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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婦人打那之后,只要看見和寡婦一樣柔柔弱弱的或者喜歡穿素衣的女子,就要把人罵個狗血淋頭。
其實不過是發泄心里的不滿呢。
她妯娌見她咬牙切齒的模樣,心里有幾分同情,又有幾分看不起,不過也懶得戳人傷疤,說了兩句閑話就回家去了。
而此時的谷曉花,正跟著她哥哥谷大志一起喝酒呢,只不過他哥哥是蹭酒,她卻坐在富貴人家的公子邊上一起吃酒。
她心里有些得意,瞧吧,她做什么都比哥哥厲害,心里想著,臉上的笑容更加甜了,張公子,曉曉敬你一杯,今天可多虧了公子呢。
張公子已經喝到微醺了,對她的敬酒也來者不拒,小事!小事一樁!本少爺出馬,沒有什么事辦不成!
谷曉花低垂的眼神看到了張公子腰間的玉佩,她聽人說了,就這么一塊小東西,可值一百兩銀子呢!
臉上的笑更加燦爛了些,張公子說的是,公子就像是話本里的大俠一樣勇猛。
張公子心情大好,一把摟住她,曉曉姑娘說的太對了,本公子喜歡。
打了一個滿是酒氣的嗝兒,張公子又飲了一杯酒,我今天、可是、可是英雄救美、曉曉姑娘要怎么、怎么報答我、我呢?
他醉眼朦朧的盯著谷曉花,嘿嘿的笑,下一刻慢慢倒在桌子上,顯然是喝多睡著了。
谷曉花輕輕的推了推他,看他確實喝多了,撇了一下嘴,正想叫人,但想起來什么似的,又彎下腰去和張公子貼到一起。
張公子的小廝見了,還以為他家公子正和這鄉下女調情,也沒多想,那谷大志更是和小廝稱兄道弟的,不停敬酒。
小廝身上有職責,不肯多喝,留著幾分清醒等著帶他家少爺回家,那谷大志也不在乎,反正已經和張公子攀上了關系,以后好處多著呢。
又過了一會兒,谷曉花喊了小廝來,張公子喝多了,還請這位哥哥送公子去休息吧。
那小廝過來一看,果然自家公子已經爛醉如泥,瞧著那鄉下女沒上趕著伺候,心里覺得輕松不少,成,今天這頓酒我家公子請了,你們倆可以打包帶回家去,還能吃上兩頓。
他說的是好意,但聽在谷曉花耳朵里,卻是十足的諷刺,這不是罵她是吃剩飯的嗎?
不過她心中有氣,卻不敢發作出來,只能強顏歡笑的應了。
那小廝也不是傻子,看她的臉色不對就猜出來她的心思了,頓時覺得這人不識好歹了些,也不肯多說什么,抱起他家少爺走了。
谷曉花捏了捏自己的袖子,露出滿意的微笑,也不想去打包什么剩菜剩飯了,哥,我想回去了。
谷大志反倒是比她節省,等等,咱們把菜帶走,這可都是好東西!
確實,一桌子的酒菜,又是雞又是排骨的,可都是好東西。
谷大志和小廝們的那一桌吃的干凈,張公子和谷曉花的這桌可是幾乎沒動,而且菜色更加豐盛。
招呼著酒館的小二過來,用油紙和竹籃打包了所有的菜,即使就剩了點盤子底的都沒放過。
頂著小二鄙視的眼光,谷大志得意洋洋的打著酒嗝出了酒館,妹子,走了。
谷曉花攔不住他,早氣的出來等了,見他真的拎著籃子出來,翻了個白眼,但害怕谷大志打她,沒敢說什么。
一到了家,谷曉花立即鉆進自己的屋子,將袖子里的銀錢藏起來,看著白花花的銀錠子,谷曉花嘴角都能掛到耳朵上去。
這個張公子可真有錢,要不是害怕被發現,真想將他的荷包都拿走。谷曉花暗自可惜著,她只從張公子的荷包里拿走了兩角碎銀子。
她可從來沒見過那么多銀子,足足有十幾兩呢。
谷大志將菜帶回家,得了谷二嫂好一番夸贊,可把谷大志夸的骨頭都輕了幾分,回到屋里搖搖晃晃的,水呢!我要、喝水!
他媳婦只能端了水給他,幸好他喝了不少酒,好不容易堅持到家,又在谷二嫂那兒浪費了不少時間,這會兒已經困到睜不開眼,喝過水之后倒頭就睡,沒有再折騰。
他媳婦看他睡了,趕緊跑到廚房去,將他今天帶回來的菜都撥出來一點帶回屋里,小虎,來娘這兒。
他們屋里有火盆,大志媳婦用火盆將撥出來的菜熱了一下,就著熱水喂給了小虎,等小虎吃飽了她才囫圇的將剩下的吃下肚。
將所有痕跡收拾好,大志媳婦將睡的吧唧嘴的谷大志推到一邊,抱著孩子上炕睡覺。
不怪她偷吃,只是要是不趁機偷吃一點,等著明天白天的時候,小虎或許還能吃上一些,她可就一口都吃不到。
就是這樣,她也不敢多吃,萬一被婆婆發現,將食物都鎖起來,她就更沒機會吃飽了。
谷曉花將銀子藏好了,躺在床上準備睡覺,心里頭還祈禱著像張公子這樣喜歡英雄救美的富家公子都來幾個就好了,她可喜歡當這個美人了。
可恨那鄭豐海,竟然悄悄默默的跑了!早知道就不和他定親了,說不準她還能嫁個有錢的公子哥呢!
不過既然他跑了,自己再找個有錢的不也合情合理嗎?就算他不跑,難道還比得上張公子不成?
要是張公子沒有夫人就好了,她肯定會讓張公子娶她的。
想著美事,谷曉花嘴角帶著弧度入睡,夢里她似乎嫁了個極好的人家,不但有錢,似乎還是個官老爺。
嘿嘿,我是官夫人了,嘿嘿。
第48章
這一年的雪格外的大,足足下了小半個月,要不是谷老五家勤快,及時打掃了院子,可能某天早上起來,都推不開門了。
房頂雖然是四面坡的,雪厚的話會自己滑下來,谷老五還是隔三岔五的掃一掃。
萬一積了雪就麻煩了,有空就打掃打掃,也不費個事。
也多虧了大雪,家家戶戶都盡可能的守在家里不出門,谷老五家也格外的清靜,朱氏和兩個孩子在這里住著也并沒有被人發現。
也就是隔壁的谷常一家知道,不過他們兩家關系緊密,知道就知道了,也沒什么妨礙。
很快戰爭的消息傳來,蜀山王的軍隊從南到北一點點推進,不過幾個月,已經快要到上京了。
谷老五每隔十天會去鎮上逛一圈,打聽打聽消息,打聽到了就趕緊回家,聽到蜀山王節節勝利的時候,他們還替朱氏高興來著。
也幸好谷家村在上京的北邊,估計戰火到不了他們這兒,只是物價漲了,生命安全卻還是有保障的。
日子久了,好像打仗這事兒也就稀松平常了。
原本以為一年之內能結束的事,就這么拖了下來,朱氏和兩個孩子也在夏天搬到了半山腰的宅院去住。
鄭慧慧想陪她,被朱氏拒絕了,只是拜托她打聽到消息就去告訴她,平時就不要總是走動了,鄭慧慧一口答應下來。
安穩的日子過了沒幾天,一隊渾身血污,狼狽不堪的官兵闖進了谷家村,他們蠻不講理,闖進一家劫持了男主人,鄭福山的妻子在哪?
我...我不知道...男主人嚇壞了,兩腿間一股尿騷味彌漫,他們一家早跑了...早跑了!
敢騙我?!挾持者手起刀落,男主人就這么沒了命。
這家的其他人都嚇的尖叫起來,被憤怒的官兵們一一斬殺,他們搜刮了這家的糧食,又去下一家,連續屠殺了三戶人家之后,才冷靜下來。
其實他們不是不知道前面那些人說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只是想發泄心中被追趕驅逐和屠殺的恐懼而已。
正當他們想要繼續的時候,后面放風的一名小兵大喊,他們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