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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兒手里面抱著個小包袱,一臉冷漠的走了出來,輕飄飄的掃一眼薛子玉,繞過他就往外走。
“顧惜兒!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薛子玉一把抓住顧惜兒的胳膊,咬牙切齒的問:“本公子問話,你為什么不答!”
“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顧惜兒高高昂起頭顱,掃都不掃他,用力掙脫鉗制,仍舊大步往外走,看她走的方向,分明是去南廂房。
薛子玉冷著臉看她走進門,這才后知后覺的明白過來,剛剛顧惜兒在屋子里乒乒乓乓忙活那么多天,是在整理東西,她不在這邊住了,要回到廂房里去。
一股子憤怒涌上心頭,薛子玉想也不想的道:“不要忘記了!沒有找到薛子臻之前,你還是本公子的奴婢!躲在房間里干什么?滾出來泡茶!”
廂房里毫無動靜。
薛子玉頓時怒不可遏,真是反了天了!都指揮不動這賤丫頭了!
“樊叔!”他大聲吩咐道:“去把那丫頭給本公子拎出來!”
“是,公子。”樊叔從樹冠后走了出來,認(rèn)命般的上前推門,手剛碰到門扉,那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顧惜兒冷著臉站在門口,沒看樊叔,目光冷冷的掃一眼薛子玉,語氣淡然道:“你要我做丫鬟的活,那就別指望我想出辦法來找出薛子臻,你自己考量!”
威脅他啊?
薛子玉聞言頓時冷笑出聲,他這個人從小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敢威脅他的人,早就不存在這世上了。
當(dāng)然,那個一直都跟他作對的七皇子朱慎除外。
“找不出薛子臻,你這輩子都要給本公子做丫鬟,老死在薛府里,無依無靠,孤苦伶仃……”薛子玉冷笑著道:“或許本公子心情好,說不定會給你個侍妾的名分,你可別太貪心了……”
你才想做侍妾呢!你全家都侍妾!
顧惜兒差點破口大罵,她現(xiàn)在看見薛子玉就來氣,雙手也癢的很,很想抓破什么東西。
“我現(xiàn)在只想清凈,這幾天你最好不要來惹我……”
顧惜兒語氣冰冷。
薛子玉聞言冷哼一聲,本想嘲諷兩句,但卻在看見顧惜兒的臉色時,聰明的閉上了嘴巴。
這丫頭現(xiàn)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野貓,隨時隨地都會伸出鋒利的爪子撓人,他現(xiàn)在最好別惹她,否則局面會更加的不好收拾。
那一吻對她就那么重要嗎?本想惹怒秦春生的,萬萬沒想到,發(fā)怒的人卻是顧惜兒。薛子玉臉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來。
“好,本公子給你三天時間,若還是找不到薛子臻……”
“現(xiàn)在說這些還早,等三天之后再說!”顧惜兒說完這句話,便轉(zhuǎn)身回房,并碰的一聲將房間門用力關(guān)上。
薛子玉吃了一鼻子的灰,站在原地很想發(fā)火,但又不知道該沖誰發(fā)。
眼角瞥見樊叔正在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他總算是找到了目標(biāo),當(dāng)下冷冷道:“你還愣在這里做什么?秦春生送走了沒有?”
樊叔心里叫苦連連,卻不敢怠慢:“回公子,已經(jīng)送走了!”
薛子玉重重的哼了兩聲,背著手趾高氣揚的回上房屋里去了,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斗敗公雞的意味。
小翠躲在廂房內(nèi),趴在窗臺上津津有味的看著這一幕,直到薛子玉回了房她還意猶未盡。
同時對顧惜兒更加的怨恨起來。
這個鄉(xiāng)下來的賤丫頭,憑什么對公子趾高氣揚!總有一日,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來……
……
秦春生失魂落魄的回到顧家村,心里一直都忘不了在富麗堂皇的別院里看到的那一幕,薛子玉緊緊摟著顧惜兒,并且親吻她……
回到家里,他娘高氏正坐在堂屋里納鞋底,六七月份的天氣,十分炎熱,但高氏并不像其他村婦那樣,高高挽著衣袖褲腿,而是依舊穿著長及腳裸的素色長裙,頭發(fā)也是高高盤起,鬢邊上一根樸素的烏木簪子看起來分外別致,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副優(yōu)雅的仕女圖。
“娘。”秦春生悶悶的喊了一聲,隨即走過去在高氏面前的板凳上坐了下來。
“春生回來了。”
高氏放下手里納了一多半的鞋底,抬起頭來看了兒子一眼,見他熱的滿頭滿臉都是汗,連忙將水盆里一直浸著的帕子絞干,伸過去給他擦了把臉:“可見到惜兒那丫頭了?”
“嗯。”秦春生悶悶的應(yīng)了一聲,低著頭將心里面的煩躁壓抑下來,并不想在母親面前表露。
但高氏是什么人,對于兒子的一舉一動,包括心里想什么都一清二楚,見狀嘆息一聲,道:“我就知道,鄉(xiāng)下的丫頭眼界不會高,惜兒被薛家的富貴迷了眼,不肯再認(rèn)這婚書了是不是?”
“不,不是!”
秦春生連忙搖頭。
“不是?那不挺好嗎?你這生的什么悶氣?”高氏一臉的驚訝。
“……是薛公子。”秦春生無奈道:“他一直想逼著惜兒給他做通房丫鬟……”
盡管不愿意講述,但在高氏似有似無,極度高超的盤問聲中,他還是將今日所見所聞全都講了出來。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高氏倒抽一口冷氣,不可置信的看著兒子。
秦春生點點頭,有些郁悶的道:“娘,雖然惜兒現(xiàn)在一心一意的盼著要回賣身契,回來與我成親,但是我看的出來,在那位薛公子的逼迫下,她,她堅持不了多久的……”
高氏聞言半響沒有言語。
見秦春生太過難受,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道:“春生,你先別急,說不定這件事只是你想多了……”
“娘!那個薛子玉吻了她!”
秦春生猛的抬起了頭,如水一樣清澈的眼眸里有著深深的痛楚:“我都沒有……”他說不下去了。
“這件事你的確該難受。”高氏聞言嘆息一聲,想安慰兒子,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過了好久,她才低低的開口道:“春生,娘知道你心里很痛苦,但是我還是要說,要不,你就放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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