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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顧錆的課上睡覺的時候,程程其實不是故意的,只是她實在是太困了,不過是想著在桌子上趴一會兒,誰想到那么快就睡著了。
這一睡,就睡到了下課。程程被同坐的女生推醒,恰好就是第一次上課那個給她八卦顧錆的女生。
女孩子一臉難以言說的表情看著程程,“下課了,別睡了。”
程程一抬頭,可不是已經下課了,教室里人都快走光了,只剩幾個不知道什么系的女生在講臺前圍著顧錆問問題。
然而程程一抬頭,顧錆的目光就轉了過來,程程立刻覺得像是被什么蟄了一下子似的,一激靈,剛剛還有點小迷糊的神智立刻清醒了。
然后迅速收拾好東西,從后門逃之夭夭。
顧錆看著她逃跑的背影,嘴角翹了翹,無聲地哼了一下。
再到周五的時候,程程是打定了注意不能睡的,本來就已經在顧錆哪里掛上號了,再被捉到,譚忻愷這門課程怕是真的要掛了。
不過,俗話說,有一就有二。這“二”也不是程程故意的,只是似乎上一次在課上補眠的感覺太好了,身體不自覺地就趴在了桌上,神思也慢慢沉睡。
這一睡,就又是一節課。這一次下課的時候,程程還覺得挺羞愧的,因此離開的時候就更像落荒而逃。
等到第三次的時候,程程已經放棄同自己的身體和意識抵抗了。反正上一次下課后她跟忻愷道歉恐怕要害她掛科時忻愷說了沒有關系,她自有辦法。程程不知道譚忻愷有什么辦法,反正她是沒辦法了,有睡了過去。
顧錆站在講臺前,盯著那個只看得黑頭發的頭頂,有些無奈,我的課就這么無聊?她怎么又睡著了?這都第三次了,俗話說:再一再二不可再三,我是生氣呢還是生氣呢還是生氣呢?
學生們也注意到了顧錆的目光,都轉頭順著看了過去,然后就看到一個梳著丸子頭的女生趴在桌子睡覺,而且睡得似乎還挺香甜的,完全沒有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歘歘她。
同學們看了一眼程程,又轉頭看向顧錆,一時間都替她捏了一把汗,不知道顧老師會不會生氣啊,看起來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就連程程身邊坐著的女生都不敢叫醒她了,生怕被牽連著。
顧錆對著程程的烏黑頭頂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繼續對著黑板往下講課。
眾學生見老師已經不在意,也就不再看程程,轉回頭來認真聽課。
一直到下課,所有人都不敢再往程程那里看上一眼,就連平時那些愛圍著顧錆問問題的女孩子們,也早早地隨人流離開教室。
最后教室里只剩下站在講臺前的顧錆,和教室最后一排還在睡著的程程。
顧錆看了一會兒,邁步從講臺上下來,穿過一排排的桌椅,走到教室的最后面,在程程的座位旁站著看了一會兒,然后在程程身邊坐下來,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程程這一覺睡的格外香甜,就是醒來的時候覺得脖子有些酸痛,像是僵硬了許久。她抬起手臂一邊揉著脖子一邊環視四周,這才發現人都已經走光了。
“嚇!”程程轉了一圈,最后發現自己的右邊坐著顧錆,嚇了一跳,若不是椅子扶手擋著,她都要坐到一旁去了。
“老……老師。”程程反應過來先叫了一聲,然后眼睛又看了看周圍,訕訕地笑起來。
顧錆看她笑了,也跟著笑。于是二人心知肚明心照不宣心有靈犀,不是,心領神會地對著笑了兩分鐘,直到……
“別笑了!”顧錆故意板起臉,瞪了程程一眼。
程程立刻閉上嘴,一副十分嚴肅的表情。
“為什么睡覺?”顧錆語氣嚴厲。
“因為困。”程程理虧心虛。
說了和沒說一樣。顧錆心里吐槽,接著問,“別的課上也睡?”
當然不。程程做賊心虛地偷覷了顧錆一眼,然后臊眉耷眼地搖搖頭。
專業課是不敢睡的,畢竟S大歷史系的老師每節課都是言之有物的,而且誰也不知道哪個細節就變成了期末的考點。
專業課不敢睡,選修課……其實也不能睡,特等獎學金的評定標準中有一條就是考核科目要達到90分。
“那為什么就睡我的?”
“大概……可能……也許……”程程吞吞吐吐地,最后在顧錆的凝視下,發覺實在躲不過去了,干脆閉上眼,說:“應該是在您這兒最安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