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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清楚是柱子的時候,我們幾個頓時就不敢出聲,眼睜睜地看著柱子走到了曉麗的屋子里。
緊接著,就聽到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男人顫抖的聲音傳了出來:“柱……柱子?”
話音剛落,我們就看到柱子飛快地從屋子里跑了出來,直接朝著大門口跑去,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奶奶見狀,急忙就推開門跟了出去,在門口看了一眼,便轉回了身子:“人不見了。”
這時候,男人也走了出來,他的手中還拿著一根粗大的棍子,一臉驚恐,身子還在不停地顫抖著。
看到我們,男人抖著嗓子問:“剛剛,那是柱子不?柱子不是已經死了嗎?咋會出現在這里……”
“不知道,那個人跑的很快,找不到了,我不知道是誰。”奶奶說:“對了,剛剛他去你屋子里干啥?”
男人搖了搖頭,臉上的驚恐還未完全消散,說道:“我當時看到人影,拿著棍子準備打呢,可是卻發現那是柱子,我嚇壞了。”
“他有沒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奶奶問。
“沒仔細看,我看到是柱子的時候都嚇懵了,哪里還顧得上看別的?”男人老實地搖了搖頭。
奶奶沉默了一會兒,便說:“看來今天也弄不出什么結果了,等明天我去柱子家看看就知道了,不過你們也別怕,既然剛剛那人會跑,就說明還是怕人的,你們先休息吧,這么晚了我們也該走了,明天看了之后我再跟你們說。”
說完之后,奶奶又叮囑了一些怎么放置曉麗的注意事項,便離開了曉麗家。
回去之后,奶奶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讓我們好好睡覺。
天亮之后,家家戶戶又開始有了動靜,曉麗的死也在村子里傳開了,一開始村民還有一些惋惜的,也有人安慰了幾句,只不過很快也就開始各忙各的,好像對村子死人的事已經有些麻木了。
不過想想也是,短短幾天,就死了好幾個人,每個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總會有疲累的時候。
看著這樣的村民,我只感覺有些難受,那中年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十二年前詛咒還存在著,秀梅姨跟宋叔叔的事才剛剛解決完,可是村子還是這么不平靜。
正晌午的時候,奶奶才去了一趟柱子家,回來之后娘就急急地問道:“娘,柱子在不?昨天那個人是不是柱子?”
奶奶身子顫了顫,將花白的頭發往耳后撩了撩,才說:“柱子還在棺材里,不過棺材邊多了幾個腳印……”
“真是柱子?”
奶奶頓了頓,說:“現在還不能確定,不過今晚就有答案了。”
說完之后,奶奶便走到了屋子里,關上門之后便開始鼓搗一些東西,除了吃飯的時間會出來,其余的就一直在屋子里,就連爹想去看看奶奶都不讓。
等到晚上的時候,奶奶才終于從屋子里走了出來,一臉疲憊,就好像幾天沒睡覺了一樣,手里還拿一些剪碎了的黃紙。
見到奶奶出來,爹便說:“娘,今天晚上你還打算出去?”
奶奶點了點頭:“昨天曉麗剛死,不是正常死亡,我怕會出什么事,今天去曉麗家看看,幫曉麗做個法,讓她走得安穩些,順便安慰下老伙計。”
說完,奶奶又看了我一眼,眸底閃過一絲復雜的光:“暖,你要不要去看看?”
聽奶奶這么問,我急忙點頭:“要!”
現在我也對昨天的事好奇著,不管昨天那個人是不是柱子,但是行蹤那么詭異,肯定不正常,而且現在我也擔心奶奶會背著我做出什么事。
等到差不多到昨天的時間點的時候,奶奶便從屋子里拿出了一個布包,便出發去了曉麗家。
村子里依舊一片死寂,跟前兩天的情況一模一樣,也沒有人開燈,可當我們快走到曉麗家的時候,卻發現曉麗家的燈大亮著,在這黑暗的夜里尤為明顯。
走到曉麗家門口之后,隱隱約約的從門內傳來一陣談話聲,其中還夾雜著女人的聲音,時不時地有笑聲傳出來。
奇怪,曉麗家也只有她一個女人,她娘死的早,就把她爹接了過來,一般就小兩口兩個人,晚上也不會有什么人過來,可今天這是咋了?
奶奶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便伸手敲了門。
院子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很快門便被打開了。
一張清秀的女人的臉從門內探了出來,當我看清楚那張臉的時候,頓時就感覺渾身冰涼。
那不是別人,竟然是昨天就死了的曉麗!
她正站在門內往外看著,身上換了一身衣服,脖子處也光溜溜的,牙印不見了,身上的血跡也沒了,一張臉看起來正常的不能再正常,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就跟平時沒什么兩樣。
可就是因為太過一樣了,我覺得更加恐懼。
爹娘見到之后,恐懼并不比我少,愣愣地看著面前的曉麗。
良久,娘才試探著開口:“曉麗?”
“誒,叔,嬸兒,你們這么晚咋過來了?來來來,快進來,外面涼。”
曉麗聽后,笑了笑,便將門完全打開走到了一邊,看樣子是讓我們進去。
可我們怎么敢進去?現在完全都不知道如何反應,一時間都站在門口一聲不吭地看著面前的曉麗。
柱子死的時候我們都看到了,但是并不能確定昨天那人是不是柱子,可是今天見到了死而復活的曉麗,那一瞬間我就確定昨天那肯定是柱子!
只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死人,還能復活?
估計是曉麗很久都沒進去,她老公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看到我們之后,男人有些詫異,不過很快便恢復了正常:“你們來了?咋不進來?”
“你們這……”
男人怔了一下,隨后便笑開:“昨天吶,那是個誤會,我們都以為曉麗死了,可是在安置曉麗的時候,她就睜開了眼睛,說自己憋得慌,之前吶,就是一口氣兒沒上來,現在好了。”
我看到奶奶臉色變了變,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這就好,這就好,我本來還擔心曉麗爹想不開呢,現在放心了,對了,你爹呢?”
男人指了指身后的一間屋子,說:“就在里面。”
說著便沖著那間屋子喊了一聲爹,很快曉麗爹就出來了,他看到了我們,也沒走近,就站在門口招呼著我們進去,我們進去屋子之后,曉麗跟他老公也進了另一間屋子。
一進門,奶奶就將門關上了,她看著曉麗爹問道:“這咋回事?”
曉麗爹面帶笑容地說:“就是你們看到這樣啊,曉麗沒死,真的太好了。”
“你可真是糊涂呦,昨天那情況咱們不都看到了嗎?曉麗到底咋回事?你快跟我說說。”奶奶咬牙地看著曉麗爹說道。
“沒啥事,曉麗活著比啥都好。”曉麗爹目光有些躲閃,不停地重復著這句話。
奶奶看著這樣的曉麗爹,嘆了口氣,臉色陰沉了下來:“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如果我說那不是曉麗,你信不?”
聽奶奶這么說,曉麗爹臉上的笑意頓時就淡了下去,逐漸消失不見。
到最后,一把清淚就這么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曉麗爹擦了擦眼淚:“我也知道奇怪,昨天我明明看到曉麗死了,可是晚上的時候,她就睜開了眼睛,我一開始也害怕,可是后來,曉麗會給我做飯,給我捶背,還會叫我爹,跟以前沒什么兩樣,曉麗的一些小毛病她都有,我就放心下來了,就算奇怪又咋樣?只要曉麗還在就行,我真的受不了沒曉麗的日子。我就這么一個女兒,我還沒抱上孫子,我不能……”
話沒說玩,眼淚又冒了出來。
就在奶奶還想說什么話的時候,屋門被推開了,曉麗進來了。
她看到他爹在哭,臉上頓時就露出一抹焦急,急忙走到她爹旁邊,問道:“爹,你咋哭了?”
曉麗爹搖了搖頭:“沒啥,沒啥。”
曉麗看了看我們,目光有些警惕:“你們是不是跟我爹說啥了?我爹他從來不會這么哭的。”
看著曉麗臉上一顰一笑,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跟正常人一模一樣,根本看不出來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也難怪曉麗爹跟她老公都這么以為。
不等我們開口,曉麗爹便拍了拍曉麗的手,說:“真的沒啥,我就是想到你娘了,她都沒來得及抱的上孫子。這才忍不住哭了。”
曉麗一聽這話,這才將目光從我們身上挪開,又輕聲安慰了她爹一會兒,這才走出了屋子。
曉麗走后,曉麗爹才抬起頭,緩緩說:“曉麗或許真的沒死,她真的回來了,可能是她娘做了一輩子的善事,老天爺可憐我這老頭子,就讓曉麗又回來了。”
看著曉麗爹這樣,我們說不出來任何話。
事已至此,說什么話都是多余的,奶奶準備的那些東西一直都沒拿出來,我們在曉麗家也待不下去了,給曉麗爹告別之后便準備離開。
在走出大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曉麗正站在屋門口,冷冷地看著我們,不過只是一瞬間,曉麗面上便恢復了平時的笑容,就好像剛剛那個眼神沒出現過一樣。
看到那目光,我渾身都在發冷,急忙轉過了頭。
等到徹底遠離了曉麗家的時候,我才松了口氣。
村子里依舊死寂,可是比起在曉麗家,我覺得這外面才是安全的。
還沒等我徹底放松下來,一個人影迎面走了過來,我瞇了眼睛看過去,當看清那張臉的時候,我瞬間就抓緊了爹娘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