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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直子!
等到去幫太宰治準備換洗衣服的仆從離開后,五條悟才轉過身,像一個給自己朋友分享糖果的小孩一樣,把手中唯一留下的紙袋遞給站在角落中靜靜注視他的和服女子,笑吟吟的道:我給你帶了伴手禮回來哦~
是xxx路的大福,最近在東京很火的~
五條直子微微彎腰, 雙手接過了五條悟遞給他的伴手禮,依然如太宰治最初在高專后山禁室中見到時那樣優雅。
謝謝悟少爺,勞您費心了。
不要這樣嘛~!
五條悟閃到五條直子身后,下手沒個輕重的拍著五條直子的肩膀,道:咱兩一塊長大,不要總用這么身份的表情對我。我會傷心的
說著,五條悟還抬起手,裝模作樣的抹了兩把并不存在的眼淚。
直子真是大壞蛋。
五條直子垂著眼眸,并不為五條悟的這一番偶爾發神經所動。
悟少爺,您該去做正事了。
正事?你是指吃飯還是洗澡?
好吧好吧我走行了吧!
大概是五條直子的表情太過嚴肅,五條悟也只好無奈地松開了攬在五條直子肩膀上和她套近乎的手,一邊朝她揮手一邊往自己的里屋的方向走去。
對了。
不過走到一半的時候,五條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樣,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了自己身后。
拜托你查的那件事查的怎么樣了?
五條直子怔了一下,然后才反應過來五條悟說的那件事是指什么。
非常抱歉,悟少爺
是嗎
五條悟捏著下巴,垂眸思考了大概幾秒,才放下手,道:查不到的話就算了。
以后就按給我的標準給那家伙準備衣物吧。
五條直子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五條悟和她所說的事,其實是關于太宰治原來身上那套西裝三件套的事情。作為不管從什么方面來說都是日本當之無愧的豪門世家的五條家一員,只要是長了眼睛的人都能夠看出,太宰治原來身上那一身衣服的做工不凡。
原本,五條悟是想通過太宰治身上那身衣服的來源找到關于太宰治生前的信息的。只可惜哪怕是出動了五條家在國內外所有的勢力,也沒能找到到底是那家品牌又或者名家為他定制的。反而還從一些比較老牌的工藝人手中得到一堆令人咂舌的贊美。
也難怪那家伙會各種嫌棄之前仆從給他準備的衣服
畢竟按那些工藝人對太宰治原來那身衣服的做工的贊美以及造價評估,太宰治生前十有八九不是被人當成金絲雀就是當成豌豆公主來養的。
啊好無聊。
那家伙怎么還沒洗完
和五條直子分別后,五條悟回到了自己房間,側躺在榻榻米上翻看著一本不知從什么地面找出來的漫畫打發著時間。
五條家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沒有一點娛樂設施。
明明都已經進入現代社會,結果這么大一個家,不說空調,就連電視都沒有一臺。要不是還有電燈的存在,簡直就像是回到了古代。
好在這么多年,五條悟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反正他像現在這樣休閑的時候也并不多,大多時候回到房間都是悶頭就睡。有沒有娛樂也一樣。
這是掉進浴池了嗎,洗個澡怎么這么長時間
五條悟丟掉手中的漫畫,翻了個身,呈大字躺在榻榻米上,無聊的望著天花板發起了呆。
頭頂,搖曳的白熾燈散發著昏黃的燈光。
太宰治半躺在占據整個浴室三分之二空間的寬敞浴池里,身體不斷往池底滑去,直到熱水將他完全淹沒。
織田作之助這五個字就像是一個魔咒般,縈繞在他心間怎么都揮散不去。
太宰治覺得,自己以前不,應該是五條悟口中的所謂生前,應該認識一個叫做織田作之助的人。
可是
那不是一個作家嗎?
太宰治緩緩地閉上眼睛,任由偏燙的熱水順著鼻腔進入他的氣管,灼燒他的肺部。
疼。
很疼。
非常疼
但是,比溺水窒息更疼的,是那被名為空白記憶的鈍刀,一點一點慢慢磨著的心臟。
『接下來就有請我們的瀧澤導演,讓他來為我們講述為什么這次他會選擇翻拍織田作之助先生的《夫婦善哉》的原因吧!』
『說起來這好像還是繼豐田四郎先生之后,織田作之助先生的《夫婦善哉》第一次被人翻拍呢。也不知道能否超越豐田四郎先生執導的電影,成為新的經典呢?』
那可是一個能夠寫出讓人翻拍成經典電影作品的作家啊
怎么可能是像他這樣污濁不堪的人不,是咒靈能夠認識的存在
太宰治自嘲似的笑了笑。
更多的熱水隨著他的這個動作涌入他的肺部,擠壓著本就殘留不多的空氣。
好臟啊
太宰治用手臂環住自己,然后不知為何,突然像是發瘋了般用手指恨恨地抓著自己脖子上的皮膚。
從脖子到鎖骨,再從肩膀到手臂。被修剪的圓潤的指甲在這具本就遍布傷痕的軀體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肉的抓痕。
但太宰治就像是還不夠一樣,再次對著在咒靈強大的恢復力作用下愈合的皮膚狠狠抓下。
鮮紅的血液很快就在充滿熱水的浴池中擴散,并染紅了整池的水。
太宰治睜開眼睛,透過波光瀲滟的水面,怔怔地望著天花板上散發著昏黃光芒的白熾燈。
明明是在被熱水包圍,但此刻太宰治卻猶如深處海底般冰冷。
他緩緩地松開環住自己身體的手臂,然后抬手伸向了那漸漸被紅色占據的光暈。
可惜還沒等他把手伸出水面,就像是失去了力氣般,停在了距離水面只有半厘米的地方。
夠不到的
太宰治張了張嘴,更多被他的血染成淡紅色的熱水涌入喉嚨,帶著比起之前更加強烈的窒息感與痛苦,侵蝕著太宰治的神經,讓他下意識的想要離開這片讓他痛苦的地方。
可那份比窒息更強的求死意志,卻讓他收回了想要掙扎的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讓他就這樣死去吧拜托了
太宰治在水底蜷縮起身體,與咒靈強大的恢復力做著頑強的斗爭。
氤氳的霧氣彌漫在空曠的浴室中,扭曲了白熾燈散發出來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