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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華德自顧自的點了點頭，“也就是這些記錄了。剩下的，在課本中都有記載，他不過是個治安官而已。”

“那么圖特公爵是哪里的人？”

杰克認(rèn)真的追問道。

“圖特公爵的父親克雷爾曾率領(lǐng)自己的塞繆爾家族參與了帝國最臭名昭著的叛亂，他擁護亨利三世篡奪王位，試圖將亨利的哥哥廢掉，但在大勢已去后第一個投降，并親自將亨利的頭顱拱手送上。因此他也被諷刺為‘雙面人’老克雷爾。不論怎樣，他保住了自己的爵位，但原本的封地卻被剝奪，從此這里便成了塞繆爾家族新的家園。直到圖特公爵的出現(xiàn)，憑借他高超的政治手腕和無與倫比的聰明頭腦，重新讓塞繆爾家族登上了阿斯加德帝國權(quán)力的舞臺中心，并且讓奧斯維德市——也就是曾經(jīng)的克斯瑪城一時間成為了帝國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霍華德滔滔不絕，顯然他對圖特公爵推崇備至。

“他是何時與馬塞爾結(jié)識的呢？”

杰克急忙打斷了霍華德沒完沒了的講述，他對這些并不感興趣。

這個問題顯然有些難住了老學(xué)究，他靠在椅背上，仔細的搜尋著記憶。

杰克搓著手耐心的等了一會兒，但是霍華德依然沒有開口，杰克看到老人的雙眼閉上了，他嘆了口氣，認(rèn)為霍華德已經(jīng)睡著了。

“啊，我想起來了！”

剛要轉(zhuǎn)身離開的杰克嚇了一跳。

“圖特公爵在建造大圖書館時曾與馬塞爾接觸過，這是地方志中記載的關(guān)于兩人交集的最早記錄，但是并不一定是第一次見面。”

“為何圖特公爵建造大圖書館要與一名治安官接觸？”

“大圖書館需要很多人手，有很多勞工來自外地，應(yīng)該是為了防范外來人口所增長的潛在犯罪概率吧。”

霍華德還是不明白這個孩子為何對馬塞爾如此著迷，他看到杰克的雙眼忽然睜大。

“我曾讀過《帝國著名案例》，里面記錄了馬塞爾所接手的第一個兇案，里面有圖特公爵出場，看時間點正好是大圖書館建立之初。”

杰克的眼神有些游離不定，“三名建筑工人沒了腦袋，而兇手是本地人。”

“啊，沒錯，那也是馬塞爾小有名氣的開端。”

霍華德也記起了那個并不見有什么奇特的案件，唯一令人驚訝的也就是馬塞爾在短短一天之內(nèi)就破了案。

“這難道不奇怪嗎？”

霍華德眨了眨眼，不明白杰克的意思。

“圖特公爵與馬塞爾接觸過以后，很快就出了問題，就像是兩人知道一定會死人一樣。”

霍華德想了想，似乎覺得男孩兒說的并無道理，這倒是一個很新奇的發(fā)現(xiàn)。

“馬塞爾一定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來找老圖特，但圖特并不聽勸說，依然建造圖書館。”

杰克的眼神更加奇怪，那不是興奮，而是似乎在霍華德的身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奇怪的東西，他還想伸出手去確認(rèn)什么，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將手插進兜里。

“為何你要說是馬塞爾發(fā)現(xiàn)了什么？也許是圖特公爵找到的馬塞爾。”

霍華德回頭看了一眼，但辦公桌上沒什么異常。

“也許吧，但是他們到底發(fā)現(xiàn)了什么異常呢？”

杰克晃了晃頭，又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苦惱。

“這是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霍華德想了想，然后抽出一張白紙，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然后將其遞給杰克。

“有一本書是圖特公爵生前所著，算是自傳吧，但是大部分都是關(guān)于教育和現(xiàn)代學(xué)科體系的論述，我年輕時曾拜讀過，里面似乎有提到過馬塞爾的名字，也許你能從里面找到一些不為人知的線索吧。”

杰克點點頭，他伸出手，卻沒有抓到那張紙，他又試了兩次這才碰到了紙張的邊緣。

“你沒事吧，孩子？”

霍華德關(guān)切的打量著杰克。

杰克似乎確認(rèn)了紙張的真實，急忙攥住了。

“不，沒什么，老師，那我先走了。”

杰克轉(zhuǎn)身快步離開辦公室，就像是火燒到了屁股一般，他低著頭歪歪扭扭的走出幾步，霍華德眼看著杰克的頭要撞到墻上。

“小心點兒……”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發(fā)現(xiàn)杰克已經(jīng)離開了辦公室，并沒有撞在墻上。

霍華德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然后戴上眼鏡重新看向門口。

真是見了鬼了。

剛才明明看著那孩子要撞到墻上，難道穿墻了不成？

霍華德?lián)u了搖頭，將轉(zhuǎn)椅轉(zhuǎn)向辦公桌。

看來真的是該退休了。

他忽然聞到有蠟油的味道，這才注意到一堆書的旁邊亮起微弱的火光。

“這是誰點的火？”

霍華德看了看辦公桌對面的數(shù)學(xué)老師亨特，對方正在低頭奮筆疾書。

他沉吟半晌，直勾勾的看著燭臺。

今天真的是太奇怪了。

他吹熄了蠟燭，拿起鋼筆，在要動筆的時候，他不由自主的又看了看那個燭臺。

他總覺得蠟燭融化的部位有些異樣。

就像是一個笑臉。

還有兩個酒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