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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現在去看看吧。”
說著,奶奶也拿了一把黃豆便跟著王大膽出了門。
秀梅姨大門外面掛了一把沒來得及鎖上的鐵鎖,王大膽將鎖拿了下來便推開了門。
里面靜悄悄的,沒有一丁點兒聲音,一開門便有一股子陰冷的風吹了過來。
我咽了口唾沫往里面探了探頭,但卻什么也沒發現。
王大膽走到屋門口,敲了敲門,小心翼翼地喊了聲:“媳婦兒。”
里面沒回應,王大膽又喊了幾聲,便直接開了門。
剛一開門,一個人影驀地就從門上面垂了下來。
王大膽頓時就慘叫了一聲,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我離得遠,雖然也被嚇得心臟緊縮,但卻沒王大膽那么夸張。
借著月光,我一眼就看到那垂下來的人影正是王大膽的媳婦兒!
整個人垂吊在門后,身子一晃一晃,舌頭伸得老長,眼睛也瞪得溜圓,那模樣跟秀梅姨死的時候一模一樣!
看到這幅場景,我頭皮瞬間麻了,更讓我驚恐的是王大膽媳婦身上穿的……竟然是秀梅姨穿的那件紅色的嫁衣!
這時候王大膽也反應了過來,他呆滯了一會兒,突然就爬了過去。
“媳婦?媳婦?”
他抱著垂釣著的人影的雙腿,下一秒便大聲地哭了起來。
看著王大膽媳婦的模樣,我只覺得脖子后面一股冷風吹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一起跟過來的那四個人也好不到哪兒去,一個人開口問我奶奶:“啟華娘,你看現在……我們能不能回去?”
奶奶皺了皺眉頭,說:“估計秀梅還沒走,你們幾個現在回去怕是要被秀梅盯上。”
“啊……那咋辦?”
那幾個人面上頓時就露出后悔的神色,估計快恨死了王大膽。
“先找到秀梅在哪兒再想辦法吧。”奶奶說。
“別開玩笑了,秀梅不找我們就已經算不錯了,現在還要找秀梅?怕是在找死!”
“你們也別太擔心,你們四個都是陽月出生的,再加上帶了黃豆,陽氣比較足,秀梅剛害了一個人,不會這么快再害人的,要是不找的話,你們難不成等著秀梅出來?那個時候我可保證不了秀梅會做出什么事。”奶奶跟他們說完之后轉頭對我爹說:“啟華,你去找一條機靈的黑狗過來。”
爹點點頭便轉身去找了,那幾個人聽我奶奶這么說,頓時也就不說話了。
很快,爹便拉過來一條黑狗,我瞅了瞅,竟然是“大黑”。
奶奶牽過大黑,走到了王大膽身旁,安慰道:“大膽,把你媳婦兒放下來吧,她都這樣了,讓她舒坦些。”
王大膽哭得傷心,但也照做了。
緊接著,奶奶又將王大膽家所有的燈都打開,院子里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王大膽費了好長時間才將他媳婦兒抱了下來,我看到王大膽媳婦雙手帶著血,頭發蓬亂,八成是經過一番劇烈的掙扎才變成這樣的。
那件鮮紅的嫁衣穿在身上,就像是用血染紅的一樣,滲人的厲害。
等到將王大膽媳婦兒放好之后,奶奶才牽著大黑走到了屋門口。
從兜里掏出了一把黃豆,奶奶便灑到了屋內,又彎腰摸了摸大黑的腦袋,這才走進了屋子里。
我們也跟著走了進去。
我看到大黑不斷地嗅著地上的黃豆,緊接著便夾著尾巴臥在了地上,喉嚨里不停地發出嗚嗚聲。
奶奶冷笑了一聲:“她果然還沒走,就在這個屋子里!”
奶奶這么一說,我猛地轉頭看向四周,可是卻沒有看到秀梅姨,甚至連一絲可疑的地方都沒有。
“奶奶,你咋這么確定?”
“黑狗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大黑在外面很正常,在屋內就變成了這樣,說明是看到了什么東西,現在出現在大膽兒家的東西,除了秀梅還能有誰?”
“啟……啟華娘,你,你知道在哪兒不?這樣看不著聽你說著太嚇人了……”
一個男人哆嗦著說話,眼珠子也不住地轉動著。
奶奶不語,伸手又摸了摸大黑的腦袋,過了很久,大黑才重新站起身,只不過耳朵還因為害怕緊貼著腦袋。
奶奶放開了大黑,大黑便開始在屋內轉悠,一邊轉還一邊嗅著。
等轉到床邊的時候,大黑忽然就沖著床的位置大叫了起來。
“秀梅就在床邊。”奶奶說道。
我看向床的方向,可是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那幾個男人也好不到哪兒去,各個臉色蒼白如紙。
“行了,你們現在可以回去了,把黃豆都留下來,我跟大黑看著。”奶奶說。
那幾個男人像是得了赦免一樣,飛快地從身上掏出黃豆放到奶奶面前的桌子上,逃一樣地出了門。
等到他們都走完了的時候,奶奶才沖著我招了招手。
“暖,還記得奶奶將邪鈴扔到哪兒了不?”
奶奶怎么這個時候又提起邪鈴了?
雖然不明白,但是我還是說道:“在墻頭的雜草地里。”
奶奶點了點頭,說:“你現在把邪鈴找回來。”
“啥?”
我以為我沒聽清,忍不住反問了一句。
“你現在去把邪鈴找回來。”奶奶又重復了一句。
我有些發愣:“奶奶你不是說邪鈴會害了我們,不讓再提了嗎?現在找回來會不會……”
“剛剛奶奶把那些人趕走就是不讓邪鈴的消息透露出去,邪鈴會害了我們沒錯,但現在秀梅給我們下了咒,現在找回來邪鈴,讓邪鈴對付秀梅,或許還能救我們一命,現在奶奶也想不到什么好辦法了,只能暫時委屈你一下了暖。”奶奶解釋著,那雙眼睛里已經沒有了一絲神采,就像是瀕危的病人一樣。
這樣的奶奶讓我心臟狠狠一跳,我很想答應奶奶,但一想到墻頭后的雜草地常年沒什么人去,現在天也沒亮。
要是去那里找邪鈴的話,那簡直比現在看不到秀梅姨還要恐怖得多!
娘說:“我陪暖暖去。”
奶奶卻看了娘一眼:“讓暖一個人去,你們倆跟我在這里看著秀梅,不要讓她出去,暖應該不會遇到啥臟東西,不然我一個老婆子看不住秀梅,秀梅出去了,怕是咱們仨都要遭殃。”
“可是那雜草地那么大,暖暖一個人去怕是有點……”娘有些急切地說。
“現在已經到了這地步了,你難不成還有別的辦法?”奶奶瞪了娘一眼,接著說:“那雜草地不屬于咱們村,暖去那里反倒安全些,與其操心暖,還不如想著怎么看好秀梅吧,她不出去,暖就沒事。”
娘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跟奶奶說些什么,但最后卻只是將目光轉向我:“暖,你一個人敢去不?”
看著娘這幅模樣,我隱隱約約覺得,娘大概真的是沒辦法了,不然不會這么快妥協的。
即便怕得要命,但我還是咬牙搖頭:“不怕。”
娘嘆了口氣,將隨身攜帶的手電放到我手里說:“要是找不到暖你就回來啊,沒事的。”
我點了點頭,握緊了手電便出了門。
王大膽還在院子里,癱坐在她媳婦兒身邊,低低地哭泣著。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硬著頭皮走向雜草地。
雜草地,就是一片荒蕪了的草地,那里雜草常年沒人清理,草都到了我的腰部。
我站在雜草地邊兒看過去,黑乎乎的一片,幾乎都看不到頭。
那黑乎乎的草地里,我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躲避著。
但來都已經來了,我也怕爹娘會出什么事,不停地給自己打著氣,好一會兒,我才深吸了幾口氣邁進了雜草地。
我順著我家墻頭,一邊走一邊扒開及腰的雜草看。
直到我的腰都酸了,才找了一小片地方,但我不敢停,也不敢抬頭,生怕看到什么不該看到的東西。
但這雜草地這么大,奶奶當時又是隨手扔的,要找到邪鈴,還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兒。
而且看草地時間長了,眼睛就有些模糊,但我卻不敢眨眼睛,瞪大了雙眼拼了命地尋找著。
就在我頭暈眼花的時候,幾乎要打算放棄的時候,一抹紅色突然飄進了我的視線里。
找到了!
那紅繩鈴鐺不偏不倚,剛好掛在了一顆雜草上!
我心里一喜,伸手就要去拿,但就在我的手碰到邪鈴的前一秒,一只蒼白的手忽然先我一步取走了邪鈴。
那手極白,像是白面一樣,在這黑漆漆的雜草地格外顯眼,很明顯,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手!
心底的驚喜瞬間就消失不見,我只覺得涼氣嗖嗖地往頭皮里鉆。
“原來被你扔了。”
一道冰冷熟悉的聲音傳進耳朵,我猛地抬起了頭。
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幾天沒出現的殷若楓。
殷若楓正站在我面前,蒼白的手中拿著邪鈴,一雙細長冰冷的眼眸正涼涼地盯著我。
看到他,我就覺得我脖子疼。
我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什么,也不敢看他的眼神,就將視線放到他手中的邪鈴上。
小心翼翼地問:“能不能把鈴鐺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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