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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挑馬？”

小姑娘眼里的熱切一點(diǎn)也沒掩飾，蕭韞勾唇道：“對，挑選一匹，送你。”

“沈哥哥，”阿圓放下筷子，剛想歡呼，卻又突然想到什么，臉上的神情驟然萎下來。

“怎么了？”

“可是......那得花不少銀子吧？”

阿圓自己家里只有一匹馬，還是爹爹騎了多年的老馬，一直沒舍得花銀錢買新的。一匹馬值當(dāng)普通人家?guī)讉€年頭的嚼口了，更何況是沈哥哥送的，依他這人大手大腳的程度，定然送的不差。

“算了，”阿圓忍痛：“我還是不要了，沈哥哥把銀錢存著娶媳婦吧。”

“......”

“不用花銀子。”蕭韞耐著性子哄。

“為何？哦，我知道了.....”阿圓說：“定然是沈哥哥給人做文章，那人沒錢給是不是？”

“唔.....”蕭韞點(diǎn)頭。

隨即，小姑娘咬著唇，想竭力忍著臉上的歡喜卻又忍不住，從眼里溢出無數(shù)光華。

一匹馬罷了，竟像小兒得了心愛的玩具般歡喜，單純且熾烈。

莫名地，蕭韞竟被她這歡喜感染，好胃口地吃了兩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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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院的生活非常充實(shí)，這是阿圓離開父母后感受到的另一番天地。

慧香書院卯時二刻上學(xué)，因此，學(xué)子們都要寅時起床洗漱。號舍北邊挖了幾口井，阿圓幾乎每天都要和同窗過來提水。

有時候來早就不用排隊(duì)，可若是起遲了就得排上許久。書院怕這些嬌生慣養(yǎng)的小姐們不會打井水，每日都有兩個婆子在這幫她們拉井繩。

等洗漱完，阿圓就跟舍友一起手挽手去飯?zhí)贸栽顼垺?

寅時的天還泛著魚肚白，路上是熙熙攘攘學(xué)子們的身影，三五成群或在一處說笑，或談?wù)摲蜃又v的課業(yè)。

而阿圓她們?nèi)耍劦米疃嗟木褪秋執(zhí)玫脑顼埵裁醋詈贸浴?

“我覺得韭菜餅最好吃，咬一口全是鮮嫩的韭菜香味。”

“我覺著香煎魚肉包最好吃，兩面煎得金黃，外焦里嫩。”

“嗯嗯，”阿圓贊同地點(diǎn)頭：“煎魚肉包的廚子也是長得最好看的。”

“嗨呀，你怎的凈看臉？”

阿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吃過早飯后，便各歸各位開始聽堂講。

慧香書院上午夫子講學(xué)，下午學(xué)子們自行背書，而且還有掌撰監(jiān)督，只有背完書的人才能下學(xué)。

阿圓背得慢，每回都苦不堪言，等最后背完再去飯?zhí)脮r，好吃的飯菜都已經(jīng)沒了。

許是食物令人奮發(fā)圖強(qiáng)，為了能早一點(diǎn)去飯?zhí)贸燥垼A竟是比旁人還要努力。漸漸地，她背書變得快了許多，還總結(jié)出了自己的經(jīng)驗(yàn)來。

這段時間，阿圓還學(xué)會了自己洗衣裳。

沒辦法，住號舍的學(xué)子都這樣，大件的床單被罩可以等休沐時帶回家，但平日里換洗的衣裳就得自己動手。

所幸阿圓在來上學(xué)之前，婢女寶音已經(jīng)教過她簡單的洗衣法子，做起來倒是不難。

這日，她午時下學(xué)，想著先把換下的衣裳洗干凈再歇午覺，哪曾想收拾東西時從袖中掉出一張帕子。

這帕子與阿圓慣用的帕子不同，極其素凈，上頭連一絲繡紋都沒有，一看便知是男子用的。

阿圓想了許久，才記起來這是她此前打架時，沈哥哥幫她擦眼淚，她不小心收回來的。

“唉！怎么如此大意！”

阿圓想著把帕子洗干凈后給沈哥哥送回去。

卻不想，帕子角落沾了像墨一樣的東西，竟是怎么洗都洗不干凈。可扔了又可惜，畢竟帕子的料子極好呢。

后來羅秀靈得知此事，建議道：“不若在上頭繡朵花？把臟的地方遮掩就看不出來啦。”

“繡花嗎？”

“對啊，哪有帕子不繡花的？”

阿圓抿了抿唇，為難道：“可我女紅不太好。”

“我會，我教你便是。”羅秀靈道。

羅秀靈原本想著“不太好”應(yīng)該是阿圓的謙虛之詞，竟不想，等真見了阿圓的針腳，她沉默了。

是真的不太好！

幸好羅秀靈女紅不錯，在她的幫助下，阿圓從描畫樣子到繡出一朵完整的花，只用了一天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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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學(xué)后，阿圓換了身日常的襦裙，花了幾個銅板從慧香書院門口雇了頂轎子去瀾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