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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即位的教皇卡米洛無法左右杰羅姆死去后留下的爛攤子,安格魯斯帝國重新走向混亂。在接下來的二百多年里,斯拜爾城八次易主,暮星城的席爾瓦家族、克拉奇河下游的阿里亞斯部族、群鴉谷地的索利斯家族、霧城的格羅斯家族……直到靠近伊菲爾蒂絲沙漠的庫恩人憑借著媲美米德加爾特人的勇猛戰(zhàn)力終于勉強讓戰(zhàn)事告一段落,而此時,原本的十六國僅剩十國。庫恩人不信光明教,他們將教會驅(qū)逐出斯拜爾城,但他們的野蠻習(xí)性根本無力維持長久的統(tǒng)治,而這時,沉淪之海西邊的艾絲翠得群島的海民也開始蜂擁而至。北方波普家族的威廉看到渾水摸魚的可能,他將窮困潦倒的教皇迎入自己的領(lǐng)地,并聯(lián)合一同抗擊過岡薩雷斯法王的恩格爾家族和溫特家族開始謀劃入主斯拜爾城。他趁著其它屬國協(xié)助庫恩人對抗海民的間隙,閃電般橫掃重要的領(lǐng)地,威逼利誘各大家族的重要人物,并讓教皇御駕親征,豎起了繪有七把圣劍和金色圣鷹的旗幟,如此這般,威廉的大軍長驅(qū)直入直至斯拜爾城下。城內(nèi)早已民心渙散,在暴動中,庫恩人的首領(lǐng)被殺,人們打開城門,歡迎教皇的歸來。威廉乘勝追擊,將海民擊退,并簽訂了和平協(xié)定。至此,斯拜爾城終于迎來了長達(dá)五百年的相對和平時期。”
——摘自《安格魯斯帝國的崛起》第一章,如果記錄真實無誤,那么教會篡改了自己狼狽逃竄的歷史。
1
丹尼爾終于停下了腳步,他將火把插在墻上的火把臺上,然后旋轉(zhuǎn)火把旁邊的龍形圓環(huán)。
石門轟然洞開,丹尼爾毫不猶豫的邁步進(jìn)入。
盧卡斯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在了丹尼爾的身后。
石門在盧卡斯的身后慢慢閉合。
石室內(nèi)并非幽暗無光,頭頂之上三盞吊燈映照之下,可以清晰的看清里面的布置。
盧卡斯仔細(xì)環(huán)視了下整個石室。
石室很小,也就只有二十平米左右,而且簡陋異常,也沒有像密道內(nèi)時不時看到的神秘法陣圖案,只是在兩人所站的位置所面對的那面墻壁上雕刻著類似米德加爾特人傳說中伊格德拉西爾圣樹的圖案。
在斯拜爾城內(nèi),竟然有這樣的異教裝飾,看來建造這個地方的人生活的年代要距離現(xiàn)在非常遙遠(yuǎn)。
而且,盧卡斯瞬間知道了一件事——這里有人。
但盧卡斯沒有看到任何人,包括那名米德加爾特人,他疑惑的看向丹尼爾。
丹尼爾卻只是在原地四處打量著。
憑直覺,盧卡斯知道,丹尼爾正在確認(rèn)是否有異常情況。
他很精明。
甚至要比他的老子還要狡猾,或者說更神經(jīng)質(zhì)。
瘋狂與他們的家族如影隨形。
盧卡斯抿了抿嘴唇,并下意識的擦了擦左邊的嘴角。
這雖然不雅,但總比口水留一身要好得多,那樣的話,城里城外的惡犬們會認(rèn)為盧卡斯已經(jīng)虛弱不堪,從而惹來一堆人的挑釁。
雖然盧卡斯對自己的身手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雙拳難敵四手。
這條老命扔在窯子和美酒中也比扔在街角的屎堆里強。
盧卡斯看了看腰間的佩劍,那是陪自己征戰(zhàn)多年的老朋友了,盧卡斯稱它為“老婊子”,原本是溫特家族的家傳寶劍,但在城破之時落在了盧卡斯的手中,他用這把劍穿透了溫特家老王的腦袋。
盧卡斯忽然瞇縫起眼睛,他瞥到地面上有一點光影流動,那點微弱的光如同鬼火般沿著固定的軌跡在不停的繞著圈子。
“啊,你發(fā)現(xiàn)了這個。”
丹尼爾終于放松下來,湊了過來,“我剛看到時盯著它一直看到吐。”
“它形成了一個圖案?”
盧卡斯低著頭問道。
“圣劍提爾鋒。”
丹尼爾淡淡的說道。
“第三騎士賽文的斬裂劍在這里?”
盧卡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應(yīng)該說原本在此處,但在我發(fā)現(xiàn)這個密室的時候早已不見了蹤影,只留下這個光點繪成圣劍原本的輪廓。”
丹尼爾移開目光,“應(yīng)該是在法師離開斯拜爾城時將其帶走的吧。不管怎樣,這已經(jīng)不是我們關(guān)心的問題了。”
丹尼爾走到雕刻著圣樹圖案的墻壁前,踩了一下地面的磚塊兒。
墻壁開始轟隆作響,并向兩邊分開。
丹尼爾向盧卡斯使了個眼色,并后退一步拔出了雙劍全神戒備。
滴水不露。
盧卡斯拔出“老婊子”。
他知道丹尼爾一定是在擔(dān)心阿克塞爾會掙脫束縛。
墻壁之后露出了一個暗室,有兩人在門口不遠(yuǎn)處,他們早已單膝下跪。
丹尼爾看了一眼前方坐在鐵椅子上蒙著頭,反綁著鐵鏈和鐐銬的米德加爾特人,這才收起雙劍。
“我們開始吧。”
丹尼爾邁步進(jìn)入暗室,那兩人隨即站起身,默不作聲的退到囚徒的身后。
2
丹尼爾示意一個人將阿克塞爾的頭套摘下。
盧卡斯上前一步,仔細(xì)打量這個曾經(jīng)的老對手。
阿克塞爾低著頭,雙眼微閉,裸露的胸膛不停的起伏著,紋身也隨之晃動,他一頭黑色長發(fā),原本編著的辮子已經(jīng)散開,漢水和血液讓頭發(fā)亂蓬蓬的粘到了一起。
阿克塞爾微微抬起頭,睜開雙眼平靜的看了看兩人,臉上看不出有一絲情緒的波動,最后他將雙眼鎖定在了盧卡斯的身上。
盧卡斯回頭看了丹尼爾一眼,“的確是他。”
丹尼爾點點頭,然后向一旁退了一步,那意思顯然是讓盧卡斯先寒暄一下。
盧卡斯再次轉(zhuǎn)過頭,他注意到阿克塞爾被綁住的雙手手臂上沒有佩戴“靈環(huán)”。
“我認(rèn)得你。”
阿克塞爾用米德加爾特語突然說道,他的嗓音有些沙啞生硬,顯然這一路之上并未開口說過一句話。
“我也認(rèn)得你,我的朋友。”
盧卡斯咧嘴一笑,“阿克塞爾,‘劽脊者’馬格努斯之子。”
“盧卡斯,‘沒腦袋’歐文之子。”
阿克塞爾也咧開了嘴。
盧卡斯哈哈大笑。
這是在簽訂和約后,盧卡斯與阿克塞爾他們講的一個笑話。
盧卡斯的父親是個酒鬼,老歐文每天都在虐待盧卡斯母子兩人,直到有一天,他用刀挖出了妻子的眼睛,然后割開了她的喉嚨,歐文緊接著想要殺掉站在自己身后渾身顫抖的盧卡斯。但結(jié)果卻正好相反,盧卡斯撞倒了他,然后用勺子插進(jìn)了父親的喉嚨內(nèi)。
這并未結(jié)束,盧卡斯冷靜的走到屋外拿著砍柴的柴刀然后回到屋中,他砍掉了父親的頭顱,并扔進(jìn)了茅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