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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耐心都沒有了。其實這個問題皮皮一直都在問自己。如果沒有慧顏,沒有那段刻骨銘心的過去,走在大街上,她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女人,賀蘭觿會多看她一眼嗎?
視她如草芥的祭司大人,見死不救的祭司大人,她還需要爭取他的愛情嗎?
皮皮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強行忍住,不讓它流出來。
“我以前究竟看上你哪一點呢?”他冷哼了一聲,一臉的不屑,“你這么胖、這么難看也就算了,還這么膽小。不知道在祭司面前嘔吐非常失禮嗎?”
“……”
“下次再想吐,先挖個坑,吐完之后用土把它埋掉,可以嗎?”
皮皮無語了。盡管幾年前的賀蘭靜霆也是個說話不饒人的主兒,但對她,卻一直是客氣的。就算是很生氣,想罵她,也會繞著彎子說。他看自己的眼神也跟面前的這位大不一樣。雖然白天看不見她的臉,但神態(tài)是充滿表情的,言語間總有一股憐愛,對她的任性更是寬容到縱容,覺得女孩子天生就應當這樣。賀蘭很少露骨地夸贊自己,但他反復地說喜歡皮皮的氣味,而且說女人的氣味在狐族比容貌更有吸引力。畢竟那些修煉之后的人臉不是他們本來的面目,只有氣味是從來不會變的。想到這里,皮皮在心中已經得出了結論:這個賀蘭觿極有可能是個偽裝者,自己真心不必對他抱有期望,更不必太客氣。
皮皮雙手往腰上一叉,揚起臉,走到賀蘭觿面前站定,淡淡地說道:“第一,我不是貓科動物。第二,你說我失禮?說我難看?說我胖?——祭司大人,請問你的禮貌在哪?——我關皮皮不是你可以隨便侮辱的!”
他的下巴也揚了起來,幾乎戳到她的額頭:“嗯哼,關小姐。一活過來就有力氣吵架了?剛才是誰喊我救命?是誰說要聽夫君的話?是誰給了我她珍貴的承諾?——我沒有侮辱你,我說的是實話。”
“比這更難聽的實話是:你是個瞎子。”
他一把將她揪到自己面前:“你不知道‘至尊無上’是什么意思嗎?”
“什么意思,說來聽聽?”
“意思是無論我說什么,你都得乖乖地聽——”
這話還沒說完,“啪!”皮皮一巴掌抽了過去,結結實實地打在了祭司大人的臉上。五個紅紅的指印清晰可辨。賀蘭觿驚呆了,好象一輩子沒被人這么對待過一般,半天沒喘過氣來。皮皮毫不畏懼地看著他,擺出拼命的架式。
賀蘭觿的雙手已經正確無誤地掐在了皮皮的脖子上,正要使勁兒,身后忽然傳來一聲笑。他的手松了,皮皮趁機向后退了一步,轉身一看,金鸐不知何時已經到了,看得出他在強忍笑意,卻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
“原來這世上,還真有人不怕祭司大人生氣啊。”金鸐說。
賀蘭觿摸了摸自己的臉,大約覺得繼續(xù)跟皮皮斗嘴有*份,決定不理睬她。于是拋下皮皮,走到金鸐面前。
“她怎么了?被誰綁架了?”金鸐注意到皮皮狼狽的樣子。
“沙瀾方氏。”
“哦,他們?我看見了靈鴉,還以為是青桑的人呢。”
“青桑的人也有。你的族人不是一向在北方活動嗎?”
“是我邀請他們過來的,以為下周才到,沒想到這么快。”
“你?邀請他?”
“方尊嵋是沙瀾族第一勇士。他的弟弟也很厲害,多個幫手總是好的。”
賀蘭觿想了想:“嗯,我們有多余的房間,讓他們過來住吧。”他一面說一面和金鸐向林外走去,走了幾步,發(fā)現皮皮沒跟上,又走回來。皮皮還在原地生氣。
“你不跟我一起回家嗎,皮皮?”賀蘭觿問道。
皮皮堅決地搖頭。
“為什么?”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你讓沙瀾方氏和我們一起住?”
“有問題嗎?”
“有!我不同意!”
“你能聽話一點嗎?”祭司大人不耐煩地低吼了一聲。
“不能!”皮皮的臉繃緊了,“這是我丈夫留給我的房子,我有權處置它。你究竟是不是我丈夫我不能肯定,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可以收留你和你的朋友。但方氏兄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