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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了咖啡杯, 喝了一小口。
新泡好的咖啡帶著淡淡的溫度,入口醇香。
之所以會接下這家教的活, 完全是因為他缺錢。
去年他以海市高考文科狀元的身份考上了京市的京大,這座全國最高等的學府。只是喜悅之余未免也要為學費犯愁。
他出身在普通的家庭,早幾年父親因為一起交通事故去世了, 只剩下他和母親相依為命。
為了減輕母親的負擔,他不得不接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趙家的人去京大找人的時候, 老師推薦了他。趙家人見了他,倒也沒說什么, 給了他一個地址就走了。
他依著約定的時間來了這里。
可是一等就是兩個小時。旁人若是等了這么長時間只怕早就不耐煩了,可他卻一派從容,待上了耳機開始聽法語。
法語是他選修的課程。
就在他聽的正入神的時候,一道黑影從眼前劃過,他沒在意,只當自己是眼花了, 可是過了一會兒那黑影又從他眼前走過。
他抬頭看了過去,登時眼睛就撐圓了,嘴巴微微張著。
之所以稱之為黑影,是因為男人的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男人似乎是剛從浴室里出來,只腰間圍了塊浴巾,還是極為低腰的那種,松松垮垮的掛在腰間,仿佛下一刻就要掉下來似的。
趙吼游完涌上來的時候,管家已經走了。
如今見了坐在沙發(fā)上的人,他猛地想起了管家先前說的話。他打了冰箱拿出了一瓶礦泉水,擰開后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你就是老頭子給我找的新家教?
男人的身體結實健碩,肌肉線條勻稱而流暢,既不顯得太過壯,又不顯得太過單薄,程宴平紅著臉站了起來,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程宴平。
男人的個子瘦高,皮膚很白,穿著牛仔褲和白T,一副乖乖學霸的樣子。趙吼素來最瞧不起這些死讀書的人,只淡淡的哦了一聲。
跟著別墅里就安靜了下來。
趙吼在他的對面坐下,然后拿著手機玩起來游戲。
程宴平一時不知道是站著好,還是坐著好了,可見趙吼似乎沒有搭理他的意思,他又坐回了沙發(fā),繼續(xù)戴上耳機聽法語。
耳機里傳來極為好聽的法語聲,可程宴平的心思卻飛了很遠。
他不時的瞄向對面的男人,男人的腿張著,坐姿閑適自然,低垂的眉眼下是一雙玩世不恭的眼睛,五官深邃猶如刀刻一般,甚至比當紅的明星還要好看。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程宴平也不知道為何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趙吼雖然在玩手機游戲,可對面時不時飄過來的眼神,他還是能感受到了,他扯了扯嘴角。老爺子也是出息了,竟然還敢給他找家教。
他打走的家教少說也有上百了。
沒人能在他手里待上超過三天的。只這一回來的,似乎跟以前的不一樣,具體哪里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約莫是比之前那些長的要好看點。
所以才略微顯得不那么討厭了?
很快一下午的時間便過去了,夜色悄然降臨,也帶走了白日里的炙熱。
程宴平中午就沒怎么吃飯,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
咕嚕嚕......
聲音不大,可在寂靜的屋子里卻格外的明顯。他的臉一陣滾燙,連忙起身告辭。
我明天再來!
他將一旁的背包背上,快速朝著門口走去。
趙吼將手機扔在了一旁,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就冒出了一句。
我送你!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驚了。
程宴平站在門口,揮著手拒絕。
不...不用了,我坐公交很快的!
趙吼冷著一張臉進房間換了一身衣服,拿起桌上的鑰匙走到了他跟前。
走吧!
語氣里有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程宴平縮著脖子小聲的道了謝。
晚上八點多,外面依舊熱浪翻滾,遠處的霓虹燈閃著五彩的光束。
程宴平跟在男人的后面去了車庫。
車庫里停了好幾輛車,趙吼停在了一輛大切諾基面前,這車很大很高,程宴平還是頭一次見,費了很大力才坐進了副駕駛。
他低頭扣上了安全帶。
京市的交通無時無刻都在堵,從別墅到他們學校足足開了一個半小時。
車子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學校的大門口外。
許是車型太過搶眼的緣故,招來了不少行人的側目。
程宴平下了車后,再次跟趙吼道謝。后又覺得光口頭上道謝未免誠意不足,又補了句。
要不我請你吃食堂吧,我們學校食堂的飯菜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
話剛說完他就后悔了。
人家堂堂的趙氏集團的接班人,什么樣的山珍海味沒吃過,他低著頭望著自己的腳尖。
晚安。
趙吼原本不想答應的,可看到男人垂下眸子時那一閃而過的失落,心頭似是被什么東西戳了一下,他下了車,雙手插在兜里。
走吧!
程宴平不知道他想吃什么,問了趙吼,男人只說隨便。
他也只能買了自己平時里愛吃的。
牛肉面配燒餅,外加兩罐可樂。
熱騰騰的牛肉面上飄著紅彤彤的辣油,看著格外的有食欲。
趙吼倒也不挑,低頭吃了起來。
味道倒是不錯,就是太辣了點。
他吃飯向來很快,等吃完后一抬頭就看到對面的程宴平被辣的滿頭大汗,唇瓣也被辣的紅彤彤,在食堂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他的喉頭滾動了一下,強行按下心頭那不一樣的感覺。
他打開可樂,一口氣灌下了半瓶。
然后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
回到別墅,已經快十一點了。
趙吼洗了澡便睡了。
夜里他做了一個夢。
一個極為荒唐的夢,他竟然夢到了只見了一面的程宴平。夢里的程宴平穿著一襲白衣,長發(fā)披在身后,笑的格外的溫柔。
再然后......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趙吼讓管家換了新的床單。
......
程宴平原以為這次家教是沒戲了,可沒想到第二天就接到了趙家人的電話。
這一次不是旁人,正是趙氏集團的總裁,趙吼的爺爺。
即使隔著電話,程宴平也能感受到老人家的氣場,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wěn),讓人不自覺的想要站直身體。
真是難得啊,我那孫子可是個難纏的主,沒想到小程老師不光學習好,育人也很有方法嘛。以后我就把趙吼交給你了,要打要罵你隨意。
掛了電話后,程宴平還像是在夢里一樣。
他笑了笑,趙吼那樣體格的人,他不打他就不錯了,他哪里敢去招惹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