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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來寶一點一點的數著谷林的優點,但臉上的表情卻是低落的,走在他旁邊的鄭豐海一低頭就能看得到,他用一只箭向前掃著,開路的同時驚走草里、樹葉堆里藏著的蛇蟲鼠蟻。
來寶兒,你看前面。
今天學堂休息,他聽鄭豐海說找到了一個新鮮玩意兒,一大早起來和他一起上了山,因為就在山腳上面一點點,挺安全的,所以只有他們倆。
鄭豐海不太愛說話,但也從來不嫌谷來寶聒噪,谷來寶幾乎是把他當成了樹洞一樣,不管好的、壞的、高興的、難過的都跟他說。
而且鄭豐海都會給他一些反應,而不是真的當成耳旁風一樣,左耳朵進了右耳朵出,絲毫不留痕跡。
他們找到了一棵老樹,瞧著枝枝叉叉的歪倒著,上面掛滿了小果子,地上也全都是,紅通通的一片。
這是什么?谷來寶仔細辨認了半天,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他錄入到系統也顯示是新物種,于是他只好問鄭豐海了。
鄭豐海摘了一些果子,用隨身攜帶的水沖洗干凈,遞給谷來寶,這是櫻桃,可以吃的,你嘗嘗,這會兒已經不會酸了。
谷來寶不可置信,這是櫻桃?
不怪他不相信,他原來的世界里,櫻桃也是一種很貴的水果,有個很洋氣的名字,叫車厘子。
車厘子是英文直接音譯過來的名字,但這種水果其實早在唐朝就在華夏家的盛行了,在全唐詩里被提起的次數高達九十多次。
但不管如何,谷來寶是見過櫻桃的,眼前的這個他不相信是櫻桃的原因是,果子太小了,感覺也就比紅豆稍稍大了一圈而已。
是,這棵是野生的,個頭小。
谷來寶明白了,野生櫻桃樹無人打理,也不會施肥、剪枝的,肆意生長,結的果子太多了,果子個頭就小了,畢竟養分是有限的。
而且現在已經過了成熟期,水分流失了不少,就更小了。
他放進嘴里嘗了一口,這還是他第一次吃櫻桃,嗯...好像也不是很好吃...
鄭豐海摸摸他的頭,吃個新鮮。
谷來寶不介意被人摸頭,點點頭,對著櫻桃樹轉了好幾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都看了一遍,還讓鄭豐海給他摘了好多櫻桃,雖然沒那么好吃,但又不酸,還有點點甜味,拿回去當個零食吃也好啊。
鄭豐海早有準備,從身上掏出一個布口袋,裝滿了大概有二十斤,回去吧。
谷來寶看他拎著布口袋輕輕松松、毫不費力的樣子,有些羨慕,豐海哥,你好厲害啊。
你長大也可以。
嗯嗯!等我再大一點,我就和四哥一起,和豐海哥學習武術,強身健體,肯定是比不上豐海哥厲害,但我可以變得強壯一點就好啦。
谷來寶往回走的路上已經累到不行了,這棵櫻桃樹長的位置有點偏,沒什么人來,雖然靠近山腳,但沒有現成的路,他只能跟在鄭豐海后面沿著他的腳步走。
哥哥,我好累啊,我得、呼、得休息一下。谷來寶又爬過了一塊大石頭,實在走不動了。
鄭豐海見他臉上都是汗,還兩頰紅撲撲的,手上、衣服上都是蹭的土,將身上的弓箭都摘下來,匕首妥貼的綁到腿上順手的位置。
將弓箭套在谷來寶身上,背對著他彎下腰,來寶兒,上來。
哥哥,我休息一下就可以的。我挺沉的,還是別背我了,太累啦。
上來。
谷來寶確實累了,于是趴到鄭豐海的后背上,摟住他的脖子。
鄭豐海一只手托住他的屁股,另一手把手帕遞給他,擦下臉。
谷來寶趕緊擦擦汗,然后用自己的小腦袋頂在鄭豐海的后背上,姿勢稍微有些別扭,但可以護住他嬌氣的腦門。
全身上下,屬他的腦門最容易感覺到冷,山里又比較涼,要是不護著點,他怕自己回去之后會著涼,生病好麻煩的。
鄭豐海感覺得的到他的動作,腳下的步伐變快了,快一點到家,來寶兒就能少悶一會兒。
然而即使這么小心,谷來寶到了家還是著涼了,當晚就發起了熱。
鄭豐海第二天過來才知道,去看他的時候臉上都帶著愧疚,是他沒照顧好來寶兒。
谷來寶頭上敷著毛巾,拉住鄭豐海的手,豐海哥,我給你添麻煩了,早知道不應該這么著急的。
是我沒照顧好你。鄭豐海給他換了一下毛巾。
才不是,是我身體有點弱,豐海哥以后要教我怎么強身健體哦。
看他雖然有些蔫蔫的,但還算活潑,應該很快就會好起來。
鄭豐海哪里也沒去,就在他家陪著他,直到他退燒為止,鄭慧慧怕他自責,還特意來開解他。
小孩子偶爾生一下病是正常的,尤其是來寶兒出生的時候體弱,等他再大一點,就不會這樣了,以后都會健健康康的。
這次谷來寶生病,鄭慧慧確實擔心來著,但她經驗豐富,面對這種情況絲毫不慌,連大夫都不用請,就讓谷來寶退了燒。
鄭豐海才真的放心下來,看著谷來寶又睡著了,就回家去了。
結果一出門就看到谷曉花,豐海,又來小叔家?有空也來家里吃飯,我爹我娘都念叨好幾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谷曉花最近總跟著谷大志去鎮上,學了一套奇奇怪怪的方式,她一個農家女孩,居然穿了一身不方便干活的旋裙,還是淺色的。
好看是好看,但這樣的衣服,穿不了兩天就會臟,干什么都活動不開,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而且說話的聲音也變了,以前好歹還是正常的音量和嗓音,現在就變得很虛、很弱,說話的時候眼睛還看一眼鄭豐海,轉移開,然后再看一眼。
鄭豐海莫名的不喜歡她這樣,總覺得很輕浮,仗著自己腿長,三兩步甩開她,回家去了。
該死的!谷曉花看他又跑掉了,臉都憋紅了。
什么狗屁東西?
真是拋媚眼給瞎子看,全無用處。
又過了幾天,全村都忙碌起來,把地里的糧食都收了,晾上,稀松平常的流程,雖然忙碌,但大家并沒有很緊張,抽空還會閑聊幾句。
等著新糧都進了地窖,大家這一年到頭的辛苦也差不多告一段落,只等著官衙來收過稅,就可以準備過年的物件了。
只是左等右等,官衙就是不來,大家去鎮上的時候發現鎮上的糧價漲了,就更著急了,甚至有些人留出來一部分糧,剩下的直接都拉去糧食店賣掉了,多賣了不少錢。
谷老五也想去賣糧食來著,但家里人多,孩子們漸漸大了,也就更加能吃了,現在新糧的收價和陳糧的賣價差不多,倒騰一遍把新糧換成陳糧也不會變多,也就干脆不去費這個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