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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樣菜,咸的咸,淡的淡。
最離譜的還是排骨湯,上頭飄了一層厚厚的油。
趙吼喝了一口,險些被油糊住了嗓子眼。
你在里頭放了什么?
程宴平下意識的回道,沒放什么啊?就是按你平時說的那樣,放些姜片啊。然后等湯開了,我又放了兩勺豬油進去......
眾人你望著我,我看著你,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
趙吼喝了口茶,壓了壓。
哦!
吃完飯,孫二德一家三口便回去午歇了,下午還得忙呢。這頭人一走,程宴平便忍不住了,一個人坐在廊下,默默的掉眼淚。
趙吼挨著他坐下,好好的怎么又哭了?
程宴平靠在他肩膀上,哽咽著道:我真的想幫忙的,可沒想到卻是越幫越忙。
趙吼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這可是你給我做的第一頓飯,我覺得好吃極了,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飯菜,我想等哪一天我老的什么都記不住了,也會記得今天飯菜的味道。
程宴平又被他給逗樂了。
你居然敢取笑我,今晚罰你將那些排骨湯都喝了。
......
孫二德哄了花花睡著之后,便悄悄的出了房間。
大中午的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孫二德四下看了看,直接閃身進了一旁的小院里。
小院子里彌漫著豆子的味道。
偏你精神頭足,干了一上午的活了也不嫌累。
女人纖細的手指點在了他的額上,揚起了一陣香甜的氣味。
孫二德將人摟進了懷里,你沒了男人,我女人也跑了,不如咱們搭伙過日子吧。我孫二德雖沒什么大本事,但是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的。
許嫂子伸手點在了他的唇上。
大話可先別急著說,想要娶我也行,我沒什么其他要求,只要你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將我抬進你孫家的門。你且說能不能做得到?
溫軟在懷,孫二德答的干脆而響亮。
能!
作者有話要說: 真人真事,大學的室友第一次燉排骨湯的時候就放了油,還放的是色拉油!!!!
第45章
秋高氣爽, 萬里無云。
瓦藍色的天幕上偶有鳥兒飛過,徐風陣陣伴著桂子馥郁的甜香。
鎮子外的空地上,石磙子碾過稻子時發出極其規律的吱呀聲, 似是好聽的樂聲一般, 碾稻的老者揚了揚手中的鞭子, 老水牛看起來格外的溫順, 繼續拉著石磙。
這是要去哪兒啊?
程宴平拎著個竹籃子,笑著道:去給趙吼送些水,他這幾日上火, 得多喝水。
龍門鎮的水田原就不多,幾日的功夫原本黃燦燦的一片稻田, 只剩下些戳在田里的稻茬子, 他站在小蒼河的堤上遠遠瞧去,只見大片的空地里有人正在犁田。
間或有幾道極具腔調的吆喝聲傳了過來。
只是簡單而短促的幾個音調, 配合著手里的鞭子便可以讓犁田的水牛知道何時該轉彎,何時該停下。
莊稼漢子的聲音格外渾厚而富有磁性。
程宴平一路走到自家的田邊,犁田是個體力活, 雖前頭有牛牽著,可扶著犁的人也得有力氣, 否則犁頭不能入土里便不能將板結的泥土翻過來,再一個若是扶不住犁, 也很危險,會被牛給拖走的。
趙吼光著上半身,身上滿是汗珠,在日頭下愈發顯得他小麥色的肌膚晶瑩透亮。
嚯!
趙吼見程宴平來了,喊了一聲牛便停下了,他將架在牛脖子上的工具取下, 大水牛性情溫順,搖著尾巴吃著田埂邊的綠草,也不亂跑。
你怎么又來了?
程宴平:!!!
這話聽的怎么這么耳熟呢?前些日子無事,趙吼總是一日無數趟的往學堂里跑,他記得他當時也是說過這樣的話。
程宴平哼了一聲。
這人怎么這般愛記仇呢。
等明兒我就不來了,活該讓你渴死算了。
趙吼接過他遞過來的碗,仰頭喝下,許是喝的太急了,有水順著的下顎往下流,凸起的喉結上下翻滾著。
程宴平莫名就覺得渾身熱了起來。他拿手扇了扇風,暗道秋老虎可真是討厭,馬上都中秋節了怎的還這般熱。
趙吼喝完,抬手抹了把嘴。
怎么又是梨子水?
程宴平將碗收進碗里,這叫冰糖雪梨。
趙吼可不想在種小事上與他爭辯,站進一旁的水渠里清洗身體。
我聽二德說,他想娶豆腐西施許嫂子。他彎腰先是捧了把水洗了臉,又道:我瞧著這小子就是蔫壞蔫壞的,專挑漂亮的下手。
許嫂子在咱們鎮,乃至十里八鄉那可都......
話還沒說完就覺察出不對勁來,他站直了身子,定睛一瞧,果然站在田埂上的程宴平唇角緊抿著,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他長臂一伸,勾住了男人的腰。
程宴平只覺整個人懸了空,嚇的雙手胡亂的劃拉著,及至被趙吼摟進了懷里,才雙手死死的抱著男人的男子,雙腿死死的盤在男人勁瘦的腰上。
趙吼在他的耳垂上輕咬了一下,嗓音沉了沉。
在我眼里宴宴最好看!
大白天的可嚇壞了程宴平,他四下看了看,緊張道:趙吼,你別鬧了,要是被人看到了......
剩下的話都被堵住了嘴里。
曠野寂寂,天地悠遠。
耳畔是徐徐的風,腳下是潺潺的流水。遠處是延綿開去的小蒼山,盡頭處與天相接,近處的大水牛低著頭吃著草。
也不知過了多久,程宴平的雙腳才踏踏實實的踩在了地上。
他的雙腿有些綿軟,好一會兒才恢復了些許力氣。
趙吼又道:我瞧著二德這回是真的,孫婆婆那兒你稍微費點心。
程宴平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許嫂子行為素來大膽,跟尋常婦人不一樣,且長的又是嫵媚風情,放在老一輩的眼里自不是娶妻的最好人選。我知道的,一會兒回去就順道去趟花花家。
說完便提著竹籃子家去了。
走了一截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身喊道:記得中午早些回家!
這些日子農忙,趙吼也不得空認認真真做飯,他都饞了。
知道了!
趙吼對著他揮了揮手。
別看男人已年逾弱冠,可卻也跟個孩子似的,瞧著路邊開的野花會蹲下采上一把,趙吼立在原地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身影,直至看不見了,才轉身去地里繼續干活。
......
孫家。
堂屋里孫二德跪在了孫婆婆的面前,娘,你就應了我吧。麗娘說了只要我們成親后,她就決計不像從前那樣,只安心侍奉您,照顧花花。
孫婆婆抿著唇坐在那兒,臉上布滿了褶子。
娘,兒子的臉毀了,除了麗娘多半也是沒有人能瞧得上我了。
孫婆婆依舊沒說話,目光落在了許嫂子的身上。
許嫂子挨著孫二德跪著,兩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程宴平來的時候,正巧趕上這一幕。他掃了一眼見花花不在,便知應該是被孫婆婆打發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