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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的企圖是什么?鐘揚,我從沒見過有誰比你更固執!”
鐘揚沒有回答她,開了門。
“你聽我把話說完!”那個聲音黎初夏覺得不陌生,她似乎伸手拉住了鐘揚,鐘揚的身子微微一頓,沒來得及開燈。
“鐘揚,一起出國只是為了有個照應,難道我是會吃人的怪物嗎?你有必要連出國的機會都放棄嗎?如果不是我,我爸爸不會為你推薦!你以為這個社會對你有多深情厚誼?這是機會!你懂不懂啊!別人想要都要不到的機會!你現在堵著一口氣究竟是為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請你重視自己的未來!”
門口的燈還沒有滅掉,黎初夏站在暗處,把他臉上僵硬而生冷的表情映照的十分明顯。
“對不起,我沒什么好說的,放手。”他掙開了她的手,抬手拍亮了屋里的燈。
身后的女人似乎想要跟進來,可是在看到屋子里的人時,她明顯一怔,一雙漂亮的明眸立馬黯淡下來,最后紅著眼睛沉默離開。
“夏夏?”鐘揚似乎沒想到她會忽然出現在這里,有些無措,這也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有這樣無措的樣子。
黎初夏擠了一絲笑意出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桌上的冷面:“我……做了點吃的,你吃了嗎?”
鐘揚換了鞋進來,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黎初夏低了低頭:“我……我在家太無聊了,知道你很忙,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鐘揚輕嘆一聲,搖搖頭:“剛才……”
“我記得她,卓師燕,吳海說你們跟著教授一起做事的時候搭檔過。”黎初夏順口就接了下來,可是她接的太順口,反而顯得不自然。
黎初夏沒有再多說什么,她推著鐘揚坐到餐桌前,笑道:“還好我有先見之明,冷面也不怕涼,你嘗嘗,這個味道是我跟著孫阿姨學的,她說很接近了……你……”
話還沒說完,人卻先被他拉著坐到沙發上。
“先把話說清楚。夏夏,不要自己一個人誤會些什么,你想的那些誤會,都不會在我這里發生。”鐘揚單刀直入破開話題,讓黎初夏勉力支撐的那個笑臉也漸漸淡下去。
“我沒有誤會……”黎初夏靜靜地望向鐘揚,語氣平靜。
鐘揚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累:“你這樣的表情,真的很難說服別人。卓師燕……”
“不是卓師燕這個人。”黎初夏忽然打斷他的話,直直的望向鐘揚。
“她說的那些話,真的是個誤會嗎?”黎初夏一直都是個沒什么心事的人,以至于她從來沒有發現自己居然這么憋不住話。
“她說,你原本可以出國,卻又放棄這個機會,這也是誤會嗎?你明明已經準備好了出國的所有材料,具備了出國的條件,可是你從來沒有跟我提過,這也是誤會嗎?”黎初夏的目光有些閃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去偷看的……你放在架子上……”
話語再一次被打斷,黎初夏整個人被拉倒他懷里,壓在了沙發上。鐘揚整個人籠罩著她,在她淺色的裙子上投下一片陰影。
黎初夏幾度想要開口,可是對上鐘揚深沉的目光,只能噤聲。
鐘揚看了她很久,仿佛是要將她看穿。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問她:“黎初夏,你告訴我,什么叫我放棄一個機會,你覺得這個機會,是誰給我的?”
黎初夏處在一個弱勢地位,這么被他壓著,感受著他迫人的氣息,她的呼吸有些紊亂:“不……不是那個教授……”
“黎初夏,需要我告訴你,每年有多少國內的優秀尖子生,或是從一開始就被國外大學拒之門外,或是被推進去,卻是無限期的在里面煎熬嗎?”鐘揚的聲音很沉,仿佛要將每一個字都擠進她的心里。
“黎初夏,從什么時候開始,你覺得我會是需要這樣所謂的機會來讓自己變得更強?不錯,以前的鐘揚也許會,但是現在,我必須要任何施舍,更談不上有什么放棄不放棄。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經過考慮的,如果你真的因為不相關的人三言兩語,憑借一些無聊的資料斷章取義,那你真是……真是有夠蠢得!”
黎初夏沒有料到鐘揚的回應這么堅決而不容置疑,可是在他回來之前,她明明不是這么想的啊!有那么一瞬間,她真的覺得自己可能讓鐘揚斷送了些什么。
“鐘揚……你……你干嘛這么激動?”黎初夏憋了半天才憋出這一句話來。
鐘揚覺得自己似乎真的壓迫到她,他起身坐開一些,伸手握住她的手:“不說清楚,今晚我們誰也別想舒坦,不是嗎?”
黎初夏抿了抿唇,抿出一個笑來:“那你先吃飯好嗎?我做的!”
鐘揚望向桌子上的冷面,又看了她一眼,牽著她一起坐到了飯桌前。
一大盤冷面,鐘揚吃的干干凈凈,吃完還順手洗了碗,動作麻利的做好這一切,回來就將坐在沙發上的人撈了起來往臥室里帶。
黎初夏是被黎永新叮囑過得,不能在外面過夜,可是現在她在緊張之余,竟然不那么想拒絕!
鐘揚的手明明才撈過冷水,此刻卻熱的可怕,他將黎初夏攔腰抱起,放在了床上,整個人壓了上去不顧一切的親吻起來。
從前的親吻,黎初夏的感知唯有唇上這一處,可是今天不同,她渾身上下被鐘揚貼的緊緊地,幾乎全身都在感知著他的存在。
這個吻吻得有些兇,兩人之前已經有過親密的舉動,這一次鐘揚的手探進來時也是熟門熟路。黎初夏除了最先的緊張,到了后面,整個人在鐘揚的手下軟成了一灘泥,唯有最后一絲清明的神智讓她念叨:“我……我晚上要回酒店……”
身上的男人明顯一僵,可是手上卻沒停下來。女人一旦動情,即便沒有真正的付諸行動,那情緒的一起一落,也能讓她出上一身汗,微微有些喘。鐘揚翻身躺到一邊,側臥起身子,支著腦袋看著平躺著的人,嘴角含著笑意。
他明明也忍著,卻比她要云淡風輕多了,黎初夏在心底悶悶哼了一聲,也側過身面對他。
“鐘揚,你比我早畢業這么久,我一直沒問你啊,你畢業之后,有什么打算?”她這句話問的很多余,許多去問畢業后有什么打算的,通常都是什么都沒準備的,可是鐘揚現在已經算是事業有成,她的話自然指的不是他有成的事業,而是有待深造的專業。
這個問題,鐘揚也問過自己很多次,可是他這么不容易才等到了她,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有點想要把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只將她看在眼里。
鐘揚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我還有一年才正式畢業,不過老婆本已經賺了不少,你不用這么擔心。”
黎初夏抓住他的手,原先迷離的眼神忽然就變得認真起來:“不是,鐘揚,不是這個意思。”
她湊近一些,抱住他的腰:“鐘揚,我爸爸夸你了,他說你很有潛力,不能就這么浪費了。”
她仰起頭看著他:“你也沒必要瞞著我,我爸爸,叔伯,爺爺,他們都是這么過來的。你別說我崇洋媚外啊,各個國家的文化教育不同,腦子里想的就是不一樣,我爸到現在也經常出國,像你們這樣的,就該多走走,看看人家的創意和構思。國外有很多不錯的學校,如果你真的有這個決定,你就去吧。”
鐘揚輕輕撫上她的臉,反問:“那你呢?你有沒有什么想做的?”
這是個問題,把黎初夏問的怔怔的。
到現在為止,她真的從來沒有什么類似于可以去為之拼搏的東西。她的人生太過一帆風順,順到沒什么可以去操心。鐘揚問了出來,她還是認真想了想,回道:“我還有三年才正式畢業啊,我媽媽是會計,所以她讓我學了會計,可是我本身好像并沒有什么喜歡的。”她說著說著,忽然就笑了起來:“如果我當初走了我們老黎家的老路,也許我現在就可以和你一樣,當女工程師也不錯啊!”
“不好。”鐘揚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否決。
黎初夏眨眨眼:“為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