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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剛出來!小翠要是一直昏迷不醒,他還怎么去找薛子臻?這一趟又白跑了!
“醒倒是能醒,就是要我唱休息幾日……”大夫低低道。
這兩者之間有區別嗎?
“行了,你退下吧!”薛子玉不耐煩的揮揮手,將大夫攆了下去。
過不多時,小翠清醒過來,一睜開眼睛就看見薛子玉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床前,她嚇了一大跳,連忙翻身坐起:“公子……”
薛子玉看著她道:“大夫說你這段時間勞心傷神,太過疲憊,要臥床修養三天。”
“啊?”小翠吃了一驚,隨即猛烈搖頭:“不行!奴婢怎么能臥床休養?奴婢還得幫助公子抓住世子呢!”說著,便掙扎著要下地。
薛子玉伸手攔住了她,輕輕搖頭道:“你倒也不用逞強,只需把那尋人的方法告訴本公子,我親自帶著人去尋便是,還是說,你不肯相信本公子,不愿意將方法說出來?”
“不是的!公子!”
小翠聞言連連搖頭:“奴婢不是這個意思,但是方法……”
說到此處,她面有難色。
薛子玉挑了下眉頭:“嗯?”
“公子。”小翠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看著薛子玉道:“公子,您能不能不要再問了?奴婢向您保證,六天之后,您一定能見著世子!”
“若是不能呢?”薛子玉聞言語氣涼涼,也甚為不耐煩:“別再說什么以死謝罪了!小翠,你覺得你一條命,抵得上本公子耽誤的這些功夫嗎?”
當然不能!
公子的時間多寶貴呀!而她,不過是個賤丫頭罷了,她的死本就不值一提。
小翠臉色微微慘白,祈求的看著薛子玉道:“公子,請您再相信奴婢最后一回!若是這一次還不能找到公子,奴婢自愿……自愿離開您,再也不糾纏……”
說到這里,她滿臉都是苦澀。
薛子玉滿臉審視的看著小翠,心里也在猶豫到底該不該相信她,夏日的天氣太過炎熱,驛站客房內自然不能跟別院內相提并論,他感覺有些熱。
低頭時,薛子玉看到了小翠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子,臉色卻蒼白的可怕。
他猛的站起身來,于心不忍的扭過頭去,沉聲道:“既然這樣,這幾天你好好在驛站內休息,本宮就等著六天后你的答案!”
說著,快步走了出去。
小翠看著他瀟灑俊美的背影,內心里有一股沖動,將這一切和盤托出。她什么都不要,只要公子能原諒她,憐惜她。
但最后關頭,她忍住了。
……
別院,后墻根。
顧惜兒用力的鉆呀鉆,直爬的筋疲力盡也沒能讓卡著的腰身從狗洞里穿過,她想退回去,卻發現那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真是倒霉透頂,喝口涼水都塞牙!
又累又渴,顧惜兒人命般的閉上雙眼,心里想著,自己是明日一早被打掃庭院的小廝發現呢?還是被樊叔找到?那個大塊頭一定會瘋狂的嘲笑自己吧?
只是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顧惜兒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不行!她不能被抓!
面對薛子玉還是小事情,等薛子玉回來,一定會扒掉她的皮!拆了她的骨頭!
顧惜兒拼命的鉆了起來,卻在這時,她身后的院子里響起一陣陣汪汪的狗吠聲,聽聲音是往這邊來。
不好!樊叔養的狗發現了她!
想到那頭足足有半人多高的,每頓飯要吃三斤肉的大狼狗,顧惜兒就感到一陣陣腿軟。這要是被發現了,那大狗把她吞下去,估計都不夠塞牙縫吧?
顧惜兒猛的打了個哆嗦,這一瞬間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用盡了力氣的往前鉆,這一次,那狹小擁擠的狗洞,居然爬了過去!
顧惜兒驚喜交加,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拍打身上的泥土,辨明方向后,拔腿就往外頭街道上狂奔而去。
而宅院內,樊叔的狼狗在狗洞門口嗅了半天,沒見到人,搖搖尾巴,就轉身回到了上房院子里。
這時候,樊叔還沒有從茅房內出來。
天亮十分,幾個侍衛抬著一臉蒼白,腰膝酸軟的樊叔回到他住的廂房內,又專門請了大夫來給他瞧病。
“這是典型的誤食瀉藥。”
大夫看過后,十分干脆的道:“待我開了藥方,好好的吃上兩副,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如此,就多謝大夫了,小王,去拿銀子!”樊叔點點頭,心里不由的暗暗納罕,自己吃東西時,一向都很注意,從來也沒有拉過肚子,這一次到底是怎么了?
想來想去,自從昨天傍晚吃了顧惜兒做的那一碗云吞面之后,便再沒有吃過別的了,樊叔的臉色漸漸凝重,當下拉過一個侍衛,吩咐道:“你去廂房里看看!顧惜兒還在不在!”
“是!樊叔!”
那侍衛得令就去了。
不一會兒回來,帶回來一個平淡的消息:“樊叔,那丫頭在房間里睡覺呢!您找她是有什么吩咐嗎?”
樊叔聞言眉頭立刻一挑,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怪異:“你親眼看見她在房間里睡覺?”
“樊叔,她可是公子身邊的大丫鬟,小的怎敢擅闖進去!”侍衛滿臉驚訝道:“我是在窗戶外頭問的,里面有回音兒。”
“那也不能證明就是顧惜兒!”
樊叔聞言狠狠一拍大腿,下一刻,他的五官就緊緊的皺了起來,一把掀開被子就往外奔:“我不行了!還得去茅房!”
說著,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恰巧大夫開了藥方,正要吩咐人去拿藥,兩下里撞在了一起。
“哎呦!”大夫尖叫了一聲。
樊叔從地上爬起來,連話也說不上一句,便如同一陣風似的刮跑了,大夫站在那兒,跟侍衛小廝大眼瞪小眼:“他這是怎么了?”
“咳咳!大夫,趕緊把藥方拿過來。”侍衛輕輕的咳嗽一聲道:“再耽擱下去,樊叔可能就要罵人了。”
“哦”大夫聞言連連點頭。
等樊叔終于能夠從茅房里走出來,喝了藥,心平氣和的分析這件事情時,天已經快黑了,一天就這么浪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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