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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蜂發現這是一個自己做夢都不敢來到的地方。山洞大得一眼望不到頭,里面卻一片陰森。頭上地下,兩邊的洞壁,都是雪白如銀,原來這竟是一個冰洞。
那冰看上去跟他印象中的冰絕不一樣,似乎它們都在那里隱隱著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靈光——
玄冰洞!
在洞里立著一個又一個的骷髏,白骨嶙峋,格外怕人!
兩人再一細看,才發現,那些白骨并不是人的尸骨,而是一些動物的骨頭。都是山中猛獸——
有熊,有豹子,還有幾只老虎。
都像人那樣依壁而立。
林玉蜂甚至發現了一具鱷魚的骨頭架子,也立在那里,就好像它也在死后得到了直立行走的榮耀。
二人又看到洞里還有一個大草堆,看上去一個建筑工地還要大,上面散亂著許多鳥羽毛。都是林玉蜂再也沒見過的神奇的鳥毛,長達數米,也不知是不是鳳凰或者其他神鳥的羽絨。
正不知那草堆有何用,那四只稚鳥這時走了進來,跳到了草堆里伏下。大鳥也一搖一擺地走了過來,一步上了草堆,臥在正中。
原來那是鳥窩!
這么大的鳥窩,林玉蜂可從沒見過,心里不知怎么,緊張得怦怦直跳。一時間他呆在那里不知干什么好。
五只鳥在草窩里忙活起來,不知在吃什么,咕咕地叫個不停。
不一會,大鳥抬起頭看了看林玉蜂,又咕的叫了一聲。
一只稚鳥便從草堆里跳出,嘴里叼著一塊肉,朝林玉蜂走了過來。到了跟前,它把那塊肉一甩,就甩到了林玉蜂跟前。
林玉蜂撿起一看,發現是一塊半干的鹿肉。上面帶著血,還有皮毛,看上去腥膻無比。這時的林玉蜂身體正在經歷著那前所未有的轉換過程,什么不吃?再加上餓了一天一夜,連草都能填肚子了,何況是肉?
這時的他身體稍稍能活動了,雙手能爬,如果扶住什么東西站起來也可以困難地走上幾步。每時每刻都能感到身子在發生變化,然而那過程相當復雜,沒有幾天的工夫根本不可能完成。
草堆里剩下的那點肉是昨日吃剩下的殘肉,不一會就讓五鳥一人給吃光了。大鳥看看自己的孩子還餓,可憐巴巴地看著它,便從窩里起身,走到洞口,雙翅一振便飛走了。
不多時,它就叼回來一只半死的狍子。
林玉蜂一看那些血淋淋的生肉就要吐了,心想這也太過分了,老子又不是鳥怎么能天天跟你們一塊吃這些個生肉?這些天來吃的生肉太多,一想起來就反胃,暗罵道:他X的老子又不是像你們這樣的扁毛畜生,老是弄得血淋林的都快吐了,哪怕你弄來幾個雞蛋吃也好啊。
咦,一說到雞蛋,他忽然靈機一動。
沒有雞蛋,難道鳥蛋也沒有嗎?
問題是林玉蜂從來也沒見過這些鳥下蛋,當然小鳥沒蛋可下,但是那只大鳥呢?它肯定下了,卻一直沒有讓林玉蜂發現……這,說明了什么問題?
難道說,它們的蛋有什么秘密不成?
想到這里,林玉蜂就長了一個心眼,天天在那里觀察動靜。
果然,他發現那只大鳥一到半夜的時候就在那里下蛋,下完之后,便由小鳥藏了起來。至于藏在了哪里,它們個個嚴守秘密,決不泄露。
“哎喲喲,這些家伙鬼心眼兒倒不少!”林玉蜂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可是你們再鬼,還能鬼過人嗎?我雖然不算是人中最聰明的一個,可是要斗你們這些破鳥還是富富有余吧?”
想到這里,他就開始打壞主意。
這天晚上,林玉蜂假裝先睡著了,在角落里呼呼地打起了鼾。大鳥和稚鳥們一見大喜,忙由稚鳥掩護,大鳥在窩中間蹲下來,開始下蛋。
林玉蜂就在這時悄悄起身,朝那草窩爬過去。
從草堆下面朝里面鉆入,他偷偷地一露頭時,正好對準了大鳥的屁股。
大鳥下的那只大蛋就到了她的手中。
熱乎乎的蛋,足有蒸饅頭鍋那么大,林玉蜂急忙抱著它又鉆了回去,藏到了自己的草鋪下。
大鳥下完,以為稚鳥給藏起來了,也沒在意。稚鳥中,老大又以為弟妹們把蛋藏好了,更是放心。大家都以為別人完成了任務,竟沒有發覺鳥蛋被偷。一夜無話。
等大鳥小鳥都睡著之后,林玉蜂就貓地角落里,把那只鳥蛋偷偷吃了。又香又甜,只不過有一點點怪味。
第二天,他又照著老樣子偷了一個,吃得更香。
如此這般,一連偷吃了十只大鳥的蛋。吃得他越來越上癮,到最后,一天不吃蛋就要難受了。
剛開始,他的身體上還沒有覺得有什么異常。
吃到第五顆蛋時,身上就開始發癢。先從手心癢起,當時渾沒在意,他還以為是受了涼風,便把兩手互相搓著,搓得通紅,也便好了。接下來是后心癢,有時癢得難受,前面自己撓,干脆就把后背靠在墻上用力中蹭,還是不解那徹骨之癢。
再后來就是兩腋之下了,那是奇癢,癢得他把那腋窩下的皮都撓破了,還是不成。
最后,就變成了周身全都癢起來。林玉蜂黑夜里在那里不停地蹭,一夜不睡。到了白天稍稍好一點。
如此到了第十天,林玉蜂終于發現了驚人的情況——他的身體變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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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覺得自己的動作變得靈活了。
本來林玉蜂的身體正處在基因轉換的痛苦過程中,關節艱澀,行動笨拙,平時走路也好說話也好都很困難,這時忽然覺得自己身輕發燕,還不大相信。有時,靈活得就像閃電鼬一樣,連自己都吃驚。
有一天,洞里出現了一只老鼠,別的稚鳥都還沒有看見,林玉蜂卻已做出了反應。
他呼地一聲撲過去,一下子就老鼠抓在手中。
真是快如閃電,勝過靈貓。
要知道,當時他距那老鼠足有三丈遠,若在十天以前根本就是無法想象的。
不但動作極靈活,林玉蜂還發現自己的身子變輕了。
看自己的身子,并沒有瘦一點,相反倒胖了不少。可是,林玉蜂不知怎么覺得自己的骨頭輕了。輕得驚人。
他本來就身負奇能,自從偷吃了鳥蛋,他每晚都覺得自己的內力在那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恢復。不但快,而且驚激百骸,筋脈與骨胳都在以全新的能量生長。
令他又驚又喜!
只是,他還是不相信自己果真會飛。
夜里,在草鋪上,他渾身燥熱,腋下癢得要命。他偷偷地撓著那里,覺得胳膊似乎更粗了一些。
摸著自己的胳膊,覺得那長面長了太多的肉。一拉之下,那皮肉能拉出老寬老長。
“這是怎么回事哩?是不是我得了什么怪病?”林玉蜂想。
第二天,林玉蜂發現大鳥在那邊開始教小鳥們練習飛行,一想這可是熱鬧,不看白不白,于是他就出了洞口,要瞧一瞧那老鳥是如何教自己的孩子學會飛翔的。
走出山洞,便見大鳥指揮四只小鳥站在洞口。整整齊齊,排成一排。
大鳥站在它們的前面,對它們咯咯直叫。顯然是在訓話。
看它們那樣子,像是要做行軍體操。林玉蜂心中好笑。
大鳥把雙翅張開,示意小鳥們照著做。哪一只做的動作不標準,大鳥上去就是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