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悅叁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說沈家的老人們還會記得,他們本來弱柳扶風般的小姐怎的突然就轉了性,而京城沈府里近年添置的下人,則連廚房的大娘都會嘆一口氣,感慨那獨樹一幟的大大咧咧和無拘無束。
如果說這般性子由得全府上下的寵溺,那沈念安的“桃花”難結,則成了所有人的心心念念的郁結。
從小到大,沈念安身邊的好友只有兩種:一種是被她“壓迫”至不拿她當女子看的異性,代表人物越樂辭,一種是與她好到嚷著要嫁給她的同性……
總之,就是沒啥異性緣的純爺們兒。
當然,你要問她的少女心呢?
答曰:若是注定不能美男環繞,有美女,也是很是不錯的……
***
百無聊賴間,忽然聽見的琴音,勾起了沈念安的好奇心。她順著聲音尋去,結果卻發現琴音竟是從隔壁院子里傳來的。
那座宅子不是已經閑置多時了嗎?
原本沈府的隔壁似乎是詹事府某位大人的宅子,據說人還沒來得及搬進來,升遷的旨意就送到了手上,連跳三級的圣恩讓那位大人誠惶誠恐,趕緊拖著還沒撤下的行禮又搬去了緊鄰內城的時雍坊,于是這里也就空了下來。
沈家剛搬過來時,她還無意間在桃樹后發現了個一人寬的狗洞,于是,她靈機一動便將自己一些見不得光的“收藏”,藏去了隔壁,又將好幾個大花盆移至樹下,正好掩人耳目。
當然,因為沒人打理,隔壁野草瘋長,氛圍有點陰森,她也不敢藏遠,將將埋在了狗洞邊。
現在這家人是搬回來了?還是轉賣了他人?這樣的話,要把“收藏”取回來呀!
想到那些自己這些年珍藏的“寶貝”,還有狗洞被發現的后果……沈念安坐不住了。
幸好此刻沈家下人都在各自忙各自的,不然定會有人看見,彼時,這家的大小姐正呈大字狀趴在墻上,半張臉緊貼著墻壁,蹭臟了臉頰一層灰。
這模樣難看到連秋葵都不忍直視了。
“噓!好像琴聲停了!要不,我過去看看?”沈念安轉頭過來,似乎在征求秋葵的意見,但沒有一絲猶豫,下一刻,她就作勢就要挪開花盆,爬狗洞。
“小姐!不可!不可!”真的,秋葵心底哀嚎道:小姐求您了!若是讓隔壁鄰居撞見……
沈府真丟不起這個人吶!
但顯然,沈念安是聽不到她的內心的。因為,只見她手腳并用,挪開花盆后,一躬身一低頭,半個身子就已經鉆過了狗洞。
“哎呀,我就在洞口看看,不出聲,隔壁不會知道的。吶!給你兩個選擇,一是陪我過去,兩個人更容易被發現,二是在這里給我放風,二選一,沒別的選擇!”
幾個呼吸之后,秋葵認命地捂住雙眼,被迫選擇在這里放風。
夫人,是秋葵對不起您!
隔壁,抬頭便是依舊叢叢瘋長的野草。
撥開這些野草,只見這里的宅子和沈府類似,正對著山墻的也是一座廂房,此時格窗大開,窗內坐著一位身著淺黃紗裙的女子,正在撫琴。
女子挽著有些過時的發髻,青絲垂于兩肩。風吹過,青絲拂過臉頰,皮膚白皙,近乎吹彈可破,巴掌大的小臉上嵌著一雙水汪汪的杏眼,而唇色卻顯淡薄,讓人不禁楚楚可憐。
“真是個可人兒啊!”
伏身在草叢里的沈念安一時有些看呆,見慣了越樂雅的烈艷,偶然換道清淡的小菜,也是頗為沁人心脾。
當然,她也沒忘了正事,很快便扒出了那包裹得甚是嚴實的“收藏”,還不忘拆開來檢查了一番,見紙張完好,才稍稍放了放心。
卻沒想到,這一松懈,倒讓她暴露了自己的身形。
“什么人?”
窗內的姑娘見風起了,便起身關窗,不經意間仿佛瞧見窗下草叢里有個人樣的身影動了動,嚇得幾乎要叫出了聲。更巧合的是,沈念安聽到動靜抬頭,恰恰與這姑娘撞了個四目相對。
“你是何人!”
姑娘纖纖玉指一邊指著沈念安,一邊不知是緊張還是害怕,有些瑟瑟發抖,好像一只受驚的小鹿,沈念安覺得,還挺可愛的。
“不要怕,不要怕!我不是壞人,真的!”她趕忙拍拍手上的塵土,站了起來,又扯了扯身上皺成一團的衣服。“初次見面,幸會幸會,我是隔壁沈府的沈念安,你好啊~”
某人淡定地將某些“收藏”揣入懷中,毫不顧忌地走上前就勢趴在了窗欄上,腦袋往那手臂上一擱,抬起眼真誠地看向姑娘,笑出了兩道月牙。
這一招,絕對百試百靈。
窗里的姑娘看清是個和她一般大的女子,雖身著的衣衫有些古里古怪,但笑容卻非常可親,于是稍稍收了驚恐:“我……我叫秋意心,是,剛搬來的。”眼神有些猶豫,卻還是鼓足勇氣般向沈念安問道:“你……這一身,是京城最新的風尚嗎?”
“啊?”這跳躍得讓沈念安也愣了,剛想解釋,就聽到墻那頭秋葵著急地低聲叫道:“小姐!小姐!夫人找你!”
這下沈念安也不好再多留,拍了拍懷里的包裹,又指了指樹后的洞,對秋意心招了招手:“我先走啦,反正我們是鄰居,有機會見的。”
“沈小姐慢走,是意心失禮了,應該先去拜會的。”
哈?
沈念安一個步子不穩,差點栽了個跟頭,還真是挑不出錯的正經大家閨秀作風吶……
***
當日下午,門房處便遞上了一封拜帖,落款就是隔壁秋府,奇怪的是,拜帖上求見的不是沈父,而是沈母。
沈念安想著那個好似受驚小鹿的模樣,莫名覺得有些期待,便也很積極地拾掇拾掇了自己,難得穿好一身女裝和沈母一起來到前廳見客。
秋府前來拜訪的只有主母與小姐兩人,原是當家的老爺還在任上沒有一起過來京城。
沈母在京城真正相熟的朋友也并不多,突然有客來訪倒是很開心,積極地讓下人端上茶水糕點招呼。
那秋夫人倒是個長袖善舞的人,客道了幾句后便領著沈母聊開了,從夫君、孩子到京城時興的首飾、妝容,聽得沈念安直打哈欠。
從他們的談話中,沈念安聽出來這秋府的主人乃是交州歷縣的知縣大人,三年任期未到當然不能隨意離開任上。而秋意心是跟著母親來京城拜會親戚的,也就是這處宅子的原主人,秋夫人遠房的表兄。
這時間點來拜會親戚?不得不引人遐想啊!
“那秋夫人,你們會在此住上多久?”
“說不準,表兄將這處宅子借與我們了,應該會待到回交州吧!”
沈念安看了看靜靜安坐在一旁的秋意心,朝她使眼色也沒有反應,便朝娘親撒了撒嬌,說道見了小秋妹妹可親,要帶她去廂房說些體己話。
沈母無奈又寵溺地彈了下女兒的額頭:“就你事多,去吧!好好招呼秋小姐。”
座下秋意心怯怯地看了秋夫人一眼,得到她允許后,方才起身跟著沈念安走了。
西廂房。
秋意心坐著半個椅子,借著沈念安到處找她私藏的小玩意時,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下這間房子。紅木的家具,雕刻精美,裝飾的物件并不很貴重,但卻別致精巧,顯然是用了心的。窗前束著淡粉色的菱紗,將屋子點綴得可愛溫馨,又與窗外的桃花相映成趣。一看便知,這屋子的主人是個被捧在手心上長大的小姐。