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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越強烈,表情就越發難控制。他現在只能想到這一種能遮掩住自己表情的方法。
呂暖暖覺得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歸璨的聲音悶悶地從抱枕里傳來:“我死機了。”
情緒越強烈,運算的數據就越大,主板被燒掉的概率也就越高。呂暖暖突然想起了蔣謙修說過的這句話,不由得緊張起來:“剛剛我說了哪句話刺激到你了嗎?”
其實歸璨分明就是吃醋吃得要死,但也只能嘴硬:“沒有。”
機器人是不會撒謊的。明白這一點,呂暖暖才略微放下心來,輕輕揉了揉歸璨的頭發。
歸璨似乎特別喜歡她做這個動作。每次她這樣做,他都會變得乖巧安分。
“那我們不去喝奶茶了好不好?”呂暖暖耐心哄他,“我們去吃小龍蝦。”
和甜味一樣,辣味也是極度能刺激味蕾的一種味道。熱油和辣椒碰撞在一起,馬上就會發出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特殊香氣。
歸璨乖乖地坐在呂暖暖的對面,他們正坐在一個室外的大排檔里。歸璨個子高,低矮的方桌和凳子讓他有些不習慣,但對于美食的期待還是讓他忍耐了下來。
他正嗅著空氣中彌漫著的麻辣小龍蝦的香氣,一大盆紅彤彤的小龍蝦就被大排檔老板端到了桌子上。呂暖暖教歸璨戴好一次性塑料手套,開始教他怎么剝小龍蝦。
“蝦頭是不能吃的,蝦殼也是不能吃的。”呂暖暖聚精會神地一點點去掉蝦殼和蝦頭,原本很大的一只小龍蝦只留下了小小的一點蝦肉,“剝好之后,這個蝦肉就可以吃了。”
呂暖暖把剝好的那只蝦喂到歸璨嘴里:“好吃嗎?”
又麻又辣的味道充盈在了唇齒之間,彈牙爽滑的口感更是讓歸璨眼前一亮。他忙不迭地點頭:“好吃。”
“你喜歡吃就好。”呂暖暖嘿嘿一笑,“那你自己剝一只試試。”
即便看過示范,歸璨也學得很艱難。他笨手笨腳地沾了一手的汁水也沒能把蝦殼剝下來。
歸璨撇嘴:“剝蝦好難。”
“對啊。”呂暖暖也感嘆,“小龍蝦好吃,但是剝蝦殼太麻煩了——哎,你說蔣謙修這么厲害,發明了那么多智能家電,怎么沒想到去發明一個自動剝蝦機呢?這東西多有市場啊!”
話題不知道怎么就轉移到了蔣謙修身上。歸璨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的不滿,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你們是在說我嗎?”
說曹操曹操到,來者還真是蔣謙修。
“謙修哥哥。”呂暖暖看起來很驚喜,連忙站了起來,“你怎么過來了?”
“巧合,這可能就是緣分。”蔣謙修道,“我剛剛想問題想得肚子有點兒餓,就想出來找點兒吃的……暖暖,你不介意我過來拼個桌吧?”
“當然。”呂暖暖揮著手招呼老板,“老板,麻煩加個凳子!”
歸璨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不速之客氣得夠嗆,白眼都翻到了天上。
凳子很快就被搬來了。呂暖暖吩咐老板多加了些飯菜,然后又讓老板拿來兩瓶啤酒:“謙修哥哥,你是開車過來的嗎?”
“不是。”蔣謙修搖頭,“路不遠,我是走過來的。”
“那咱們得好好喝上一杯。”呂暖暖不由分說地就給蔣謙修倒了一杯啤酒,“小龍蝦就該配啤酒嘛!我怕歸璨亂喝東西再出什么故障,一個人喝又沒什么意思,既然你來了那一定要陪我喝一杯。”
然后,她又給歸璨倒了一杯果汁:“你喝這個。”
雖然歸璨很喜歡甜甜的果汁,但他還是偷偷對著果汁杯撇了嘴。
這簡直就是小孩子的待遇。
“你可真夠欺負人的。”蔣謙修笑了,“你明明知道我酒量不好,喝一點兒臉就會變紅。”
呂暖暖也笑了:“我當然知道,你這酒量可真夠差的。也不知道因為什么,哪怕就喝一小口,你的臉都能紅得跟小龍蝦似的……不用慌,這不是還有我嘛。你要是真喝醉了,我就把你拐到我家去。”
不知道是不是呂暖暖的這句玩笑話讓蔣謙修有了聯想,他的嘴唇還沒沾到酒杯,臉就紅了。
呂暖暖察覺到了:“喂,你還沒喝呢,怎么就開始臉紅了?”
蔣謙修抬起頭看了看她,一本正經地說:“喝酒臉紅是因為人體無法有效降解乙醛,導致血管舒張,就形成了臉紅。”
蔣謙修是個理科生,遇到任何問題,他都喜歡用科學原理來解釋。他對所有的理科學科都有所涉獵,還能用最簡短的話解釋清楚復雜的道理。
但是這次他解釋完之后,卻仍然沒有住口。
“而我臉紅,是因為你。”
歸璨正喝著果汁,冷不丁聽到這么一句露骨又肉麻的話,一時沒有忍住,一口果汁悉數噴到了蔣謙修的臉上。
呂暖暖也被這句話嚇得一愣,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蔣謙修用紙巾擦干自己的臉。察覺到呂暖暖的尷尬,他故作輕松地說:“嚇到你了吧?這是我正在做的項目企劃書里的一句話。我加班加到這么晚,就是為了這個項目。”
呂暖暖如釋重負:“什么項目?怎么還有這么奇怪的內容?”
“男友機器人。”
“男友機器人?”
“對,”蔣謙修解釋,“這是公司在市場調研后決定開發的一個新項目。現在家用機器人已經很普及了,但是具有定向功能的家用機器人還算是一個空白,尤其現在單身女性這么多。如果能做出一個可以模擬男友的機器人,一定很有市場。”
呂聿懷開啟了一個人工智能的新時代。在他的努力下,機器人的性能得到了質的提升,并且達到了可以量產投入市場的水準。現在許多普通家庭里都有機器人的存在,這些機器人可以幫人們做家務,甚至起到類似于寵物的陪伴作用。
但是這些量產出來的機器人遠遠沒有在外觀上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它們的外形還是冰冷的金屬外殼,功能也極其有限——沒辦法,如果要將實驗室里最高水準的高仿真機器人投入到流水線生產,成本實在是太高昂了。
但是蔣謙修就職的公司卻有這樣的野心。在市場調研之后,他們決定先做出一款“男友機器人”投入到市場上來試水。一方面,男友機器人市場需求量巨大,不愁銷量。另一方面,男友機器人要求的性能也比較低——
只要小嘴像抹了蜜一樣多說出點甜言蜜語哄女孩子開心,那客戶需求就算是滿足了。
要做到這一點甚至不需要在現有的硬件基礎上做多少提升,只需要在軟件上做出一套智能ai程序就可以。低投入,高回報,實在是一個非常高明的決定。
“設想一下,你的家里有一個帥氣的機器人……不用設想了,貴財就是一個好例子。”蔣謙修指了指歸璨,“在你的家里,有一個英俊帥氣、溫柔體貼的機器人,而且百分之百聽從你的指令——想想都可怕,要是這種東西投放到市場上,我們這種單身大齡男青年就更沒有市場了。”
聽到蔣謙修這么說,歸璨一直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甚至還有些沾沾自喜。
大概是因為覺得歸璨是機器人,對自己構不成什么威脅,蔣謙修倒也沒對歸璨表現出什么排斥嫉妒的情緒:“暖暖,你一個女孩子,在面對貴財這么完美的對象時就沒有淪陷的感覺嗎?”
“淪陷……”
呂暖暖自言自語,看向了歸璨。
歸璨立刻正襟危坐,緊張得像一個正在等待老師宣讀成績的小學生。
沒想到呂暖暖直接“撲哧”一下笑了出來:“不行不行,感覺太奇怪了。我實在沒辦法把歸璨當成一個真正的男人來對待。”
歸璨聽到這話,眼睛變得黯然。
“看來我們這群搞科研的糙老爺們兒對女孩子的心思還是不夠了解。這樣吧,暖暖,你可不可以幫我個忙?”蔣謙修不愿意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和呂暖暖多相處一會兒的好機會,“吃完飯可以請你去我們研究室看一下嗎?我們很需要你這種適齡女用戶的反饋意見。”
呂暖暖沒有猶豫就答應了:“當然啦。既然是謙修哥哥你拜托我,我義不容辭。”
呂暖暖都這么說了,歸璨自然沒有拒絕的余地。
吃過飯,三個人來到蔣謙修所在的研究室。
時間已經很晚了,研究室里空無一人。
出乎呂暖暖意料的是,蔣謙修工作的地方像是一個亂糟糟的廠房。她原本以為像蔣謙修這樣的科研人員平時應該穿著潔白干凈的白大褂在科技感十足的辦公室里辦公的。
“沒想到吧。”蔣謙修被她的反應逗笑了,“大家都覺得科研工作很高端大氣上檔次,但是搞研究嘛,就是得一點點地試驗,一遍遍地調整,這些全都得我們親手來做。工廠工人會的那些技術,我們也都會。如果讓我去做個維修工什么的我也能勝任。”
他指了指一旁的衣架:“那是我們的工作服。”
衣架上懸掛著的不是什么潔白干凈的白大褂,而是幾件灰撲撲的藍色工裝服,上面還沾有塵土和油污。看起來完全就是汽修廠維修工人的工作服。
“衣服不怎么干凈。干活嘛,難免會沾上點兒這個,蹭上點兒那個的。”蔣謙修說,“是不是和你想象中的很不一樣?”
呂暖暖問:“爺爺平時也是這么工作的嗎?”
雖然呂暖暖是由爺爺一手帶大的,但是爺爺沒帶她去過他工作的地方。過去她總覺得是爺爺怕她搗亂,但現在想想,他可能是不想讓她在這么臟亂的地方搞得灰頭土臉。
畢竟爺爺從小到大都把她當成是小公主。
“對。”蔣謙修點頭,“而且在老師年輕的時候,辦公條件應該更差。”
蔣謙修說著,就上前走了幾步。他隨手指了指辦公桌上的一本資料:“這就是項目的企劃書。”
他說完就帶著呂暖暖繼續向前走去。歸璨卻不動聲色地頓了腳步,拿起企劃書飛快地翻了一遍。
企劃書不算薄,但歸璨一秒不到就翻過了。翻過之后,他又不動聲色地將那本企劃書放回原處。
蔣謙修指了指一臺一動不動的機器人:“這就是我們現階段的成果。”
那臺機器人明顯還只是一個半成品,只有冰冷的鋼鐵機械肢干,身上還沒有貼好仿真皮膚。
蔣謙修擺弄了一陣,那個機器人就動了起來,并發出清脆悅耳的男聲:“嘿,你好,美麗的女士,很高興見到你。請問我可以更深地了解一下你嗎?我想知道更多有關你的事情。”
“有點意思。”呂暖暖樂了,“這臺詞是誰想出來的,還挺不錯的。”
蔣謙修看起來挺自豪:“是我想出來的。”
呂暖暖“嘿嘿”一笑,又問:“‘更深入地了解一下我’是什么意思?”
蔣謙修解釋道:“這是信息交互功能。我做了一套程序,讓這臺機器人可以讀取你手機里的信息,進而推測出你的喜好。比如它可以通過你的外賣記錄推測出你的食物偏好,也可以通過你的聽歌記錄推測出你喜歡的歌星和音樂品位,還可以通過讀取你的朋友圈了解你最近的工作和生活,然后它會根據這些信息自動生成與你生活相關的話題。這都是為了提升用戶體驗嘛。了解用戶喜好,再投其所好,制造話題,這就是這款產品的核心賣點。你只要用藍牙或者wi-fi,就可以把它和自己的手機綁定到一起,他就能自動讀取數據。怎么樣,要不要體驗一下?體驗之后我會把你留下的數據刪掉的,絕對保證你的隱私。”
呂暖暖對這個機器人產生了極大的興趣:“當然要!”
她用手機連接到了機器人,沒過幾分鐘,機器人就對數據讀取完畢。
“嘿,呂暖暖小姐,很高興認識你。”機器人說,“今天的你好漂亮,你今天發在朋友圈里的自拍很好看。”
看來這個機器人是讀取到了呂暖暖今天發送的朋友圈自拍。果然有意思,呂暖暖被挑起了更大的興趣,想要好好逗逗這個機器人,于是反問道:“我哪天發的朋友圈自拍不好看?”
機器人回答:“7月6日。”
呂暖暖很無奈:“大哥,你要不要這么誠實啊?”
雖說大家都想要一個誠實的男朋友……算了,這樣的男朋友不要也罷。
這個機器人也是不輕言放棄,再次嘗試撩撥呂暖暖:“你最近在練習毛筆字嗎?你果然是個很有內涵又有才氣的女生呢!”
呂暖暖一愣:“啊?”
“你昨天在朋友圈里發了幾支毛筆的圖片。”
呂暖暖欲言又止:“那是我新買的化妝刷……”
機器人并不氣餒,繼續開口:“你很喜歡小動物嗎?真巧,我也喜歡。”
呂暖暖家里有只叫“奶茶”的貓,好像機器人是檢測到了有關于奶茶的信息。這次總算是沒有跑太偏,呂暖暖都替蔣謙修松了一口氣:“對。”
“你前天在朋友圈里說‘人家也想擁有臥蠶’。臥蠶是一種什么動物?話說回來,喜歡蟲類的女孩子還真不多見呢,不愧是你。”
呂暖暖有些無語,雖然我聽出來你挖空心思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夸贊我的機會,但為什么我這么想打人呢?
蔣謙修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用戶的使用體驗:“暖暖,你覺得怎么樣?有沒有感覺到淪陷?有沒有想花錢買它的沖動?”
呂暖暖如實回答:“倒貼錢給我我都不想要。”
“為什么?”蔣謙修不解,“你覺得它不夠‘撩’嗎?”
這已經不是撩不撩的問題了,這根本就是用力過猛。呂暖暖說:“這不叫撩,這叫硬薅,能把人薅成禿子的那種薅。”
蔣謙修看起來挺犯愁。他撓了撓頭:“果然沒我想的那么簡單。看來還是得把艾布納博士請來改進一下才行。”
眼看時間已經不早了,蔣謙修提議:“我送你回家吧?”
“算啦,我有歸璨陪著我呢,就不麻煩你了。”呂暖暖敲了敲那個機器人,“他可比這個機器人靠譜多了。”
蔣謙修只能作罷。
回去的路上,歸璨一直沉默不語,和平日里相比簡直是老實得過了頭。
從蔣謙修說完那句“而我臉紅,是因為你”之后,他就再也沒說過一個字。
呂暖暖察覺到他的異樣:“歸璨,你怎么了,怎么不說話?”
歸璨張了張嘴,幾度欲言又止:“蔣謙修撒謊了。他騙你……”
呂暖暖覺得奇怪:“他騙我什么了?”
“他……”
歸璨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蔣謙修對呂暖暖說:“喝酒臉紅是因為人體無法有效降解乙醛,導致血管舒張,就形成了臉紅。而我臉紅,是因為你。”
蔣謙修說這句話是企劃書里的臺詞。剛才歸璨偷偷看了蔣謙修的企劃書,里面是有很多設計程序要用到情話,卻唯獨沒有這一句。
這分明就是蔣謙修自己想對呂暖暖說的話。蔣謙修分明就是喜歡呂暖暖。
可即便是蔣謙修喜歡呂暖暖,自己又能怎么樣呢?歸璨想著。
呂暖暖都說了——“不行不行,感覺太奇怪了。我實在沒辦法把歸璨當成一個真正的男人來對待。”
對啊,他在呂暖暖心目中只是一個機器人,這是他為了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才捏造出的謊言。
他和她的相遇原本就是從一場謊言開始的,他又有什么資格去對她的人生指手畫腳?
這時候,歸璨的身后有一個稚嫩的童聲響起:“哥哥,哥哥,買朵花吧。”
歸璨回過頭,看到身后站著一個懷抱著一大桶玫瑰花的小女孩。
小女孩期待地向歸璨眨巴著眼睛:“哥哥,哥哥,買朵花送給姐姐吧?”
到了晚上,這些賣花的小孩子就會盯上成雙成對的青年男女,然后向男方推銷玫瑰花。所以歸璨和呂暖暖就成了她的目標。
“花……”歸璨看了看她懷里的花,“這個是用來干什么的?”
異星球上也有植物,歸璨自然認得花是什么東西。可是在異星球上并沒有送花來表達愛情的習俗,歸璨實在是搞不明白眼前這個小女孩為什么要向自己推銷花。
賣花的小女孩有點傻眼。面前的這個大哥哥明明長得很帥,怎么卻好像一副不怎么聰明的樣子。
呂暖暖也怕歸璨暴露身份,只好清了清嗓子,向他鉤了鉤手指。
歸璨心領神會,歪了歪頭把耳朵湊過去。
“這小姑娘應該是把咱們誤會成情侶了。她賣的是玫瑰花。玫瑰花是用來送給自己喜歡的人的。”
歸璨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地球上還有這樣的習俗。看來送花和送戒指、送項鏈一樣,都是地球人表達愛意的一種方式。
他點了點頭,認真地問呂暖暖:“那你可以送我一朵花嗎?”
呂暖暖欲言又止——歸璨這又是發什么神經?
“我想要。”歸璨擺出一副萬分期待的表情,“你給我買一朵嘛!”
“好好好,誰讓我這么疼你。”呂暖暖受不了他小狗一般的無辜眼神,只好掏出錢包,“你去挑一朵吧。”
歸璨歡天喜地地挑起了玫瑰花。那一大桶玫瑰花大多是盛開的,他卻挑了一枝緊閉著的花骨朵。
賣花的小女孩忙著去找下一個客人了。
呂暖暖問歸璨:“你怎么挑了朵沒開的?”
歸璨把那朵沒開的玫瑰花舉到呂暖暖跟前,然后笑了笑。
原本緊閉著的花骨朵突然裂開了,在一瞬間綻放成了絢爛的花朵。
呂暖暖怔了怔。她差點忘了歸璨還有這個本事。
歸璨才來到她家時,曾經出故障像喝醉了一樣。那一次他就已經展現出了自己操控植物生長速度的本領。
“我沒有錢買花送給你。”歸璨的語氣突然變得認真,“所以我只能送給你一次花開……希望你能喜歡。”
這是他無論如何都騙不了自己的,他對她的這份心悸,他對她的這份感情,就是貨真價實的愛情。她對自己毫無感覺,可是自己卻無藥可救地愛上了她。
沒錯,他和她的相遇原本就是從一場謊言開始的,可是誰說在謊言之中就不能萌生愛情呢?
呂暖暖傻傻地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怔住了。
許久之后,呂暖暖才緩過神來。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是松了一口氣:“剛剛我差點兒忘記你是機器人了……你這個表情、這個語氣實在是太犯規了,有那么一瞬間,我都以為自己要‘淪陷’了……”
她對著蔣謙修沒有這種感覺,對剛剛的那個機器人也沒有這種感覺。可每當面對歸璨的時候,她總是沒來由地心跳加速、面紅耳赤。
也許“淪陷”就是這種感覺吧。
歸璨抬起手來,輕撫著她的臉頰。
他的語氣似乎是在央求:“那就陷進來吧。”
陷進來,愛上我,最好愛我愛得無法自拔。
就像我對你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