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小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有種強烈的預感,這個黑影,就是那亡魂。
只是,這黑影到底是那工人,還是早上剛死去的那個老人?
現在東西,又出現在這里,是想要干什么?
我忍不住將自己的身子,再次緊緊地縮了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黑影。
“哧啦——”
指甲抓撓門板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那黑影似乎在撓門,那撓門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我只覺得我的喉嚨口有些發緊。
我很怕那黑影會將病房門給撓破,我忍不住看了看外面。
阿尋依舊沒有找過來,現在我既希望阿尋找到我,又不想讓阿尋找到。
能讓整個樓層變成303病房的東西,又來去自如,讓人發現不了蹤跡,能力肯定不弱,我怕阿尋他們對付不了。
本以為那黑影撓門是想要進來,可是那黑影在門上劃拉了一會兒,直接離開了這里。
可是陰冷的氣息依舊沒有消散,桃木劍沒在身邊,就算那東西就是桃木劍說的亡魂,我也不敢貿然出去尋找。
不然到時候不被桃木劍給害了,也得被那東西給害了。
這時候,手機鈴聲忽然又響了起來,我還在警惕著周圍的一切,驟然聽到我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手忙腳亂地接起來電話。
阿尋的聲音在那頭響起:“你現在有沒有發現什么?”
阿尋的氣息有些急促,不過這并不影響他說話。
“我剛剛……”我剛想把剛剛看到的那個黑影給說給阿尋聽,但又怕阿尋著急,便說:“現在沒有,只是我有點冷,你們現在在哪兒啊?”
阿尋聽我這么說,松了口氣,他說:“我現在正在找去你那里的路。”
我有些納悶:“你們不在醫院嗎?”
阿尋沉默了一秒,說:“這件事,有點難說,現在我還在醫院,現在還沒找到上三樓的路,像是被什么東西給擋住了,不過你別擔心,半小時以內肯定能找得到,這段時間,你千萬不要亂走動,拿好桃木劍,不要出什么事。”
其實我現在很想跟阿尋說那些事,可是聽阿尋的語氣,并不輕松。
在我的記憶里,阿尋就算在學校里的時候,也從來沒有這么多的疑惑,他肯定也被一些事困擾著。
想著,我便故作輕松地說:“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之后,我才將剛剛輕松的神態收了回來,小心翼翼地看著窗外。
人在危險的時候,就越容易胡思亂想,我腦子里閃過各種各樣的畫面,包括以前在村子里遇到的那些事,在這個時候全部鉆進我的腦子里。
我摸了摸手上的邪鈴,這東西在老人去世的時候也沒響,上次有人死也沒響,以前在村子里那么靈驗,不知道現在這邪鈴到底是怎么了。
以前邪鈴一響,我就覺得恐怖,可是現在我卻覺得不響才恐怖。
以前邪鈴響了,就知道有人死了,至少還有個心理準備,現在這樣,連個準備都沒有,只能靠著自己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聽到外面走廊里傳來一陣輕微的‘啪嗒’聲。
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的腳步聲,隨后消失不見,就好像有人經過一樣。
我愣了愣,難不成是阿尋他們?
我不敢出去,就走到窗戶邊,偷偷地往走廊旁邊看。
可是走廊里黑漆漆的,微弱的應急燈在亮著,沒有一個人影。
我怕阿尋錯過,便忍不住給阿尋打了電話過去。
那頭一直沒人接聽,我有些焦急,難不成阿尋出事了?
可就這么干著急也沒用,我也做不了什么,阿尋囑咐我不要讓我亂走動,我怕出去會給他添麻煩。
一時間,我就只能在病房內急的團團轉。
時間一點點過去,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而阿尋還是沒有出現。
而此刻距離一日的約定,已經剩下三個半小時。
如果待下去的話,我說不準會發生什么事。
這間病房陰冷的氣息還未完全消散,我也顧不得那么多了,深吸了幾口氣,便打開了病房的門。
我不能總是依靠阿尋了,就算接下來會發生多么可怕的事,我也要試一試。
剛走出病房門,眼角的余光看到病房門上多了一些劃痕。
我想到之前那黑影在撓門,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本以為上面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抓痕,可沒想到的是,那些抓痕卻組成了三個奇怪的字。
一個圓圈,一個大寫的數字‘一’,還有一個上箭頭。
看到這東西,腦子里驟然一陣白光閃過。
難不成,這是給我的提示?
上次桃木劍給我的提示,是直接指出了黑蛇,現在是亡魂,這兩個符號,和一個數字‘一’,又是指什么?又跟亡魂有什么關系?
難道說,這數字‘一’是指亡魂只有一個?那圓圈跟上箭頭又是什么?
亡魂在樓上?
剛剛出現的那個東西,很明顯不是人,那股子陰冷的氣息,就是臟東西所特有的,那東西是亡魂么?可是亡魂怎么會親自給我提示?
不過想到這里,我微微放了心,那東西出來,說明那東西暫時不會害我,應該只是單純地想要給我提示罷了。
這種提示方式,還真的是特別,桃木劍里面的東西,難道就不怕我喲弄桃木劍錯手殺了那東西?
雖然我現在還不確定圓圈,數字‘一’和上箭頭是不是我所想的那個意思,但現在剩下的時間就這么點了,不管怎樣,我都要去上面看看。
只是,我得先去找到桃木劍。
我不確定這病房里會不會突然冒出來個什么臟東西,我走了兩步,便掏出手機,給病房門上的抓痕拍了一張照,打算如果阿尋來了,給阿尋看看。
做完這一切,我才開始小心翼翼地去尋找桃木劍。
我記得之前出來的時候,并沒有把那間病房門關上,我就粗略地看了一眼,可是卻發現,這病房門都關的好好的,憑這一點,我是沒辦法找病房了。
現在我滿腦子都是要怎么找到桃木劍,完全將阿尋的話給拋到了腦后。
剛開始找的時候,還有些害怕,但在找了幾個病房都沒有發生什么事的時候,我便有些麻木了,一間間地推開門,進去往里面飛快地看一眼,沒看到桃木劍再退出來。
快走到盡頭的時候,我發現地面上掉落了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我撿起來一看,只見那是一張醫院每個人都有的胸牌。
上面有一張一寸照片,寫著職位和姓名。
見習護士:齊娜娜。
我瞇著眼睛看那張一寸照片,很艱難地才認出來,那就是平時一直照顧我的護士。
奇怪,她的胸牌怎么會掉在這里?難不成她來過這里?
這樣也好辦,她是這間醫院的人,肯定知道這303病房的貓膩,我剛好可以找一找她問個明白,說不定還找到了阿尋。
我將胸牌放到口袋里,開始接著尋找。
就在我快要找完所有病房的時候,我才在一個角落的病房內看到了桃木劍的蹤影。
桃木劍就在一個病房的角落里,靜靜地躺在地面上。
見到桃木劍,我心里一喜,急忙就鉆了進去,飛快地將桃木劍拿到了手中。
我檢查了一下桃木劍,沒發現什么異常之后,才打算出去,去找一找阿尋,如果找不到的話,我就獨自去樓上看看。
就在我剛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我忽然感覺脖子后面有些癢癢,就好像有什么蟲子在脖子上爬似的。
我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撓了撓,可這一撓,我忽然就摸到了一撮頭發。
我的頭發因為頭部受傷,住院打繃帶,為了方便,全部是綁起來的,不可能摸到自己的頭發,而現在我脖子后怎么會摸到頭發?
隱隱約約,我感覺背后有一點點不屬于我自己的溫度。
難道我后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的身子便僵在原地。
我有些不敢動,但身后的那個溫度沒有別的動作,我呆立了五分鐘之久,我終于受不了了。
我干脆地咬破自己的舌尖,猛地轉頭就朝著背后噴過去。
也就是這一轉身,我眼前忽然就出現了一張面容扭曲腦袋。
那張臉從上而下,倒掛著,臉上表情十分猙獰,一雙眼睛暴凸,幾乎要崩開。
長長的頭發就從那腦袋上面垂下來,剛剛的舌尖血已經全部噴到了那張扭曲的臉龐上面,上面沾染了星星點點的鮮血。
乍一看嚇人的厲害。
我頓時就倒抽了一口冷氣,蹬蹬蹬地后退了好幾步。
等退到門外的時候,我才看清,面前的這個腦袋主人已經死了。整個身子從房頂倒吊下來,身子還在輕輕地搖晃著。
看著這身護士服,我只覺得有些眼熟,仔細辨別之后,我驚恐地發現,這死人不是別人,正是那被喚作娜娜的護士!
娜娜……怎么會死在這里?
她是這間醫院的人,現在她都死了,這意味著什么?
我冷不丁打了個冷顫,看著還在微微晃動的護士的身體,忽然就覺得毛骨悚然。
不知道我腦子里怎么想的,我伸手觸碰了一下護士的臉頰,上面還帶著一絲余溫,很明顯是剛死去不久。
她整個身子,就跟學校之前門衛的身子一樣,都倒吊在了房頂上,用鐵絲直接穿過身子。
就在這個時候,鮮血忽然就從護士身上滲出來,很快就染紅了那雪白的護士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