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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吼又沖著她的背影喊。
嫂子,宴宴不能吃辣,你少放些。
哎,知道了。
許嫂子動作倒是麻利,不一會兒便端了一碗涼粉出來,晶瑩剔透的涼粉上撒著些花生碎和芝麻,鮮紅色的調料堆在上頭,看起來格外的爽口。
你倒是會疼人!
趙吼道了謝,付了錢便要回去。
許嫂子瞥見了他手臂上的抓痕和肩上的咬痕,便調笑道:想不到程先生瞧著文文弱弱,不想打起架來倒也是個厲害的,趙獵戶,以后有的你受咯。
趙吼難得的紅了臉。
嫂子,這話你跟我說說便罷了,切莫跟宴宴說,他面皮薄,不比我臉皮厚,禁不住你這般玩笑的。
許嫂子目露艷羨之色。
我有分寸的,必不會唐突你家小夫郎。
趙吼拎著涼粉往家走,路上遇到了餃子鋪的余老板,他嘿嘿的笑著打招呼。
喲,趙獵戶,你今兒是怎么舍得下床的???
趙吼:???
......
涼粉冰涼滑嫩,最適宜夏日里吃。
程宴平小口的吃著,同趙吼說話。
若是用冰冰鎮一下,吃起來更解暑呢。
趙吼去屋子里將被單等重新換了,抱著臟被單直接去了井邊,聞言便道:我只聽說京中權貴人家會將冬日里的冰藏在冰窖里,等夏日再起出來。
程宴平嘴巴里包的滿滿的。
大黃圍在他的腳邊,急的團團轉,程宴平夾了一筷子喂它。
誰知大黃只聞了聞就跑了。
趙吼打了水將被單泡著,回到屋子后道:你我都已經成親了,自是要日日住在一處,隔壁的屋子白空著也是可惜了,我想著要不要將院墻給拆了,這樣院子也能大些,你又素來愛弄些花花草草。
聞言,程宴平來了精神,跳了起來,捧著趙吼的臉就親了一下。
夫君,你真是太聰明了。
只拆了院墻也太麻煩了些,不如咱們在院墻上開了月亮門,這樣既好看,也省事。
到時候我要養兩只兔子,從前在府里的時候,我養了兩只小白兔,可好看了,后來被我兄長給吃了,為此我歇了小半年沒跟他說話呢......
......
看著程宴平掰著手指頭計算著要如何裝飾隔壁的院子和屋子時的表情,趙吼心里頭比吃了蜜還要甜。
家。
有家的感覺可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吼哥:請叫我護妻狂魔。
第33章
烈日炙烤著大地, 空氣里都是翻滾的熱浪。
程宴平畏熱,每每都到下半夜涼快了些才能入眠,可天一亮鎮子里的孩子們都要來家里找他問功課, 雖說學堂的課已經暫時停了, 可孩子們學習的熱情卻不減。
趙吼見著程宴平眼下的烏青, 又是心疼又是著急, 幾次三番想要將人給趕走??伤麆偝林樳€沒來得及說話,程宴平一個眼風掃了過來,他便無法了, 只憤憤的干活去了。
這些日子程宴平是愈發的厲害了,前些日子新婚, 為著欺負他狠了, 他竟真的狠心不讓他上床。
雖說只是一夜,不對, 半夜,小半夜而已,可現在的趙吼早已習慣了懷中有人的感覺, 別說小半夜,就是白日里程宴平去學堂, 他隔了會兒沒見著,便也想得厲害, 一會兒去送個水,一會兒去送些瓜果。
為的這個程宴平又罵了他。
你這樣我以后還怎么上課啊?往后不許來了!
趙吼雖笑著應了,可隔天還是照例一上午幾趟的跑。
鎮子里的人都笑話他,說他跟未斷奶的孩子似的,總是黏著程宴平,趙吼卻不惱, 只嘿嘿的笑。
他們是新婚燕爾,黏膩些也是應當的!
小院已經整修好了,兩家并成了一家。
一切都是按照程宴平的設計改修的,院墻的中間位置開了個月亮門,因著活也不多,加上夏日里也不忙,便都是趙吼自己來做的。
兩家既然變成一家,自然也沒必要留兩個大門,趙吼便將他家的門用磚石給封了起來。只留程宴平家的門進出。
作為唯一的大門,趙吼又覺得先前的門頭太過小家子氣,又花了幾日將原先的門砸了,給擴出了一道寬敞的大門。
又給修建了一個氣派的門頭。
還巴巴的讓程宴平給題了字,打算做成匾額掛在門頭。
程宴平見他大熱天的這么興致高昂,便隨了他的意。
寫了兩個大字,是草書。
將毛筆擱在筆架上后,又道:程府!
誰知這個呆子竟也不生氣,捧著紙張便要去裱糊。
等裱完之后,又氣沖沖的跑回來質問程宴平,你寫的分明是趙府,為何要誆我?
程宴平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給他打了水,又擰了帕子遞過去讓他擦臉。
趙吼沒有接。
程宴平走到他跟前,親自替他擦臉。
真是個傻子,我既嫁給了你,自然就是你的人了,咱們家怎的就不能叫趙府了?
他說的格外的認真,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男人的身上有著淡淡的皂角香味,他伸手勾出了他的細腰,將人攬進了懷里。
好,聽你的。咱們家都聽你的!
掛匾額的那天,趙吼還特意放了一掛鞭炮。
鎮長跟鎮子里其他人都來瞧,往常只有去縣城里見了大戶人家才有匾額的,現如今鎮子上也有了一家,自是格外的新鮮。
包子鋪的錢進斗笑著道:趙獵戶,我瞧著你家門口還缺兩個石獅子呢!
趙吼恍然大悟,對,等回頭他去找石匠刻兩只,也不必如旁人家那么大,只放在門口做做樣子也是好的。
又有人起哄道:趙獵戶,你這將新家修整的跟侯門大戶似的,今兒又掛了匾額,那也等同于是上梁了,是不是該請大家伙吃一頓???
說著回身對著眾人道:大家伙說是不是啊?
趙吼騎虎難下,只得回去找程宴平要錢。
程宴平去房間里拿了錢,又道:就你錢多燒的慌,我說不要放鞭炮,偏你禮數多,這下好了,一掛鞭炮放了,還搭上了兩桌飯錢。
雖抱怨著,卻給了足夠多的錢。
趙吼掂了掂分量,不用這么多。
說著就要退一部分回去,程宴平又將銅板放了回去,既是正經請客,自然就得有個請客的樣子,可不能讓別人覺得我們家摳搜。
趙吼喜滋滋的拿了錢,領著眾人去了迎客樓。
酒過三巡之后,眾人皆都有了醉意,說話也跟著放肆了起來,有個膽大的勾著趙吼的肩膀問他。
趙獵戶,程先生真的就這么好啊。去個學堂瞧把你給緊張的,難道還有人搶了他去不成?
眾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趙吼仰頭喝下碗中的酒,眼睛赤紅。
你...你們這些大老粗懂什么,我...我們家宴宴好著呢,天下第一好!
末了是怎么回家的,趙吼自己都不知道。
只知道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看到了生氣的程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