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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鳴瞬間清醒了些，扶著慕嫆坐到床上，柔聲道：“我同你一起回南疆，父親必定不會為難你，而且這樣，”胡一鳴眼中露出一絲溫暖，“我也一樣會伴你一生。”

慕嫆一愣，想都沒想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清脆的“啪”的一聲，打的胡一鳴瞬間愣在了原地。

“我要你有何用，你連個男人都不是。也不想想，若是連我都嫌了你，你這不男不女的身份，回南疆能比我好多少。”慕嫆厭惡的看著眼前的男子，曾幾何時，她也有心動的時候。大約十三四歲的時候，那時胡一鳴是南疆最俊朗的男子，一身武功修為也不是他人能比得上的，所以那時慕嫆允許了胡一鳴的親近。

只是后來，他胡一鳴區區一個慈寧宮太監總管，還想著那些白日夢，若不是看他有用，慕嫆真巴不得最先死的就是他。

胡一鳴紅著眼看著慕嫆，“我變成這樣，難道不是因為你？”

慕嫆冷笑一聲，有些妖嬈的躺了下來，閉上眼，看都不屑于繼續看他，“為我死的人多了，你算什么東西。”

胡一鳴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還微微顫抖著。慕嫆半晌沒聽到胡一鳴得答允，有些不耐煩的睜開眼，見胡一鳴一副受傷不淺的樣子眼中盡是鄙夷。但想到自己馬上要面臨的問題，還是軟了下來，忍著內心的惡心，輕輕靠在了胡一鳴肩膀上。

感覺到胡一鳴身子一愣，慕嫆勾起了唇角，“好了一鳴，咱們相伴二十余年，哪還動不動就吵架的。只要你解決了大祭司，不過幾月我們就能去楚國，到時候不是更逍遙？”

胡一鳴有些呆然道：“你去楚國可是做皇后的。”

慕嫆梭的一聲直起身，又忍下氣軟言道：“那咱們就不去楚國，你說去哪就去哪，我只是不想回南疆，在古塔里度過我的一生。”

胡一鳴扭頭看著泫然欲泣的美艷婦人，內心狠狠動搖了片刻，終是顫抖著聲音道：“你要我怎么做？”

慕嫆眼中閃過一絲喜悅，伸手從床頭的錦盒中拿出一粒紅色圓珠，“這是楚國使者進貢的火龍珠，一旦破裂西域火油就會炸開，沾上的任何水都熄滅不了。”她涂的鮮紅的手指將火龍珠放在胡一鳴手中，“你是唯一能近大祭司的人，明日你只用接近大祭司，用內力弄破火龍珠，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胡一鳴輕輕握著火龍珠，梭然起身，想了想又站住了，“你知道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吧，從十四歲起。”

慕嫆聲音裊裊道：“自是知道的，一鳴哥哥。”

胡一鳴一愣，回頭道：“你叫我甚？”

慕嫆淺笑依依看著胡一鳴，根本不似個三十余歲的婦女，“一鳴哥哥。”

胡一鳴眼中滲出一行淚水，自從慕嫆進宮，便再也沒有這樣和自己說過，他每日每夜思念的都是那個和他在南疆山林中玩耍，甜美嗓音喚自己一鳴哥哥的少女。

胡一鳴抬手擦干了眼淚，沒有多說便走了出去。見他關上門，聽得他走遠，慕嫆如釋重負的躺了下去，思索了半晌，紅唇微微勾了勾，“蠢貨。”

“你的意思是，明日胡一鳴會動手？”洗漱后，陌涼上了床靠在江凌曜胸口問道。

江凌曜一手順著陌涼的黑發，一手枕在腦后，“聽那楚國使者招供，這次楚天毓帶給慕嫆的有一枚火龍珠，可引發西域龍火，沾上之人，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