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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一邊回答著老板的問題, 一邊走到吧臺前,坐到了自己的老位置上,并向老板要了一杯兌冰的威士忌。
現在正值下班的高峰期,酒吧內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不過就算到了晚上,織田作之助覺得,可能也不會有太多人會選擇在近段時間的晚上出門來酒吧喝酒之類的事。
因為現在的橫濱實在是太亂了!
給。
就在織田作之助發呆期間, 老板將織田作之助點的加冰球的威士忌推到了他面前, 然后重新拿起了被他放到旁邊的白色擦拭布, 擦起了酒杯。
充滿情調的爵士樂在酒吧內緩緩播放。織田作之助低下頭, 看著酒杯中的冰球, 不知在想什么。
小說寫的怎么樣了?
大概是見酒吧內的氣氛太過沉默, 老板主動和織田作之助搭起了話。
織田作之助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冰涼的酒液,才回答道:還差一點結局
但是最近實在沒有時間,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寫完。
也是, 畢竟現在橫濱太亂了。你們偵探社估計有得忙吧。
老板把手中擦拭干凈的酒杯放到一旁,然后又從旁邊拿起了一個方形的玻璃杯。
原本趴在那附近的三花貓見狀,立刻起身跳到了其他地方去。
因為那位統領著里世界的帝王的突然死亡,橫濱乃至日本關東一帶都陷入了群龍無首的混亂之中。諸多曾被港口黑手黨打壓的非法組織, 也紛紛為了奪回被港口黑手黨搶走的地盤,與現在失去首領的港口黑手黨展開了激烈的斗爭。
一時間,不僅是橫濱,只要是港口黑手黨的勢力曾經涉及過的地方,都到處彌漫著硝煙與死亡的氣息。仿佛一夜回到了四年前,那場堪稱黑手黨史上死傷最慘重的龍頭戰爭。
不甚至比四年前的龍頭戰爭還要嚴重
因為這一次,這場混亂的戰爭的范圍,幾乎波及到了接近半個日本區域。哪怕有軍方和異能特務科的介入,效果卻還是微乎其微,或者說一點用也沒有。
所有人都想去瓜分那位里世界的帝王一手創造的偉業。現在失去了他統領的港口黑手黨就像是一塊香饃饃,什么妖魔鬼怪都想去咬一口。武裝偵探社這段時間也因為黑手黨的混戰,忙得快要瘋掉。因此別說寫小說了,能按時下班回家吃上一口熱飯,武裝偵探社的社員都要謝天謝地了。
織田作之助今天之所以能夠來lupin酒吧喝酒放松一下,也是全靠他們社長大發慈悲。
安吾最近來過嗎?
織田作之助放下酒杯,抬頭問道。
老板輕輕地搖了搖頭:沒有。
坂口先生已經有很久沒有來過了。
坂口安吾。這是織田作之助幾年前在lupin酒吧結實的一位朋友,同時也是他們武裝偵探社的上司異能特務科的一員。只不過最近也因為黑手黨混戰的事情,很久沒有再見過面了。
他還以為今天能夠在這里見到安吾呢
織田作之助偏過頭去,看向了自己左手邊的位置。
這是他和坂口安吾一起喝酒時,坂口安吾最常坐的位置。以往,他和坂口安吾便坐在這兩個位置上,一人點上一杯酒或番茄汁閑聊無關身份和立場。
然而
不知為何,這一次當織田作之助再看向這個自己好友最常坐的位置的時候,腦海中想起的,卻不再是與自己深交已經的坂口安吾的身影,而是不久前曾與他只有過一面之緣的敵對首領。
『我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要聽嗎?』
『不久之前我終于處理了一個啞彈,我當時下意識就抱著啞彈在事務所跳了起來哦!就覺得這件事一定要和你分享!』
『還有還有!想要給你嘗的硬豆腐也已經改良完成了無論是味道還是硬度都提高了三成哦~!再給部下試著嘗了嘗之后,都崩到了牙齒,所以你吃的時候也注意點比較好!』
青年充滿孩子氣的話語聲似乎還能清晰的回蕩在耳邊。
織田作之助轉過頭,重新端起坐上的酒杯,直接一口喝掉三分之一,企圖用這種方式來壓下了心中那股莫名的煩躁。
叮鈴~
懸掛在門口的風鈴又一次的被搖響。
有什么人走到了織田作之助左手邊的位置坐下。
啊啊啊,好久都沒來這里喝酒了老板,麻煩給我來一杯威士忌!
對了,要加冰的!
清朗的聲線惹得織田作之助忍不住轉過頭,看向了坐在他左手邊,與他隔了一個座位的人。
那是一個穿著黑外套與西裝的上班族,看起大約二十多歲的模樣。很年輕,甚至還因為長著一張娃娃臉,而顯得有些稚氣。
就像曾經在那里坐過的那位年齡并不大的首領一樣
織田作之助在對方注意到自己之前,便挪開了視線,看向了自己杯中的冰球。
『很辛苦的啊。』
『真的很辛苦的啊』
『在沒有你的組織里與mimic對戰,繼承被殺害的森先生的遺志,與一切為敵擴大組織的規模』
頭頂昏黃的燈光打在玻璃杯中的冰球上,折射出的光斑猶如記憶碎片般,帶織田作之助回到了不久前的見面。
織田作之助閉上眼睛,眼前全是青年被他用槍指著時的痛苦與委屈。
『不是想要做首領才去當的是真的。』
『叫你來這里是為了最后和你說聲再見。』
唉
織田作之助在坐在他左手邊的上班族青年的嘆息聲中,緩緩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只見那個坐在織田作之助左手邊的上班族青年長長的嘆了口氣,趴在桌上,一邊用手戳著酒杯中的冰球,一邊和吧臺后的老板抱怨道:現在這樣的日子,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你說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搞得現在苦的都是我們這些平民百姓
吧臺后的老板聞言,擦拭酒杯的動作一頓。也像是想了什么一樣,長嘆了一口氣,附和道:是啊
要是那位首領還活著就好了。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到處都亂成一團。
橫濱要是再繼續這樣亂下去,生意都做不了了。
還做什么生意啊,命都快保不住了。
大概是威士忌的后勁上來,上班族青年也漸漸變得大膽起來。
他和酒吧的老板,以及很多生活在橫濱的普通人一樣,都是這場為了瓜分港口黑手黨勢力的黑手黨大混戰的受害者。每天提心吊膽的上下班,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黑手黨的混戰波及到,丟了性命。
要是那位港口黑手黨的首領還活著,怎么可能會這樣!
上班族青年端起酒杯,一口喝掉了杯中大半的液體,然后重重的放下杯子,道:要我說這個沒用的政府還是早點下臺算了!
這樣的日子,還不如那位首領管理橫濱的時候呢至少那位還活著的時候,只要按時交了保護費,誰還用像現在這樣擔驚受怕,還受那群洋人的氣
來自上班族青年的抱怨聲不斷在耳邊響起。
織田作之助垂下眼眸,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頭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而就在這個時候,坐在他左手邊的那位上班族不知怎么湊了過來,朝織田作之助舉起自己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冰球的酒杯,醉醺醺的道:你說是吧,這位小哥。
一個國家的政府,還沒有一個黑手黨組織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