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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對待亡者都如此, 更別說是對待受到他們神明護佑的人類了!
要是不能親眼所見,可能和毘沙門天相熟的神明都不會相信,這個母愛十足的最強武神, 居然也會有對人類刀刃相向的一天。
很奇怪。
但現(xiàn)實的情況就是如此。
毘沙門天抬起另外一只手,握住了單刃大劍的刀柄。隨后,她腳下一踏,整個人以迅疾不及掩耳的速度沖向五條悟,還有被五條悟嚴嚴護在身后的太宰治。
獅形的神器囷巴留在了原地,并沒有和毘沙門天一起行動。但是他的那雙獸瞳卻目不轉睛的鎖在太宰治身上,看起來似乎是在為毘沙門天監(jiān)視著什么一樣。
我昨天晚上掉進了一個奇怪的洞穴里。為了從里面出來,特意創(chuàng)造了一個新招想看嗎?
而就在這緊要關頭,五條悟卻不慌不忙的抬起自己的右手。甚至還有閑心和身后的太宰治閑聊。
不過一如既往,并沒有人回答他。
五條悟也不在意,食指抵在中指第二節(jié)上,唇角微微上揚。
無量空處。
伴隨著五條悟的話音落下,海量的信息在極短的時間內隨著生得領域的展開,灌進一眾神器的腦中。
同一時刻,以迅疾不及掩耳的速度沖向他們的毘沙門天,也抵達了五條悟面前,握緊手中單刃大劍的刀柄。
沒有絲毫回旋余地。
一場絕命的激戰(zhàn),一觸即發(fā)。
然而
兆麻?
就在毘沙門天準備揮劍之際,突然陷入安靜的一眾神器卻讓她動作一滯。
靫巴,刈巴,數(shù)巴?
她又在腦海中呼喊了一聲自己其他幾位神器的名字。但結果無一例外沒有任何回應。
毘沙門天的臉色微變。
她握緊失去兆麻控制力道的靫器,翻轉手腕用力向上一挑
砰!
一聲沉悶的碰撞聲。
被迫改變軌跡的單刃大劍擦著五條悟揚起的發(fā)尾而過。緊接著,那把厚重的單刃大劍從毘沙門天的手中脫手,在空中劃過一道高高的弧線。
五條悟乘勝追擊,貼近毘沙門天,與她近身搏斗了起來。
人類的領域自然無法對神明造成太大的影響,但是由亡者靈魂所化的神器卻不一樣。
即便被神明賜名,成了他們的展現(xiàn)自身威能的神器,可從本質上來說,他們依舊是人類。甚至可以說,這些神器其實和從詛咒中獲得新生成為咒靈的太宰治并沒有什么兩樣。
他們都是滯留于這個世間,不知該何去何從的亡者。神明選中了他們,賜予了他們名字,于是這些迷茫的靈魂,便在這個世間有了安身之處。
你做了什么?
在交手之際,毘沙門天終于開口,與五條悟有了一句話的交流。
她的神色很沉靜,看不出喜怒。似乎一點都不擔心那些與她暫時失去聯(lián)系的神器。
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五條悟的無量空處雖說能對神明的神器產(chǎn)生效果,可說到底它只是通過大量的無用信息讓被施術者的大腦CPU不足,出現(xiàn)暫時死機的情況,并不能對被施術者本身造成傷害。所以這樣與自己神器之間的暫時失聯(lián),毘沙門天并不著急。
她凝視著五條悟的眼睛,片刻后,忽然往后一躍,與五條悟拉開距離,然后嘆息般的呼出一口氣,將手中的單刃大劍換了一只手拿。
是嗎我知道了。
毘沙門天垂下眼眸,自言自語般的回答了一句。
長長的睫毛在她眼瞼下方投下一道黑色的剪影,卻怎么也無法遮擋那雙堅定的紫羅蘭色眸子。
不遠處,一直注視著毘沙門天一舉一動的五條悟動了動自己的手指。緊接著,兩人仿佛心有靈犀般一同向前一踏,然后再次纏斗在一起。
而這一次,有了決斷的毘沙門天心中目標很明確那就是一直被五條悟護在身后的太宰治。
她松開手中笨重的單刃大劍,再次喚出了神器形態(tài)為能夠自由伸縮的長鞭纴器,利用兩人交鋒時的近距離接觸,纏住了五條悟的右腿,一個用力將他扔向自己身后,然后另外一只手喚出形態(tài)為是自動手|槍的數(shù)器,對準站在原地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什么的太宰治,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
怎么可能讓你得逞。
在毘沙門天扣下扳機的前一秒,被毘沙門天扔到空中的五條悟扭轉身體,一把抓住了纏在自己腳上的長鞭,用力一扯,以這種方式強制讓毘沙門天的槍|口偏移,讓原本瞄準太宰治心口的子彈擦著太宰治的耳邊而過。
隨后,五條悟借著身體下落的慣性,用力拉扯另一端依然被毘沙門天緊握的長鞭,想要調換兩人的位置。
但毘沙門天也不是吃素的,在第一槍偏離自己想要的目標后,立刻再次朝著太宰治扣下扳機。
砰!
一聲槍響,子彈出膛。
不需要填充子彈的自動手|槍形神器如霞|彈|槍般,明明只聽到一聲聲響,空中卻被如天女散花般的子彈密密麻麻鋪滿。
這一擊,根本沒有給太宰治留任何閃躲的閃躲的余地。
五條悟抬起手,二話不說對準太宰治方向便是一記威力強大的「赫」。
子彈的密集再加上纏繞在他腿上無法被扯斷的神器長鞭,讓他根本沒有辦法在毘沙門天的攻擊落下前,趕到太宰治跟前,所以五條悟只能通過連同太宰治一起攻擊的方式,讓「赫」來成為太宰治的保護罩,為他攔下毘沙門天的攻擊。反正太宰治能夠無效化咒力,他的攻擊威力再大也不怕會誤傷到他。
五條悟想的很好。
然而下一刻,正準備掙脫腳上礙事的神器干擾去到太宰治身邊的他卻突然瞳孔一縮,一個愣神直接被從無量空處的干擾中恢復過來,受重新控制毘沙門天神器的兆麻指揮的囷巴撲進地里。
雖然有著反轉術式治療自身的傷勢,可掉入風穴,與數(shù)不清的妖魔戰(zhàn)斗了一夜的五條悟的狀態(tài),其實根本沒有比現(xiàn)在的太宰治好到哪里去。
他的精神早已在太宰治生前最后的記憶與風穴中無窮盡的妖魔戰(zhàn)斗的雙重折騰下,到達極限。嚴重的疲憊讓他連被動無下限術式的維持都出現(xiàn)了問題。不然按照以往,毘沙門天的神器根本就沒有突然無下限術式的停止之力近他身的可能。而現(xiàn)在,五條悟不僅在剛剛被毘沙門天的神器絆住了腳,還被一頭過去根本不會被他放在眼里的獅子在恍神間近身偷襲成功。
當然,這其中不乏有神器的特殊性存在。可導致五條悟最后被困巴偷襲成功的最主要原因,還是來自身后之人的背刺。
五條悟怎么也沒有想到,都到這個份上了,太宰治居然還能和他唱反調。
可惡
看著重新握住單刃大劍,沖進煙霧中的毘沙門天,被囷巴撲倒在地的五條悟一邊抱怨著,一邊一腳踹飛踩在他身上的獅子,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起。
他的「赫」很成功的攔下了剛剛毘沙門天射向太宰治的子彈,可同時,他用于限制毘沙門天神器的領域無量空處卻突然以一種五條悟非常熟悉的方式消失。
要說不生氣,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在這邊奮力的與毘沙門天戰(zhàn)斗,想要保住太宰治不被毘沙門天斬殺。而另一邊被他保護的人卻一點不領情不說,還在背后背刺他一刀,幫助敵人破解他的術式人干事?!
五條悟現(xiàn)在真的很想痛揍太宰治這個叛徒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