州歷史上唯一的天將,哪里來的藹史學院?你還能衣冠楚楚的站在這里大呼小叫?”
“行行行,就算我剛剛口不擇言了??伤倌艽蛴惺裁从?,藹史學院根本沒有開設任何巨靈相關專業。是,按實力和規模,學校的確具有參加大學機甲聯盟一級賽事的資格,但只是候補資格。我相信你比誰都清楚,上面沒人說話幫忙,所謂候補,就是只候不補。實際情況是,藹史學院自從剛有資格的那兩年稍微參加了一下,此后已經整整十九年沒有再參加過。比這小子的年紀都大?!?
“你這個張小黑呀,還是這么個急脾氣。別人說上一句,你能發揮半篇。”老館長被他弄得又好氣又好笑,遂把自己了解到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說,“所以你現在該明白了,不是他想打,他也是被逼應戰的。不說這個了,帶你過來,只是恰逢其會有這么個事,剛好側面看一看,再當面談一談,你方便綜合考量。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想讓他試試你的那專業。”
老館長說這話時,心里其實沒抱多大希望,老者教的專業是學院王牌之一……
但此時,那張姓老者卻是陡然一個機靈,一把抓住他,相當激動的樣子:
“你剛剛說,他有執照?!”
“……今天能贏的話,就還有?!?
“會贏嗎,之前勝率如何?”
“就我聽到的,七戰全勝?!?
張姓老者頓時喜的直搓手,嘴里不停念叨:“擁有執照,能自由出入骸骨墳場。持證數年,熟門熟路,經驗豐富。戰斗力不俗,多了重保障。成績優異博覽群書,氣質談吐估計不會拖后腿。老固執的得意門生,人品肯定是能保證。倆人年紀也相仿,沒準這一路上還能談得來。完美。哈哈,這人簡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