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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獻陰晴不定地看著眼前神色冷靜到了極點的女人。
即便是在聽到她知道心胎境界的時候,他也不曾有過一絲一毫的失態(tài),因為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半步心胎境界的強者。可當(dāng)剝奪記憶四個字從天明的嘴里說出來的時候,丁獻就感覺自己被一道雷給劈中了。
元神!
只有凝聚了元神的頂級強者,才能用強悍到離譜的元神之力,來強行抹去一個人的記憶,甚至修為高深者還能定點地抹去特定一段記憶。
元神境界的強者,在整個修行界都是最頂端的存在。他們的手段用通天徹地來形容都不為過,所以在修行界中,大家都很敬畏地稱呼他們?yōu)樯袢恕?
這樣的稱呼,不得不說是一種莫大的崇拜和向往。就如同凡人喊一個普通的修行者上仙一般。元神境界是將普通修行者和頂級的人物區(qū)分開的分水嶺。
這個女人,居然可以從一個元神境界的強者手里生存下來,雖然失去了記憶和修為,但她卻是真真切切地活了下來。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跡,一個讓丁獻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的奇跡。
當(dāng)初他費盡心思、不顧身體瀕臨崩潰,強行施展修羅浮生法,才堪堪從幾個心胎境界的人手里逃脫,如果當(dāng)時在隱王神墓之戰(zhàn),有一個元神境界的強者參與,那絕對會是另一番局面。
丁獻的身體忽然模糊了一下,直接消失在天明的視線中,緊接著天明就感覺自己的脖子一緊,被人直接掐著飄浮了一段距離,狠狠地撞在了巨大的石門上。他就這么被抓舉在空中,雙腳離地。
“你說的那么讓我心動,都讓我有些不敢相信你,”丁獻抬頭看向天明,斗篷下那張干癟黑黝的臉在火光下顯現(xiàn)出來,那雙灰色的瞳孔中閃動著貪婪的光芒,“等我先驗驗貨再說吧。”
天明嘗試著動了一下身體,一陣堅硬的觸感從身周傳了過來,此時的他根本連一個手指都動不得,就像是有一層僵硬的鐵皮將他渾身上下每一處都給包裹住了。他現(xiàn)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陰森的人盯著自己的身體猛看,還用他那猶如枯樹枝一樣的手掌摸來摸去。
“想不到你還是挺懂占便宜的么……”天明的話還沒說完,臉上就直接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你懂什么?”丁獻收回手繼續(xù)在天明的周身摸索,揉捏,然后一掌拍在了他的小腹上,“嘖嘖,你這身體的元氣虧損的這么厲害,簡直就像是一個漏風(fēng)的破麻袋,看來廢除你修為的人,下的手非常兇狠啊……好硬的皮膚和軀體……咦,這是,等等…..”
他皺著眉頭,雙眼里的神情驚疑不定,只見他伸手一指,那個白玉手鐲再次出現(xiàn),然后靜靜地貼在了天明那光滑平坦的小腹部。
那原本似有乳白光暈的鐲子,在接觸到天明腹部的時候,居然發(fā)出了輕輕的震動,仿佛像一個人一般擁有了歡快的情緒,就連天明這樣的凡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
然后在一次猛烈的震動中,鐲子如高朝了一般閃爍了幾下,一陣血紅色突然出現(xiàn)在了那白玉似的材質(zhì)中,就像是被人用針扎在里面,然后將鮮血輸入了進去。
而看到這一抹血色出現(xiàn)的丁獻,臉上立刻露出了狂喜之色:“真的是純脈,真的是至陰純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他忍不住松開雙手仰天長笑。
天明眼看他的雙手都離開了自己的身體,猛地嘗試運功全身,想要嘗試用力大無窮掙脫。可結(jié)果讓他很是沮喪,丁獻即便是沒有用手掐著天明,他的法力依然像囚牢一般將天明堅實地包裹著,無法發(fā)力。
“別費勁了,”丁獻的心情似乎出奇的好,“這是元丹大成的法力,就算是結(jié)夢境界的修行者都掙脫不開,更別說你這連先天之力都沒有的廢人。你的肉身力量雖然很強,但這點凡間頂尖的身體硬度可不夠支撐力量的發(fā)揮。”
“愚蠢的體修......”他不屑地咕囔了一句。
“真是沒想到,上天賜福。我丁獻居然會在這無靈之地遇上一個至陰純脈,雖然經(jīng)脈被廢的差不多了,連根基也破損不堪,但好歹也是至陰純脈蘊養(yǎng)出來的身體。只要把你的菁華煉出來給吞了,我很可能一舉治療好全身的傷勢!甚至能更進一步,直接晉入心胎境!哈哈,這簡直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
丁獻看著天明,活像是要將他一口吃進肚子里:“是上天給我安排了這一條路,讓我來復(fù)興餓死修羅道!”他眼神里那邪惡的光芒刺得天明雙眼一陣生疼。
天明知道,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和法寶當(dāng)作威脅,保住阿蠻安然無恙。
“我也沒有想到,我的記憶中居然丟失了這么重要的消息。看來,我這補償不止讓你滿意,還可以讓我提出一些小小的條件呢。”天明的冷靜連他自己都有些吃驚,“比如,我配合你完成你所謂的治療,然后你放了我和我的丫鬟?”
“配合?哈哈哈哈!”丁獻一陣狂笑,簡直要笑出眼淚來,“看來你真的忘掉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啊,你以為,我煉化了你的菁華之后,你還能活下來?”
天明的臉色微微一變,連他自己也不清楚,這神情慘變是自己故意假裝還是真的被嚇到了。
“放了你是不可能的了,但是你那丫鬟嘛,對我倒是沒什么作用。只要你肯乖乖地配合我,我可以放她一條生路。”丁獻伸手摸著天明的臉,讓天明感覺到一陣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