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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日在家讀的什么書？”

他突然認(rèn)真問起來，阿圓坐直，連糕點(diǎn)也不敢吃了。

回道：“《孝經(jīng)》、《女戒》，還有......”

“還有什么？”

阿圓悄悄抬眼，聲如蚊吶：“還有話本子。”

“......”

“請的什么夫子？”

“沒有夫子。”

“為何沒有夫子？”

阿圓沒說話，因?yàn)閱为?dú)請夫子太貴了，她都是去私塾里讀的。私塾只需交束脩就行，不講究其他，學(xué)得好不好，夫子大約是不管的。

不過，很快蕭韞也明白過來了，他伸手捏了捏阿圓的臉頰。

又聽阿圓說：“我姐姐讀書厲害，她每回休沐回家就教我呢。”

“你還有個(gè)姐姐？”

“嗯。”阿圓自豪道：“姐姐在國子監(jiān)讀書，她有個(gè)同窗叫顏婧兒，還是顧丞相的妹妹呢。”

哦，蕭韞了然，顧景塵的那個(gè)小未婚妻。

聽說過。

他促狹道：“你姐姐讀書厲害，為何你就......”

這時(shí)，小姑娘突然抬臉，鼓著兩頰，墨玉的眸子晶潤，還含著幾絲怒氣與不滿。

“沈哥哥是不是想說我笨？”

“......”

蕭韞的話剛到舌尖，就拐了個(gè)彎：“不會，所謂笨鳥先飛，小丫頭如此勤奮，不出兩年，定能出類拔萃。”

阿圓點(diǎn)頭：“我也是這么想的呢。”

蕭韞莞爾：“真是這么想的？”

“嗯。”阿圓點(diǎn)頭，毫無自覺地開始告狀：“今日去考試，我又遇著靖海侯府的四姑娘了。”

“說什么慧香書院不是我該去的地方，還暗暗嘲笑我笨，我當(dāng)時(shí)就想，以后定要努力給她們看看。”

“有志氣。”

“可我見陸亦姍也好不了多少呢。”阿圓繼續(xù)說：“她的題卷好些都是白的，連蒙題都不會，怎么好意思笑我？”

“......”

“聽說景王還要給她閱卷，她的卷有什么好閱的。”

“聽誰說的？”

“有人看見景王來慧香書院了，不是閱卷是做什么？景王怎的這么閑？！”

“........”

蕭韞皮笑肉不笑地捏她臉頰，直捏得阿圓疼，瞪他一眼：“沈哥哥做什么？”

“我與你說過，景王不是......”

罷了，如今解釋不會徇私舞弊有點(diǎn)說不過去，畢竟半個(gè)時(shí)辰前，他剛干過這事。

“不是什么？”阿圓說：“你不是景王，你如何知道呢。”

“......”

“小丫頭，”蕭韞思忖片刻，道：“我既喝了你的拜師茶，自然得出點(diǎn)力。”

他繼續(xù)說：“慧香書院離瀾苑不遠(yuǎn)，往后我讓人接你回來，每日督促你功課，如何？”

瀾苑是此前阿圓去練字的那處宅院，此時(shí)阿圓卻聽得苦了臉：“還要每日做功課嗎？”

“適才你不是還說要努力給旁人看看？”

“是倒是......”

“怎么？”

“我......”阿圓糾結(jié)，少頃，她問：“沈哥哥為何就篤定我能去慧香書院讀書？”

“萬一我沒考中呢。”

“萬一考中呢。”

“若真考中，那我就.....”阿圓下定決心道：“就每日做功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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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圓吃完糕點(diǎn)后，蕭韞派人送她回了城西梨花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