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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依然止不住地大笑著,嘴里一絲絲霧氣在往外冒:“來啊,打我啊你個丑八怪!老子現在可是充氣娃娃,你敢拍我試試!你敢動手我就敢炸!”
丁獻嘴角哆嗦了兩下,沒有理會他,兀自爬起來,盤著腿坐在了地上,開始運轉身體里所剩不多的法力,平息著自己的氣息,緩慢地穩住自己的傷勢。
此刻的他才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現在傷的是有多重。原本就瀕臨崩潰的身體,被這兩劍斬的差點直接潰散,燃血秘法更是消耗了他最后的一絲精氣,現在他的身體就像是一件無比脆弱的瓷器,單純地依靠著法力才能堪堪穩住不讓瓷器碎裂。
沒有任何的辦法能讓這樣的身體恢復,法力能起到的作用非常非常的有限,除非……丁獻的目光轉向了天明。
現在,只有這充沛無比的生命能量和食魂替死法,才能將這件瓷器給修補回來,才能讓這件瓷器的質地改變,重新變回正常的狀態。靠著生命能量的補充,他甚至能再次填滿身體的精氣、法力。只是現在激發出來的能量并不多,遠遠達不到丁獻的預期。
如果現在就將天明給吸收煉化,是一種極大的浪費。想要完成對心胎境的沖刺,他必須要再等三天。
可現在丁獻沒得選擇了。
在浪費和死亡之間,他選擇了前者。
他揮手打出一道法力,在空氣中凝聚出一個畫面,接收到了來自幻心鏡的畫面。就這么簡單的一個動作,都像是讓一個普通人跑了一千米般,讓丁獻一口氣蒙在胸口,忍不住喘了幾口粗氣。
他要確定外面萬無一失。
畫面中,卓輕凡單手握著自己的長劍,雙目中神光閃耀,法力凝聚在雙目中,用特殊的秘法讓自己能夠在黑夜中看清一切。他謹慎地在寨子里轉悠著。
剛才追著那血團沖入這山嶺中,他終于證實了自己之前的不安和猜測,這里的的確確很不對頭。他可以確認,這里被人布置了很高明的幻陣,布置幻陣的人不僅修為在他之上,陣法造詣更是不弱。
卓輕凡乃是古帝劍冢守山弟子中的佼佼者,能讓他進入陣法后依然束手無策,那必然是元丹境中的高手所為。
他拿這個陣法沒轍,這樣的幻陣想要對付他也是沒可能的。幻陣和殺陣不同,重在困。不過能困住他,讓他無法發現并且破去幻陣,本身也是幻陣存在的目的——不為殺人,只為隱蔽和圍困。
卓輕凡手握長劍揮灑出一陣陣的劍光,他最終還是決定要試試,無盡的劍光以他的身體為周圍朝著四面八方沖去,將他眼睛所能看到的一切都夷為平地。
可在眨眼之后,那些被他所斬碎的木屋又完好如初。如果有人能看破幻陣,他一定會發現,卓輕凡在揮劍的時候,那些劍光都是朝著同一個方向而去,并不是他想象當中的三百六十度。他這澎湃的攻擊也僅僅是轟碎了幾座小木屋和一些地上的尸體,對于整體的影響并不大。
見自己的劍招沒能起到太大的作用,卓輕凡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并不擅長陣法之道。他在遲疑,繼續待在這里,他將會陷入很被動的境地,無論是攻還是守。
看著畫面中的年輕人固執地盤膝坐在地上,佩劍旋轉著護在他的身體周圍,丁獻忍不住恨恨地一跺腳,幾乎將牙都咬碎,他忽然將目光轉向了天明,邪意凜然。
“賤人,雖然我也很想讓你再多活個三四天,好讓你能把身體中所有的生命能量都激發出來。但現在我已經沒得選了,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敢在我的法寶上動手腳,老子死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丁獻一邊氣急敗壞地罵罵咧咧,一邊伸出一個手指,用沾著血液的指甲劃開了自己的胸口,一道透亮血痕出現在他的左胸,然后一直向著中間延伸,一直劃到右邊肋下。
一顆還在撲通撲通跳動的心臟隨著他手指上閃爍的法力之光,開始慢慢從身體中脫離出來,直到完全脫離了他的胸腔,那道血痕快速地閉合在一起,只留下了一條紅印子。
天明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自挖心臟的戲碼,差點把兩顆浮在眼眶里的眼珠給瞪下來。
這特么也行啊!
他一時之間連挑釁和怒罵都忘卻了,呆呆地看著丁獻在那里折騰著自己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